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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似乎兴致不高,倚在椅背上轻声说道:“虽然梁赈一家的死与‘弥玺鬼玉’无关,但是落在林家手中之后,先是那办事儿的几个人。还有那道士,再加上现在半死不活的林大家主。多多少少的这么些子人可是全都受了那鬼玉的残害。”
清浅的声音温温凉凉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儿却是严肃的很。
林家畏惧‘弥玺鬼玉’。便是忍痛割爱的将其送回了原处,但是这份灾祸哪是那般容易消除的,如今玉茗之中,凡是入山采玉者,归来不过一日之久,便是都会无端暴毙,官府怯懦,知道了实情之后连伏牛山都不敢进,所以这事儿便是递到了清水上头。
纵然掌门师尊不会管私斗之事儿,但是事情发展到最后,并不单单是林家,而是危及了整个玉茗百姓。
而那‘弥玺鬼玉’,相传是有鬼王弥玺的心头血幻化而成,若是此番真的与那鬼王有联系的话,那单单是派了清冉下山,再加上他们六人都是难以有何成就。
所以此次下山的任务险之又险,说不好被破了一身修为,一条命都被留在这里也是不可知的。
清楚了这其中的严重性,众人都是有些兴致怯怯。
清浅扫了一眼,便是开口轰了一群人回去洗洗睡了,万事儿还需等到明日见了那林大爷再言不迟。
阿紫临出门的时候,却是被清浅给唤住了。
顿住脚步,不用看就知道众人的眸光是什么样的,比如,灵珂的愤怒,凤卿的旖旎,还有炼羽的无感……
既然知道大家眸光各异,阿紫自然也不会白白抬头去对视,找心堵,应了一声,便是垂着眸子转身过去,缓步走到了清浅的面前安安静静的站住了。
等待众人离去之后,清浅才有了动静。
缓缓的从圈椅中站了起来,清浅的声音仍旧是一片温凉:“阿紫,还记得师叔下山前与你说的话儿吗?”
阿紫抬头,对上那双没有情绪的淡然眸子。
吐了口气,微微侧身让出道路,“师叔,请。”
见阿紫的乖巧顺从。清浅也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是打先一步进了里间。
将清浅伺候稳妥之后,阿紫才站在他已经遮上珠帐的榻沿儿边儿小声的说了句‘师叔。您睡吧,弟子先退下了’。说罢之后,静立着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帐内的一声轻嗯声,这才转身轻脚离去了。
刚转身的时候,珠帐里头染着睡意的声音便是又传了出来:“明日,早些来。”
“恩。”阿紫又是扭身应了,这才离去了。
关上门,走到院中的时候。阿紫才缓缓的吐了口气。
在清水之上,自己也是若是留的晚的话,也是这么伺候他的,若是自己不在,便是有别的人伺候。
只不过,这三年以来,他大约是被自己伺候的惯了,所以才会动了心思带了自己下山。
其实自己跟在他身边儿这些年,他虽然一直都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但是到底也是教习了自己不少的东西。
所以。阿紫也是愿意伺候这个师叔的。
而且,清浅他打小便是在清水之中长大,对于俗世的一切都是没有认知的。所以事事还须带自己勤谨一些才是。
这般想定,阿紫便是促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想着明日要起早些才是。
推开门,屋子里头漆黑黑的一片,但是月光透过窗子里头,在临窗的圈椅上头坐着的女子还是让阿紫瞧了个正着。
心中先是一惊,随即看清楚了来人之后才缓缓的松了下来。
反手阖上门,先是点了灯烛,这才朝着那夜访的女子走了过去。
“灵珂师姐。”
灵珂的眸色清冷一片。盯着染着疲惫之色的阿紫,良久。女子才开口说道:“前头的警告你当真是没听到心里去吗?”
阿紫身上有些疲惫,对于她深夜的纠缠和不招呼就进了自己的屋子的行为有些不耐。
一下子没压住怒火。便是抬眼直直的说道:“师姐,你若是真的生气,便是直接去质问师叔,你心中明明知道,我的地位,只有听命的话儿,你还每每都来质问我,如此处事未免不公些。”
两人争斗了这么些年,灵珂也是知道面前的女子有时候是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有时候也是会牙尖嘴利的反击,所以对于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儿灵珂也是不觉得奇怪,反而还给她教训她的里头。
“你这幅样子也该挑个时候在师叔面前显露显露,否则总是他错认为你是个温和柔顺的弟子了。”
阿紫听了这话儿,心中也不恼,反而想笑。
当初自己被她刁娜的时候,佟若依师姐曾和自己讲过,灵珂虽然天赋极佳,但是在对于清浅的问题上心智大约还比不得自己。
佟若依少和阿紫谈这样的事儿,但是大约是为了开解自己,所以那日便是多说了些,到最后还和阿紫总结道:灵珂处理别的任何事儿虽然冷漠些,但是到底都还是有章有法的,但是一旦事关清浅的时候,她处理事儿就一个原则,用强。
比如对于自己,灵珂便是一再的想通过打压自己来解决此事儿。
阿紫忍不住发笑,倒是惹恼了本就不怎么高兴的灵珂。
灵珂厉声呵斥道:“你倒是有脸笑。”
作为大师姐,灵珂自然是有资格这般训斥小师妹的,所以阿紫也不去顶撞她,而是轻笑着说道:“师姐,弟子只是在想你莫不是以为,师叔对我独特些,是因为我在师叔面前是一副温柔讨好的样子吧?”
