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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笔法当真个是惊才绝艳,堪称一代大家。小弟文苑这里见礼了。”说着,已是躬身一礼。
肖遥眼见这文苑,俊逸潇洒,温文有礼,心下也是喜爱。当即还礼道“不敢当文兄盛赞,小弟肖二,一时信手涂鸦之作,入不得方家之眼,见笑见笑。”
文苑“哎”的一声道“肖兄太谦了,以肖兄这幅画,清劲秀美,超尘脱俗。若只是信手涂鸦,却让我等无地自容了。不知肖兄在此作画,可是欲将此画售出吗?若是如此,文某愿出百金购之。不知肖兄意下如何?”
见肖遥面色迟疑,又急急的道“兄弟今日出门的匆忙,却并未多带。若是百金不够,只消肖兄说出个价来,某自当再去取来便是。”
肖遥闻听百金,不由的一呆。他虽是对自己绘画的功力颇为自得,却也没想到会卖出这么个大价钱。
眼见自己惊愣之态,让文苑误会了,不由苦笑道“文兄说的哪里话来。小弟虽是欲卖此画换些银钱,却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文兄既是垂青此画,在下便送了文兄便是。只是却要文兄将这纸墨钱支付给掌柜的,小弟此时却是一穷二白,身无分文的。”
文苑听的大喜,旁边的掌柜的,却是欲要哭了出来。肖遥不知这文苑的分量,他却是知之甚深。老大人文湖州的嫡亲长孙,在这川中文人士子之间,却是大大有名。他祖父一手墨竹图,此时便是千金也难求到真迹。
这文苑继承了其祖的画技,其所作之画,也能卖上百金之巨。眼见文苑对肖遥此画推崇备至,那般神色直如老饕见了美食一般。便只这一个噱头,便能使自个儿赚个盘满钵溢了。哪知这肖遥却是张口便就送了,自己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嘛。
他这里心下肉疼的哆嗦,却是不敢得罪这个文大官人。要知平时不知要多久,方能求的这文苑一副小画。此时,既是肖遥已然开了口,却是怎么也不能抹了这文苑的面子的。
当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文苑道“小的岂敢向大官人收什么纸墨费用,便只要大官人平日里能多照应些小店就行。小的这就将此画裱好,回头亲自给大官人送到府上就是。”
文苑哈哈一笑,对着掌柜的道“你这老儿休要如此模样,文某岂是那种白要人物之辈。便是肖兄既是欲要售卖此画,某也不能就这么收了。”
转头对肖遥又道“肖兄既是需要银钱使用,小弟不敢夸口,但使能凑得齐,只要肖兄开个口,某自尽力为之便是。这幅画儿便以百金以付肖兄,权当润笔之资。肖兄休要推辞,否则,便是瞧兄弟不起了。”说着,佯作不乐。
肖遥大是感动,自思或许真是老天对自己的补偿,来北宋所认识的两个人,均是这般豪爽热肠之人。不过初次见面,便许下这般话来。
当下对文苑一抱拳道“文兄如此高义,小弟感激。只是小弟卖画,只不过想搞几个银钱,开些营生而已,并不是有急事要用。这画资小弟便收了就是。若是文兄喜欢,来日定当为文兄再画一幅,以谢文兄。”
文苑大喜,哈哈笑道“这却是好。你我今日一见,甚是投缘,不若由小弟做东,同往碧漪楼一叙如何?”
肖遥亦是喜道“这却最好,小弟才来此地不久,尚未尽兴一游。只是叨扰文兄了,小弟既是赚了文兄许多银钱,这东道却要小弟来做,文兄可莫要再争。”
文苑大笑,道“好好,便是如此。”说着,拱手相请,便要往那碧漪楼而去。旁边掌柜的却是急了,张口唤道“肖官人。”
肖遥一鄂,转头看来,却见他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旁边文苑笑道“肖兄,这老儿却是欲要你往后多给他些大作呢。”
肖遥恍然,呵呵笑道“今日能与文兄相识,掌柜的却是功不可没。日后在下自当再为掌柜的画上一副,分文不取如何?”掌柜的大喜,这才欢天喜地的将二人送出。
二人出得门来,却见门外亦是站了个童子,却是文苑的书童,叫做倚书。当下墨砚与倚书跟着,四人直往城东而去。一路上二人相谈甚欢,文苑便也唤肖遥为二郎了。却是让逍遥着实郁闷了一把。
几人沿街直走,但见两边景物渐换,多是酒家客栈之流。远远望见前方一座小楼,却是雕梁画栋,垂红挂绿的。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楼做三层,俱是朱红做面,雕花镂刻,正中大门上却挂一牌匾,上面书着三个大字:碧漪楼。
门前几个一身短打的汉子,满面谄笑,迎进送出。大门处却依着一个妇人,年约三十上下,满身锦绣,花团锦簇的。两弯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水汪汪的婉转勾魂,粉面薄施粉黛,丹唇未启笑先闻。
此际扭动着如细柳般的腰身,挥舞着一方绢帕,正自和进进出出男人,大声说笑着。远远望见这边文苑四人,不由的早早迎出,朱唇轻启间,已是一串儿糯软的语声响起“唉吆,文大官人,今日怎么才来?奴家那女儿却是问了几次了。”说着话间,眼光却睇到肖遥身上。
