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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银龙急不可耐,一把揽过落窝鸡就直奔主题。她必然是个处女,尽管平时有过幻想和渴望,但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所以,有些害怕瑟瑟发抖,这更增添了张银龙的情趣,他托抱起她的酮体狠狠往床上一扔说:“别怕乖乖,我立即让你欲死欲仙!”
“师弟,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张银龙哈哈大笑:“我咋舍的杀你,乖,快来吧!”
落窝鸡望着他疙里疙瘩的肌肉块和那玩意的硕大,战战兢兢地说:“师弟,你轻点。”
这时有敲门声,“谁?”张银龙既愤怒又紧张,他迅疾穿上衣服,执意要看看是谁在骚扰他。他打开门,见是一男一女。
“你们干什么?”
“我们住店呀,这不是502房吗?”
“这混蛋服务员怎么搞的,怎么一个闺女嫁两个男人?!”
“啊啊,我去找她。”说着他们下楼去了。
张银龙咣当一声关上门,骂骂咧咧重回到床边,正要上,然而,他的旧病又复发了。
“师弟你怎么啦?快来呀!”
这时的他像只霜打的茄子;怎么也挺拔不起来了。他忽然想到那药:“师姐你等等我去去就来!”说完他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他一口气跑到剧团,正碰上大成:“龙哥团里炸窝了,都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
“省剧团团长来了,要看武戏,说是选演员。”
“省团多个球,选老子老子也不稀罕。喂,帮哥们办件事伙计。”他附在大成耳畔窃窃私语了几句,大成匆匆而去。
大成径直走进东关旅店,直奔502房间,他轻轻敲敲门,没听到应声便推门进去,哦,他差点晕了过去——床上有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是落窝鸡。他连忙转过身说:“龙哥有戏啦,不来啦!”说完他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张银龙走进后台一眼看见火凤正在和雷鸣热乎乎地唠着什么,他狠狠白愣她一眼,以示不满。雷鸣连忙向他招手。他佯装没看见。雷鸣只好走过来。“你哪去了伙计,这回可该你大显身手啦!省一团的团长点名要看你的武戏。”
“省团多个吊,我不稀罕!”
“咹,人家是慕名而来,不看僧面看佛面戏说啥你也得演,这是团里的决定。”
张银龙心里骂道:“团里多个吊,老子不喝这一壶!”可他只是心里在骂。他四下瞅瞅,发现演员都在观望着他,尤其其中的震豫东、火凤和落窝鸡的目光,使他欲罢不能,他一定要在她们面前炫耀炫耀,这是个再好不过的良机。“好,既然组织信任,我就献一次丑吧!”
张银龙演的是《孙悟空大闹天空》戏中有个高难度动作,就是从三张迭起的桌子上,做空翻两周下。
团里演员也只是听说过,可谁也没有见过,今天听说张银龙要演此绝活都睁大眼睛期待着并且交头接耳议论着。
张银龙一副洋洋得意和不可一世的样子。他故意在女演员群中招摇过市,并和震豫东搭讪:“团长,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今晚我摔死请你把我埋在洛阳牡丹园。”他说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说他的故乡是洛阳;二,表示对她的爱慕,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震豫东一脸严肃:“都啥时候啦,你还开玩笑!”
张银龙见她无动于衷,心说,好,我就叫你看看马王爷究竟几只眼。他又悄悄走到落窝鸡跟前窃窃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落窝鸡红着脸,嘴一撇,眼一愣,脸一扭,什么也没说,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张银龙弄个没趣,他摇摇头苦笑一下又走到火凤面前。不知怎的他竟然无话可说。火凤小声说:“你的艳福不浅呀。”
显然,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女人的心的确细如针眼。
总之,三个女人谁也没有给他一句温暖的话,这使他既懊恼又失落,他仿佛一个令人厌恶的乞丐,要了半天竟然一无所获。他不禁心冷齿寒,像只漏气的气球颓然地坐在戏箱上。
人是情感的动物,也是情绪的动物,张银龙当然也概莫能外,他在演戏的时候,不仅打不起精神而且不能集中注意力,三个女人的形象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不停地晃动旋转,尤其在他登上那高高的三张桌子的时候,他突然失去了往日的信心,只觉得头脑空空,两腿发软。然而,时不我待,他必须硬着头皮做下去,他迅疾吃力的想了想动作要领,脱口喊了声:“走!”
这是令人瞠目结舌,惊心动魄的瞬间——张银龙在即将落地的时候,竟然没有打开抱紧的身体,换句话说他实实在在地摔在了地上!这时剧场里一片骚乱,舞台上更是乱作一团,大伙迅疾把张银龙抬至后台,少顷,又把他送往医院。
医生检查处理之后,张银龙才苏醒过来,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震豫东。他想坐起来但没有成功:“团长我究竟怎么样了?”
