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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屈身。抬手在前,恭声说道:“清浅宗主,请!”
清浅微微点头。便是先抬一步由林二爷亲自引着进了正门。
其余的家仆一看,便也是微微屈身。躬身凝色的给身后这群年轻的男女引路。
灵珂跟在清浅身后,虽然不近,但是也是不离更远。
余下的人自然不去凑趣,所以众人在大厅一一落座的时候,阿紫自然是被排到了最末位靠近门廊的位置。
清浅居于上右位,与林二爷并排而坐。
清浅下首依次是灵珂,炼羽,易凌天。凤卿,于威和阿紫,而对面的侧首则是林家一辈儿年轻的几个孩子,其中与众人已经照过面的林三公子居于第二位,在他前头是个面色沉稳,更显年长的男子,大约该是大公子一类的,再往下,便是些年轻的小公子,贵门富户养出来的公子都是张扬外放些。这其中直勾勾盯着阿紫看得最热烈的当属在玉茗出了名的纨绔林七公子林思煜。
林家是玉茗首富,用来接待极贵客人的正堂大厅自然是奢华至极。
厅子极大,虽然只有上位的清浅和林二爷在温温缓缓的说着话。但是阿紫也没用心听,所以便是几乎什么也没听到。
于威也没去听,只是冷眸瞪着对面一年嬉笑的林七公子不放。
林七公子是有名的纨绔,虽说也是打小听着清水威名长大的,但是到底是少年心性,倒也是不惧,而且对面瞪着自己的男子与自己的年岁也是相差无几,所以更是不惧,继续盯着坐在最末的紫色衣裙的女子看个不停。
由着是下山。低调为主,所以众人并未穿清水道袍。而是各自穿了俗世的衣服,只是腰间都多了一块刻有‘清水’二字的方形小玉牌罢了。
阿紫正在发愣。这会儿子脑子里头尽是被这俗世风光勾起的阿爹的身影,所以也是不察身边儿的动静。
直到于威紧紧的攥住椅子肘,微微侧身靠近阿紫轻声唤道:“阿紫。”
阿紫才恍然回神儿,一双月牙形的眸子染着迷茫,缓缓扭头过来看向于威:“于威哥哥,怎么了?”
于威心中有气,但是碍于此间是他人之所,而且此番下山是有正事儿的,思量一下,便是决定先提醒她一声,省的这个对男女之事很是迟钝的女子吃了暗亏。
阿紫瞧见他眸光轮转的,便是想着他大约有什么关紧事儿要说。
主动的凑了过去,阿紫轻声问道:“于威哥哥,你可是有什么话儿要和阿紫说?”
面前娇柔的小脸儿离自己很近,一下子激的于威竟然是觉得自己大约不该说那些话儿给她听,这么一想,便是忍了下去,临时换了别的话儿凑了数:“此番大约我们要在林府呆上一阵子了。”
阿紫见他竟是再虚叹此事儿,便是柔柔一笑,娇声劝道:“于威哥哥难道不愿在此处吗?咱们入了清水近三年了,可是连一次山门都没有出过,这样的日子早就忘了,如今有了机会,可不是要玩乐一番才是。”
阿紫年纪还是小些,心性未定,便是记挂着玩乐。
于威一听,想了想,还是将心中与她同样的念头想法压了下去,反而愠声劝道:“阿紫,到底这样的浮华俗世是不利于修行的,你可莫要忘了根本才是。”
阿紫一听,便是忍不住嗤嗤一笑下,这才抬眼说道:“于威哥哥莫不是太严肃了,阿紫也只是那么一说,如今是清浅师叔带着咱们的,若是没有他的同意,我又敢跑到哪里去。”
于威一听,只觉也是,便是不再多说。
这被于威一差,方才平添的私家愁绪也是淡了去,收敛了神色,便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厅子里头。
这一坐正,一抬眼,便是正对上了一双带着友好笑意的眸子。
阿紫微愣,随即还是礼貌性的点头温笑,以示友好,却也只是一瞬,根本就没再去注意那人的模样,便是扭头将眸光落到了清浅身上。
此刻注意力一集中,便是听清了上位两人的谈话。
阿紫集中注意力的这会儿正赶上已经寒暄了好长时间的林二爷将话儿转到正题上的时候。
林二爷抬手习惯性的抚了抚自己那把护理的极好的美髯,微微侧首,才正色朝着眸子微垂的清浅说道:“不知道贵掌门可有向清浅宗主详尽玉茗的那出怪事儿的缘由过程?”