灵珂听了,也不回答,只是面色冷冷的坐在那里。
阿紫一看,便是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在师叔面前顺从听话,其一是因为师叔是清水宗主,而我身为弟子,自然需要遵从他的吩咐;这其二师叔从未像师姐这般咄咄逼人,口出不善,反而师叔所言大部分都是合情合理的,所以弟子才会顺从恭敬,而师姐如今面前的阿紫自然也是不会出现在师叔的面前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追查
阿紫起了个大早,到后院去取热水的时候,正巧碰上在后院练剑的易凌天。
端着冒着热气儿的铜盆从廊上过的时候,本是不欲打扰他的,但是他却主动的停了下来,侧首过来唤住了自己。
阿紫微愣,顿住步子不解的看向他:“师兄,有事儿?”
“昨个半夜,师兄起身的时候,正瞧见灵珂怒气冲冲的从师妹你的屋子里头出来,也不知道师姐她有没有为难你?”
易凌天虽说话儿不多,属于那种勤奋修炼的乖弟子,但是责任心却是很重,对于阿紫的关心却是出于身为师兄的责任,而且当时是他在于三叔手中领了四人上山,所以他自然更是操心了些。
阿紫摇头,心中唏嘘不已:昨夜一语不合,她便是出了手,两人实力悬殊,自己哪里是她的对手,抗不几下,便是被她狠狠的收拾了,没想到她还不解气,出门时候还摆个怒气冲冲的表情难道觉得不过瘾吗?
虽说这般想着,但是对于此事儿,阿紫还是能想的开的,自己实力低于她,她每每也是出于教训自己的目的,虽然是疼,但是也是不伤筋骨的小伤,而且与她对战,倒是让自己在无形中也是增进了不少。
“无事,师姐只是教育了我几句,听了就过去了。”
阿紫之所以这样说,是众人皆知灵珂与自己不对盘,若是告诉易凌天她什么也没对自己做,反而不可信,这折中的说法,倒是能让他放心些。
果不其然,易凌天一听,沉吟了一下。便是微微点了点头,想了想才开口劝了一句:“虽说此事儿是灵珂不妥,但是到底她是你的师姐。若是不涉及底线,你便是忍了算了。省的在她手下吃了亏。”
大清早的本还对昨夜的事儿有些介怀,但是碰上易凌天的这么一番劝慰,倒是让阿紫舒心不少。
微微点头,阿紫笑着应道:“是,师兄所言,阿紫记住了。”
易凌天见她听进去了,便不再留她,嘱咐她好好照顾清浅师叔。便是又提起长剑继续了起来。
阿紫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端稳铜盆沿着木廊朝着前院走去。
轻手推门进去的时候,内堂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片。
搁下铜盆,阿紫便是坐在了榻沿儿边儿的脚踏之上,倚着床榻,将师叔早已为自己备好的书卷捡了起来细细的读了起来。
读了大约十多页的时候,珠帐里头便是传来了翻身的动静。
阿紫阖上书卷,转身趴在榻沿儿上,轻手将珠帘挑开一条小缝,身子微微前倾。朝着里头看了进去。
软榻里头的人仍旧未醒,整个人都被软和的绸被裹着,微闭着的眸子将所有的清冷的淡然都掩盖了进去。如今看起来倒是多了一份平静和温和。
他属水系,但是身子却是奇寒无比。
每每入睡的时候,身子便是冰凉的厉害,连带着脸色都是苍白的厉害。
阿紫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模样的时候,微弱的呼吸和冰凉的身体,再加上那张苍白的脸,直接就把自己给吓得哭了出来。
好在他及时转醒,皱着眉头看着趴在自己身边儿泪流满面的阿紫,不悦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阿紫见他醒了。蒙着泪眼的眸子泛出了惊喜之色,紧紧的抓住他宽软的宽袖。叠声问了好几遍‘师叔,你没事儿吧?’。
清浅眉头皱的更深。想了半天,才大约是明白了哭得很凶的人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吐了口气,清浅微微起身,盯着泪眼朦胧的阿紫问道:“你害怕我死?”
阿紫微愣,随即猛地摇头:“师叔怎么会死呢?”
清浅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沉寂了一阵儿,便是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冷声吩咐道:“别哭了,快去打水来。”
阿紫听他这么一说,却是心中安慰了些,至少这声说明了清浅师叔大约是没什么大事儿的。
抹了泪水,就立刻起身去准备了。
后头为了这事儿,阿紫还特意去问了清湛。
清湛眯着眸子笑的一脸神秘,盯着她半天才叹道:“没想到,你竟然关心他至此?”
阿紫懒得理会他不正经的话儿,正了神色问道:“师叔,你到底知不知道?”
清湛是想撮合两人的,一想着此事儿若是和阿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