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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挂着净白,而且很明显从净墨的犹豫和沉默之中,紫夭已经瞧出来了这事儿怕是不好办。
便是加了一句:“桦漫魔君,紫夭冒昧的问一句,取灯之前的这段时间,净白的安危如何保证?”
“哦?”桦漫撤下了支着额角的头,微微前倾了身子。
紫夭问的话便也是净墨心中的担忧,但是净墨明显没敢问出口,倒是顺了紫夭的话,等着桦漫魔君的后话。
桦漫看了看净白,然后眸子又盯着紫夭,深处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指了指之后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紫夭愣怔了下,才明白了他问的什么话。
吁了口气,紫夭却是答了句:“桦漫魔君觉得我俩是什么关系便是什么关系。”
“呵,本君觉得你和净白关系匪浅呢。”
紫夭沉默,便是表示不承认,也不否认,原因很简单,别人心中已有定论,你多说无益,而且别人如何想的并不会改变你心中的事实,所以多余的争辩便是浪费心思。
但是紫夭没想到,上头的桦漫却是恰巧拿捏住她这个心思。
如今关系已定,桦漫心中的后话,便是才能说出来。
“这样吧,取灯之前,本君会用魔族的秘术冻结空间,使得净白的一切都会保持在现在这个状况,待取来引魂灯,再解开可好?”桦漫一席话说得稳妥的很。
惹得净墨又是低头道谢。
但是感谢的话儿还没出口,便是被桦漫抬手拦住,眸光盯在紫夭身上:“本君还有一个条件,那便是唤醒净白这事儿还需紫夭姑娘独自完成。”
啊?
净墨和紫夭皆是被这莫名的要求惊住了面色。
但是却是没人去无趣的问一句为什么?
净墨扭头,染着歉意的眸光落在了紫夭的眼中。
紫夭颔首示意他不必如此,本是事关净白,她自然会应允的。
这时候,紫夭哪有什么心神儿去探寻这诡异的魔君到底安得什么心思,只是在苦恼着如何能从芊禾魔君手中取灯才是。
抬头看向桦漫,温声说道:“紫夭应了,只是净白还需魔君大人多多照看。”
桦漫愣怔了片刻,便是笑了开来:“这个好说,好说。”
得了桦漫的应允,紫夭便是与净墨一齐扭身就欲离开大殿,去十八殿寻找芊禾魔君。
扭身的一瞬间,身侧一直没有动静的荣明却是猛的探出手一把抓住了紫夭的袖子。
紫夭蹙眉转身,不解的看着身后的荣明。
荣明此刻倒是表情奇诡的很,不似往常那般喜怒悲笑皆是直白的显露在脸上。
上位的桦漫已经带着净白的身子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紫夭微微晃动袖子,借力引了失神儿的荣明回了神儿,温声开口:“小魔君,你这是怎么了?”
荣明垂着头,盯着那被袖子遮在下头的手腕,半天,才吞吐的出了声:“本君方才瞧见你腕上挂了条手链,当真好看,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突兀的被荣明提起自己的鱼骨手串,而且再看到荣明不正常的神情,紫夭只得半含糊的答道:“哦,你说那个鱼骨手串啊,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送的。”
得了这个回答,荣明明显不甘。
拉着紫夭的手收了劲儿,然后又丢了开来:“如此啊,原来只是个朋友而已”。
紫夭点头。
然后便是看到身侧的荣明突然就重新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嘟着嘴说道:“走吧,去找那个女人吧,话说回来,想从那女人手中拿了东西,还真不是个容易的活呢。”
说罢,便是先一步,跟着净墨出了大殿。
留下紫夭落在后头,忍不住抬手将腕子上挂着的鱼骨手串抬到眼前,细细的看上几眼之后,才有放了下去。
疾步跟上了净墨和荣明的身影。
三人走后,大殿里头沉寂了没一会儿,桦漫的身影便是又出现在了大殿之中,他唇角勾笑,眸子却是冷漠,只轻声低喃了一句:即是朋友,为何还那般做?
