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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这才吁了口气,只是纵然面前的女子是师姐,这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自家的院子里头?
凤卿自然是瞧见了面前女子微皱的眉头,心中则是暗暗骂开:这该死的陆惜月,怎么把这俩孩子给仍在这儿了。
眸子转了转,正是要解释的时候,身后右侧的一扇窗子被推了开来,该是这边儿的动静扰到了佟若依。
她披着外袍从窗子里头探出身子朝着阿紫她们站着的地方看了过来。
阿紫和凤卿皆是被她开窗的动静引得回了头,二十八九的女子墨发垂在肩头,本就弱柳的身姿更显清瘦。
凤卿的眸光瞧过去的时候和佟若依对了个正着,竟是带着丝丝闪躲和羞怯,看得阿紫微微愣神。
凤卿是直性子的人,眸光里头的微微尴尬一闪即逝,嘴上却是不软,放大些声音朝着佟若依笑眯眯的说道:“师姐,早啊。”
佟若依好似早就了然于她的出现,也不惊,也不讶,语气温温,竟是朝着阿紫说的话,“阿紫,她是你师姐,常常从此借道,不必理会。”
阿紫点了点头,此刻才意识到肚子里头的咕隆隆,再也忍不住了,朝着面前的凤卿说了句:“师姐见怪,阿紫失陪了。”
说完,在凤卿的一阵娇笑当中一溜烟儿的跑进了后院里头。
阿紫的身形消失之后,凤卿才缓缓收了眸光,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走到了佟若依半开的窗子下头,“师姐,这些年,少见你对人这般温和。”
佟若依对她这明显有些刺激性气味儿的话儿根本无意去理,身子站正,抬手就欲阖上窗子。
窗子阖到一半,里头突然悠悠的飘出来一句话儿,带着浅浅的轻咦,“阿卿,我早想问你,为何你夜不归宿,都要从我院儿里翻墙借道?那院子外头的石道,你难道走着咯脚?”
凤卿仍旧是满脸笑意,在佟若依关上窗子的那一刹那,娇声呼道:“师姐不知,翻墙更显刺激。”
笑声更加放肆,因为她明显感受到佟若依关窗的手微微一顿。
见佟若依关了窗,凤卿也无意多留,昨晚上闹腾了一夜,亏得自己精力好,还有精力翻墙越院儿的。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否则天亮了,外头的人儿岂不是更多了。
想定,凤卿一提气,便是身形敏捷的消失在了院子里头,穿过石道。
微风拂开凤卿垂在肩头的长发,宽领口自然是遮不住白皙的颈子上头娇艳欲滴的吻痕。
长街对面,就是凤卿一人的院子。
这边儿阿紫已经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净了手,便从拱门出了后院,步子停到廊上的时候。
阿紫突然顿住,扭身过去,眸子落在了对面已经阖上的窗子上头。
她方才没有细细品味,但是如今想起,却是颇感诧异,陆惜月在外门弟子中排行第三,昨日她对佟若依的态度傲慢无礼,甚至可以说有些鄙夷。
但是比她地位高上一位的凤卿二师姐,方才却是分明对佟若依身份敬畏,而且还口口声声唤她师姐。
能让凤卿唤作师姐的人清水之上也不过五人,内门四人,外门一人。
而佟若依却明明是陆惜月口中犯了门规,被罚成最没有地位的女子。
她,可能是那五人中的一个吗?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扶着廊子的长柱盯着斜对面的窗子看了良久,猛然回神儿,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忧心太多了。
微微摇头,甩掉这些闲得无聊的思绪,推了门,进了屋子,脱了外袍,又重新钻回了榻上,趁着天儿早,再补上个回笼觉才好。
这回笼觉睡得充足,一直睡到了天儿大亮,睁眼的时候,窝在软榻上的女子眸子弯弯,满脸满足。
睡饱觉,真爽。
起身穿戴好里衣,外袍,又顺手牵了一条玉色的腰带束上,腰带一束,身姿立显。
少女年方十五,正是娇嫩的年纪,身姿还是略显青涩,但是却也像含苞待放的花儿一般诱人。
捡了几块棕色灵石塞到了腰带里头的夹层,习惯性的动了动手腕上的鱼骨镯子,才笑意满满的出了门。
敲了苏灼的门的时候,苏灼亦是刚起,还未绾发,便是先给自己开了门。
阿紫笑她贪榻,苏灼反击:“你去问问于家哥哥便知,整个于家村谁才是出了名的贪榻才是。”
笑闹了两句,趁着苏灼在妆台前头绾发的时间,阿紫捧着她放在手侧的蛋蛋细细的看了看。
光亮,自然瞧见了昨夜未曾瞧见的东西。
这泛着莹黄色光芒的蛋蛋上竟然描绘着黑红色的纹路,纹路复杂繁琐,倒是有股神秘的味道。
阿紫盯得那些奇怪的纹路入迷,直到苏灼抬手抢了回去才回了神儿。
抬头,四目相对,阿紫在苏灼的眸光中看到了一丝防备。
微愣,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自己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微微摇头,最终定做了自己看花了眼,拉起苏灼,不忍多交代一句,“阿灼,我瞧着那东西不简单,还是勿要显露人前才是。”
苏灼一听,点了点头,将那蛋蛋塞入了袖筒里头。
第二十章 有人请客
虽是六月,好在山中比得上外头清凉,又恰是辰时,更是不显夏热了。
两人皆着着一模一样的白色道袍,夏风习习,吹得两人的衣妜鼓鼓,好似两只迎风舞蝶。
由着一大早闹了肚子,如今阿紫已经是饿的受不住了。
催着苏灼,两人步子都是走的急。
出了住所,然后一路下山,与昨夜下山的方向约约一致,食居设在‘平谷’,正处于外门女弟子和男弟子居住的两座山头相连的谷底里头。
一路下山,走的又是疾步,所以没一会儿便是‘平谷’。
‘平谷’极大,纵然处在其中的带前后两院儿的三层‘食居’已经很是宽大了,但是放到‘平谷’里头,却也只显得小些。
此刻已经是白日里头,正经点儿的大道上头都是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
‘平谷’连着几座主要的峰头,所以不论去哪,也都是要从此过的,自然来往的人便是多些。
“昨儿你和于家哥哥说了?”阿紫拉着苏灼,因为已经能瞧见了食居了,所以便也不是很急了。
苏灼跟在阿紫后头,柔声应了:“诶,昨儿陆惜月师姐恰恰去哪儿有事儿,便带我去了,瞧见于家哥哥,也不得空说话,只得今日约在了食居。”
阿紫点了点头,只想着也该问问于家哥哥们过得如何呢?