细长的凤眼霎时一亮,两颊透出些兴奋的红晕,娇声道“好个俊俏的哥儿,不知是那家官人。今日却是头回见着,可莫要将奴家那些女儿的魂儿都勾跑了。”说着,已是吃吃掩嘴而笑。两只波光粼粼的眼儿,却是媚媚的向着肖遥转了又转。
耳中听着文苑和这妇人说笑着,肖遥心中却是狂跳,这个什么碧漪楼,原来却是妓院。早就听说大宋风气洄异,文人以狎妓为荣。越是在青楼有名的,才能尽显才子风流之气。望着这姹紫嫣红的绣楼,肖遥已是一阵失神。
第十六章:太子党的聚会
他心中惴惴,自于后世接受的教育,这**之事向来是为大忌。十余年来,他虽是也曾经和女孩子调笑过,却多是和同学间胡闹。今个儿这种场面,却委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耳中听的那妈妈的调笑,被她媚眼儿一转,肖遥不禁有些头晕。尚幸他虽是未能练会那神照策,但定力却是大增。当下只是俊脸微臊,其余的倒也是没多少露怯。
旁边文苑大笑道“妈妈且休来戏弄二郎,想是二郎头次来此,多少有些放不开罢了。若依二郎之文采风流,待得熟悉了,怕是你这老鸨儿也要动心了。”
那妈妈媚眼儿一转,桃花脸上已是笑致嫣然,嗔声道“大官人尽拿奴家取笑,这位官人排行在二吗。呵呵,奴家唤作媚娘,二郎既是初次来此,奴奴便索性放了性子,但要二郎相中的姐儿,今个儿分文不取。也只盼着二郎常来奴家这碧漪楼坐坐便是。”
这媚娘原本是个江南红楼中的头牌,后来聚了些银钱,也不愿给人做小,便自个往这成都府来,开起了这个碧漪楼。她精灵剔透,一副水晶心肝儿。闻听文苑交口称赞肖遥之才,顿时便省的这位二郎,怕不又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主儿。
她这碧漪楼内,最最欢迎的便是这般文人士子,越是才名大的,对自家碧漪楼的好处越大。日后宣扬下,某某某曾在自家这里留下过什么才子佳人的佳话,更能使得这行生意红火。这般情形,倒是这北宋的一道风景了。
肖遥听的媚娘如此说,也只是拱手笑笑,并不多说。他自始至终记着,爷爷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对于不懂之事,多听少说。沉默不代表无知,妄语才最遭人笑。
那媚娘眼见肖遥沉稳,美眸中又是划过一道光彩。旁边文苑却笑道“哈,果然是姐儿爱俏,媚娘初见二郎,便使得这般大手笔。只不知二郎是否也喜陈酿否?”说着,已是哈哈大笑的向里行去。
肖遥闻言大窘,这文苑一入青楼,便陡然如同换了个人般。满眼放光,旷荡不羁。那番话,却是暗指这媚娘年纪大了,却以自己为衬,小小的讥讽了下媚娘。
媚娘却毫无不快之意,咯咯娇笑声中,已是陪着二人往里行去,墨砚和倚书自有下人的去处,却不能随着自家公子进去的。
进的楼内,但见处处旖旎,整个大堂中,用屏风隔出数个小间,莺声燕语,娇啼浅笑不绝盈耳。中间间杂着阵阵男子们的大笑和喝彩。一架朱红雕栏的楼梯呈Y形向上延去。
站在大堂中间,二楼上只现出一排排轩窗。间或有清音隐闻,想来定是专门伺候那些士子文人之所。整个楼内东边一盆花,西边一簇竹,假山怪石掩映其中,倒是显出一份匠心独运。
肖遥打量着这古代的妓院,心中对这烟视媚行的媚娘,却也不由有些佩服。一个女子经营着偌大的一处所在,不说其中要劳多少心力,但只是里面的布置,便可见其胸有沟壑,非是那些只靠皮肉赚钱的俗人。
两人随着媚娘一路上楼,楼道两侧俱皆是一间间绣房。不时的有些娇喘浪语之声传出,却是一些急性的,早早在行那颠鸾倒凤的勾当。
肖遥毕竟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耳中听着这般淫声,又走在这种环境之下,不由得心旌摇动。尴尬中带着一丝期待,好奇中隐藏着一份悸动。
三人一前两后的行着,越过了二楼,直往三楼行去。文苑扯住肖遥,低笑道“二郎不需羞涩,你若放不开,空自惹人来笑。吾辈士子便当效卿相之姿,但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就是了。”
肖遥恍悟,神态恢复自然,不再露异样。文苑见他反应甚快,微笑赞赏。几人堪堪上了三楼,却见是个大开间,一边俱是大窗,另一边却是四个大间。媚娘带着二人直往最后一间而去。
刚刚走至第二间,却见门开处,一个青年公子闪出,抬头望见文苑二人,先是一愣,接着笑道“荟林兄!”文苑亦是一愣,随即欢颜道“啊,竟是张兄。”那荟林二字,却是文苑的字了。
那张兄笑道“可不是小弟嘛,荟林兄当真是花丛圣手,往日少有出现,便这花魁一现,你便来了。”说着嬉笑不已。
文苑一愣,旁边媚娘却笑道“洞哥儿就爱说嘴,奴家何曾说过月儿要来的?便是你们这般衙内定要为难奴家。”
文苑惊喜道“漪月小姐今日可答应过来了?这却是定要见的。”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