大殿里头空无一人,自然是没人听去了桦漫魔君的自言自语。
吁了口气,久久才能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桦漫这才将净白摆在上位的小榻上头。
调动灵力,青蓝色的火焰环绕周身,随即顺着桦漫的指尖顺从的脱离了桦漫的身子然后飞到了净白的身侧,在净白身侧缓缓的形成了一个方形的空间。
青蓝色的火焰闪动,桦漫那双眸子越发的深红了。
过了一阵子,那方形空间才构建完毕,桦漫轻吐了一口气,酒红色的眸子透过那青蓝色的火焰看到里头的净白身上。
不自觉的喃喃出口:“也不过是你的一缕神识,她还是如此的重视,若不是听她亲口说过,总觉得若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别扭了。”
第二十九章 取灯又不是要命
紫夭,净墨和荣明三人一行,很快的出了大殿,穿过了地狱业火守护着的地狱门,便是踏入了芊禾魔君的十八殿。
十八殿地狱门都宛若人族的一个王国,而各殿魔君自然便是掌管国家的王者。
比如荣明的一殿,便是大事小事都是荣明说了算,按照荣明的话说,便是里头的人该如何走路,都是本君定的。
但是不如一殿那般,还有些混迹在魔界和人族之中的人类。
在这核心的十八殿里头,便是再找不出一个不纯种的魔了。
走在街道上,仍旧是一番繁荣的景象。
魔与魔便是人与人,仙与仙,若不得魔君诏令,便是自己各自做自己的事儿。
此刻,三人一行便是在城中的大道里头缓步走着。
因为到现在为止,别说是取灯的事儿了,根本就是连芊禾魔君在哪都不知道。
不过还好有荣明在,那孩子虽小,但是官儿却是大的很。
一路走来,路过的行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让出道路,且更有甚者,跪地膜拜的也是很多。
紫夭在一旁看着,小魔君荣明倒是冷着脸装出一股子神圣不可亵渎的样子,只惹得她心情明快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便是到了城中间的一个大道前头。
此刻路上便是没有一个行人了,紫夭抬眼看去,便是看到了远处巍峨的宫殿,和道边两排站的整齐的漆黑盔甲的魔兵。
荣明抬手一指,说道:“呐,你找的芊禾魔君便是在那里头。”
紫夭看了眼净墨,然后点了点头。
跟在荣明后头,踏上了那条大道,那两排魔兵便是不出声的整齐的颔首,以示对荣明魔君的恭敬。
荣明像模像样的端着个魔君的架子,手背到后头,昂着头,跨着步子朝着里头走去。
但是这情形到了大殿门口却是被阻拦了。
荣明横着眼气呼呼的瞪着拦在他前头的独殁,大声的吼道:“独殁,你再说一遍。”
独殁是芊禾的亲兵,如今安定时期,便是担任了守护芊禾宫殿的重任,其实说到底便是近身保卫芊禾安危的最高统领。
如今独殁也是心中纠结的要死,自家魔君性子桀骜,早先交代了自己这么一句话,便是躲在了练武场不肯出来。
还说让自己原话告诉来找她的人。
可是自家魔君的原话可是:容儿,你若是想为那女人在姐姐这里讨东西的话,便是把自己送上来换吧。
这话让独殁如何对面前已经气得要杀人的小魔君荣明。
紫夭也是忍禁不禁,这魔界十八殿里头,也是单单只有芊禾魔君敢对荣明说这话吧。
荣明气得发狠,一口牙都被咬的嘎嘣作响,小声念叨道:“切,不就是个引魂灯嘛,又不是要你的命,若真是能换你的命,本君才会考虑考虑。”
嘟囔完,又扭头瞪了紫夭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本君要回去了,剩余的还是你自己来吧。”
紫夭温温一笑,便是没反驳的点头应了。
荣明又扭头逼近了身前的独殁几步,随即便是猛然抬手,汹涌的灵力顺着荣明的手飞射而出,擦过独殁的身子,然后撞在了两人身后的大殿柱子上。
五人才能合抱住的大石柱被撞出了一个深坑,而且这石柱子明显是支撑着面前大殿的承重柱。
荣明收手的时候,紫夭抬眼看去,那大殿明显摇摇晃晃,估计再压上一根稻草便是要塌了下去。
独殁倒是连头也没抬,仍旧是挡在荣明的身子前头。
荣明出了气,也不再想多留,身形闪动,便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独殁这才敢吁了口气,心想着自家魔君这才估计又要把荣明魔君气的万年不踏入十八殿一步了。
想完,独殁便是收敛了情绪,面上不温不热的朝着紫夭和净墨看了过来。
“净墨大人,芊禾魔君有话,若是要取灯,便是须带遵守约定,让紫夭姑娘一人过去,而您若是愿意可在别殿等候。”独殁开了口,这才说了正事儿。
净墨眸色为难,看向一旁的紫夭。
紫夭微微摇头,温笑着说道:“净墨还是在殿中等着吧,为了净白,紫夭自当尽力。”
得了紫夭的承诺,净墨便是吁了口气,缓缓颔首之后,才随着引路的女子下台阶去了别殿。
余下自己一个了,紫夭抬头看向独殁,温声说道:“烦请将军带路。”
独殁倒是觉得面前的女子临危不乱,声音淡然,不由的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朝着一侧,说道:“紫夭姑娘请随我来。”
紫夭跟着独殁并没有进入那摇摇可危的大殿。
而是绕到了大殿后头的一处密林里头。
密林自然设了结界。
紫夭也不慌张,只跟着独殁的步子朝着深处走去。
倒是独殁进了密林还是简单介绍了一句‘这是芊禾魔君平日里长居的地方’。
紫夭点头,却是没有多问。
七拐八拐,过了好一阵子,前头引路的独殁才停下了步子。
抬头看去,是一处开阔的空地,且还有轰隆的声音传来。
独殁颔首朝着里间的虚空之处朗声说道:“芊禾大人,紫夭姑娘到了。”
接着便是从里头传来了回声:“那便进来吧,独殁,你在外头候着。”
独殁点头,然后扭身给紫夭让出路来。
紫夭也不迟疑,便是抬脚她了进去。
在林中小道中越走越是觉得那轰隆之声更响,正是欲探寻那发声之物的时候,面前的景色却是豁然开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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