平日里头阿紫与清浅独处的时候,几乎都是她自己在说话,清浅多言的就是‘嗯’、‘不行’、‘好’……诸如此类的简洁明了又省事儿的话儿。
但是如今奉命下山,便是不得不多说多言了。
眸子微垂,清浅没抬头的轻声说道:“掌门只是大略一提,若想处理此事儿,还需林家主详尽的说说才是。”
林二爷本是辅佐着林大爷管理林氏上下的,如今林大爷躺在榻上,病得不省人事的,所以林二爷便是自然而然的独自挑起了重担,自然众人也是称他一声‘林家主’。
林二爷一听清浅的话,便是不敢怠慢,一点也不敢遗漏的将那件怪事儿给讲了个清楚。
此事儿阿紫上回只听了一半,如今一听林二爷要亲自讲述清楚,便是来了兴趣的支着身子细细的听了。
前头的部分和凤卿师姐在马车上讲得几乎无差,只是更详尽了些。
比如那跌入地洞发现石室石头盒子的汉子唤作梁赈,是玉茗镇西郊临近的一个村落中梁家村的人。
当时在马车上凤卿师姐的故事是到那梁赈入了石室发现石头盒子之后便是戛然而止了,所以当上位的林二爷讲到同样的地方的时候,阿紫便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了过去。
梁赈看着眼下的石头盒子,起初心中涌满的是惊喜感。
因为这边儿的百姓都是经常入山采玉,虽说能采到好的玉石或者找到玉脉都是需要足够的经验和过硬的专业技能知识的,但是平常百姓家采玉的除了依靠家中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经验之外,还依靠的是运气。
所以在这片神秘的深山之中,凭着运气和机缘得到奇遇的人也是有的。
所以当梁赈初初看到这石头盒子的时候,便是第一反应是自己大约是走了运气了,心中便是期冀着这盒子里头是个稀罕贵重的玩意儿,也好让他一家子过上好日子。
这想法越燃越盛,便是压住了梁赈心中的谨慎和小心。
手缓缓的靠近石头盒子,另一只手中的火折子忽明忽亮的闪烁着,再配上那本就有些诡异的石室,梁赈的手搁到石头盒子的时候,也是迟疑了起来。
但是这抹迟疑也是一瞬即逝,随即他一咬牙,便是一把掀开了那石头盒子。
石头盒子被打开之后,里头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没有自己期冀的莹亮通透之色。
梁赈不由失望,但是却是没有放弃的又倾身朝着盒子里头多看了一眼,仅仅是这一眼便是惹出了这后头的所有事儿来。
林二爷说道这儿的时候,便是忍不住顿住声音叹息了一阵儿。
但是清浅宗主还在等着自己的故事,所以便是很快的收敛了神色,接着方才的故事又是说了起来。
梁赈是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朝着里头一看,却是没想到竟然是真叫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若不是那通身黑透的东西上头有一豆银白的话,大约他便是错过了这个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了。
在一边儿静静听着的清浅终于是有了反应,垂着的眸子微微的颤动了几下,便是低声叹道:“鬼玉弥玺,找到这样的东西,不知道该说他幸还是不幸!”(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鬼玉弥玺(二)
阿紫正专心听着,清浅忽然插进来的话儿倒是让她好奇了起来。
少见他有这样的情绪,似乎是叹息,似乎又不是。
众人都没问,是因为清浅那句话一处,哪怕如阿紫这种不上心闲事儿的人儿也是知道他话中所提及的东西的。
玉石以通透莹澈为贵,用作雕刻饰物的多是成莹黄,乳白等等浅色品的。
而那梁赈在石头盒子之中所找的那那块通体漆黑,却是丝毫不碍玉体之中荧光流动的暗红之色,玉浑然而成上古神兽‘弥玺’之态的,便是传说中的‘弥玺鬼玉’,而那抹格外的银白色即使‘弥玺’额间的印痕。
即使不是这大厅之中的众人,但是那发现‘弥玺鬼玉’的梁赈在一阵儿愕然之后,内心之中一股满满的惊喜感便是蔓延开来。
在盛产玉器,生有众多玉品的地方,自然会有那么一两种玉石,当成玉中之王,而是‘弥玺鬼玉’便是其中之一,且为最神秘,最危险,也最名贵的一个。
梁赈定定的看着眼下石头盒子之中静静放置着的‘弥玺鬼玉’,眸中的纠结之色最终由欢喜和贪欲定了局,一伸手,便是将那‘弥玺鬼玉’捞了出来,玉品触手,如寻常美玉一般温温凉凉。
梁赈压着心头的惊喜,将‘弥玺鬼玉’朝着腰间的布袋之中放置好,这才扭身离开了那间石室,沿着原路返回到洞中。
彼时银月朦胧,幽深的山林之中泛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但是满头大汗从洞中爬上来的男子却是一脸喜色,丝毫不觉周围寒冷凄清。
站在洞沿儿边儿上,梁赈忍不住吐了口气,心中不知是惊还是叹于自己的运气。
扑了扑身上的灰土。梁赈便是大步的穿过丛林,找到了下山的小路。
民间有传,得之鬼玉弥玺。只需诚心诚意供奉堂中,众玉趋主。自然不请自来。
梁赈家世代采玉,自然听过这传说,便是趁着夜色悄悄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唤醒了熟睡的老母,妻子,三代人就这么愣怔的盯着堂内已经被摆上供台的漆黑鬼玉,对于这突然而至的富贵竟然是有股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
故事到这儿,倒是凤卿挑眉朝着说话儿的林二爷问出了口。“林家主,不知道这‘弥玺鬼玉’当真可有那传说之中那般玄妙?”
凤卿容貌娇媚,声音又是软柔云轻的。
林二爷自然不恼她插话儿,反而是悉声应了起来:“虽为传言,但却非空穴来风,那梁赈自打得了鬼玉之后,每每入山采玉,便是轻而易举的就能采到上等好玉。”
凤卿听了,忍不住掩唇轻笑,嗤嗤一叹:“富贵来了。可是这日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