这般想着,两人便是一前一后进了食居,由着清水上有着门规,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山。
所以这食居虽大,但是招呼的人却是很少。
食居总的来说是归管杂事的清湛师叔管的,但是师叔事儿忙,便是少有时候呆在这食居之中。
后头师尊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是同意了清湛师叔的意见,将这食居对外开放了。
召了附近村落和城镇中的生活艰苦又会营生的年纪大些的人在此承办食居。
可是条件也是苛刻,食居里头工作的人,一年也只有一次下山回家探亲的机会。
阿紫早听说过,现在管着食居的是于家村邻村孟家村中一个瘸腿的老者。
如今清水上的人人都唤他一声孟老。
跨进去前厅的时候,成排的方桌上头坐着的都是三三两两一齐吃饭的师兄师姐。
趴在门口柜台前头的孟老听到了两人进门儿的声音,便是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于此同时,阿紫拉着苏灼也朝着柜台走了过去。
微微颔首,阿紫先是笑着打了招呼:“孟老。”
老者年岁已大,眼角的层层褶皱把两双眸子挤得细小,但是那两道落在两人身上的眸光却是不显混浊。
孟老先是对着两人一番打量,然后苍老的有些发哑的声音落耳:“两位可是新晋的弟子?”
阿紫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一旁的苏灼见着老者也不显以往的怯弱,反而是回看了老者一眼讶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听罢,老者嘿嘿一笑,两双眼眯成一条缝,“我在此时日太久了,这清水上的人,我哪个认不得?你们和之前那两个小子都是新来的,一样的生脸儿。”
苏灼听完,却把精神劲儿都聚在了那句‘之前的那两个小子’上头了,柔声呼道:“于家哥哥已经来了?”
孟老点了点头,撑在柜台上的手摆了摆,“快些去吧,那两个小子来了有一会儿了。”
说罢,又朝着身后挂着布帘子的内间儿喊了声:“幺儿,出来领她们过去。”
声落儿,里间一道清脆的嗓音应了句‘诶,这就来’。
之后,布帘子便是从里面被挑开,从里间走出来个一手还拿着一块被咬过的白馒头的男孩儿。
阿紫抬眼看去,男孩约莫有七八岁,因着瘦的缘故显得比同龄人要高些,一双圆溜溜的眸子闪动着少年独有的光芒。
阿紫盯着他看不停的缘故是因为家中的阿爹也唤自己‘小幺儿’,方才孟老一唤,倒是勾出了阿紫的一丝愁绪。
那孩子出了门,先是将手中的白馒头背到了后头,然后朝着孟老说道:“爷爷,去哪?”
孟老将手下的册子往回翻了一页儿,不抬头的说道:“二层甲三间儿。”
那孩子应了一声儿,这才抬眼看向柜台外头站着的两个女子。
眸光明显一愣,随即又回到了常色,朝着两人勾了勾手说道:“跟我走吧。”
阿紫和苏灼都应了声儿,然后朝着孟老点头示意之后,这才跟着前头引路的小子穿过大厅,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很大,三层的廊子围成四方的形状,圈出了这么一方露天小院儿。
两人跟着孟家小子沿着外设的木梯朝着二楼走去。
一路之上,阿紫难免多想,这食居设三层,便是每朝上一层,便是要贵上一层的价钱。
而且每层房间也是分为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又细分三等,这甲三等便已经算的极贵的了。
先不说四人初来乍到有钱没钱的问题,但是吃个早饭,也不需这般奢华吧。
心下想着,孟家小子已经将两人引到了甲三房前头,朝着阖着的木门扣了两下。
声落儿,里间便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这是……
果不其然,门被推开的时候,阿紫便是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