“你受伤了,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
“哦,我还能唱戏吗?”他觉察到问题很严重。
“医生说,那要看恢复情况,恐怕唱武戏就困难啦。”
“完了,这回彻底玩完了。”他痛心疾首。
“不唱武戏还可以唱文戏,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养伤。“咋样,我不是说要团里给我收尸吗?”
“你事前有预感呀?”震豫东不解的问。
“没有,那时候我只是想刺激刺激你。”
“刺激我,为什么?”
“我,我主要想听你说几句同情怜悯我的话。”
震豫东的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既酸楚又同情的潮水,一个男人为了殷勤心仪的女人,竟然说出如此不吉利的话语,实在让人为之感动。但她不理解像他这样老练的武师,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她问他,他说:“我也说不清,当时头好像嗡地一声,以后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当然他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
这时震豫东不禁想起自己的未婚夫高玉树以及他的病态,当然她更不会忘记和他那个美好销魂的时刻,她一直盼望着他尽快恢复健康。
这时的高玉树正在篮球场上,一学期一次的篮球赛正在激烈进行着。高玉树虽然个子中等偏高,但他十分灵活,跑的也快,特别是投篮,往往是十投七八准。这不,他又刚刚来个中矩离跳起投篮,这个球相当干脆漂亮,只听“刷”地一声——是个“真空球”。球场上,顿时刮起一阵风暴般的掌声!其中有个女生最为激动,她的掌声最为热烈,有时高兴的大叫,她就是赫赫有名的校花白薇。这是她第一次看高玉树打球,使她惊喜过望的是,过去她只知道他是个文学才子,没成想他还是个体育健将,是个文武双全的精品。与此同时,她也纳闷,前两天他还病卧在床,今天怎么就生龙活虎地奔驰在竞争激烈的球场上?难道?……她决计找他问个究竟。
比赛以高玉树所在的球队大获全胜宣告结束。这时突然跑进场一个手捧花束的女生,她径直奔向高玉树把花献给了他,两个人还热烈的握了手。白薇既妒忌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起这一招呢?
为了弥补缺憾她灵机一动,迅疾跑过去向高玉树表示祝贺并悄悄告诉他晚上在天鹅湖见。
盛夏的天鹅湖傍晚,宁静而温馨,湖面上的氤氲之气宛如香烟轻拂缭绕,一两声蛙鸣偶尔打破这渐黑而静谧的幕布,微弱的灯光仿佛一位疲惫的老人在昏昏欲睡。
高玉树和白薇并坐在长条椅上。
“没想到你的球打的那么好?”白薇夸奖说。
“我从小就喜欢体育,你知道吗,我差点考体育学院。”高玉树欣欣然。
“学体育也不错,行行出状元嘛”
“可是我舅不赞成,说整天蹦蹦跳跳没正行。”
“他不懂,体育是门科学,像跳舞唱歌里面的学问大着呐。”
“是啊,像唱戏一样,里面的东西一辈子学不完!”
“呃,我问你,你的病怎么好的那么快?她是怎么给你治的?”
“是我吃药治的。”
“她没来?”
“嗯,没来。”
“我不信,我亲自将信给她的。”
“你不用糊弄我,她百分之百来过,而且给你治过病。”
“她不是医生,怎么会给我治病。”
“当然能,你别蒙我啦,女人是最好的医生,西厢记就是最好的例证。”
“我又不是张君瑞,她也不是崔莺莺。”
“其实你就是张君瑞,她就是崔莺莺,你们真是天作之合!”
“你真的这样看?”
“当然,你认为我怎么看?”
高玉树没有立即回答。他暗想,她一定充满了妒忌。
白薇呵呵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知道什么?”
“你一定认为我在妒忌你们,不,确切说是妒忌她。”
“你是我肚子里的回虫?”
“虽不是回虫,但我了解你,甚至比她还了解。”
“那你说说她是怎么给我治病的。”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说实话。”
“好,我一定说实话。”
白薇胸有成竹地说:“其实,我已说过,你们在重演西厢记,你假装得了相思病,或者真的得了相思病,她怜悯你,或者心痛你,于是就用自己的身体给你治病,换句话说她向你献出了贞操,所以你如愿以偿,病立马去除!”
高玉树心里咯噔一下,她简直太神啦,他相信就是诸葛亮在世也不会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当时她就藏在室内?他摇摇头否定了这个不着边际的想法。
“怎么,我说的对吧?”
高玉树为难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不愿暴露自己的隐私,但他又不愿意撒谎。真真是既想当*子;又想立牌坊。”
“也许吧。”他来个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