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事与愿违,高玉树在剧本写了将近一半时,突然卡壳了。他的脑子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不会思考,不会旋转,不会感觉,好像一片空白又好像一片荒芜。他恐慌了,假如长此以往,自己不是成了傻子、白痴、废人!他的眼前瞬间出现了许多疯子,他们流浪徘徊在街头,无依无靠,眼里充满着陌生和恐惧,饥了吃点别人给的残羹剩饭,有时甚至会到垃圾箱里去捡些腐败的瓜果吃……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痛苦,他不禁呜呜哭了。
震豫东得知后,连忙来看他,此时的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给他拿件衣服盖上。
“高老师一定是太投入太累了,也许休息几天就好了!”李论小声说。震豫东点头同意他的看法,蓦然,她看见在他胳膊肘下有张纸上写着什么,她轻轻拽出一看上边用楷书写了一行小字:马前泼水写的太棒了,我啥时候能看看全剧就好了!
“哦,他怎么会想起看这出?”
“是这样,他曾说,他就是马前泼水中的崔氏,你是那个朱买臣,
他还夸那戏写的好,尤其是剧词,诙谐,”
“既然他喜欢,就唱给他听呀!”
她的话像是一支兴奋剂,他立即醒了:嘿,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震豫东忙问。
“你和李论在唱马前泼水,可一定要我趴在地上去收水!”他简直是在说梦话。
“那还不容易,你咋不早说,来,李论,咱们唱!”
震豫东唱道:
崔氏女在房中紧咬牙根儿,
恨之恨我的丈夫朱买臣,
死啃书本那个呆又笨,
害得我奴家受寒贫。
这数九寒天下大雪,
我逼他打柴进山林,
西北风冒烟雪越下越猛,
他不叫雪埋也得叫狼吞,
他要是嘎儿奔儿丧了命,
当天我就反扎罗裙另嫁人!
朱买臣唱:
天下三尺鹅毛雪,
山野荒郊断行人,
砍柴驱寒心中暖,
映雪读书更提神,
这书中明礼仪妙趣无尽,
讲伦理论道德字字重千斤,
手捧诗书往前走,
不知不觉走过了家门。
朱买臣(白):夫人迎风出迎,真乃贤德之妻也!
崔氏(白):说人话,穷拽个啥?
朱买臣(白):我是说夫人门前站,不怕大风灌,迎我回家转,进门就吃饭。
崔氏(白):吃饭,喝西北风都没有啊!
……
高玉树陶醉了:“好,好,往下唱,往下唱!”
当崔氏唱道:
一见清水泼在地,
崔氏这里慌了神,
前一把后一把左一把右一把,
前后左右东西南北搂了一大阵,
连泥带水不够半盆。
这哪是马前来泼水,
分明是马前羞臊人,
人活百岁也是死,
不如早死破安尘!
……
这时高玉树哭得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高老师,高老师!”
震豫东不知道叫他什么好,也只得跟着叫高老师。她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心如明镜,他这是被戏里的崔氏的下场所感动,他对他们过去的那段婚姻依然是耿耿于怀,也许,这是他心中最最柔软的地方。然而,震豫东却不像他那么痴情,一来是她爱恨的程度与他不同;二来是,经过与张银龙的又一短命婚姻后,她对婚姻已经厌倦;第三,可能是由于在她接触过的男人中,他已经不是最优秀的了。所以,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劝解道:“戏,毕竟是戏,何必当真!”
他白愣白愣她,失望的说:“戏如人生,我记得有位戏剧家曾经说过,一个编剧要想写好戏,必须先做好一个人!”
“我们唱戏的何尝不是如此,尤其在今天,随着物质生活的不断提高,摆在我们面前的*惑太多太多,要是免疫力不强的话,想做一个合格的演员是不可能的!”震豫东颇有感慨,但是,她不愿触及那段不愉快的婚姻。
“高老师,没想到你好的这么快,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
“谢天谢地,你要是病倒,我们可就外国人看戏——傻脸啦!”
震豫东也庆幸的说。
高玉树的思绪完全还沉溺在《马前泼水》的剧情之中:“看来,写好戏光有才华是不够的,必须有真情实感,还得有忘我精神!”
“要不还是去宾馆呆几天吧,你不要心疼钱!”震豫东关切的说。
“不必,这里已经很不错了,尤其这里有你们这些活剧本供我参考,我要是写不好,可真是该千刀万剐啦!”
58。第五十八章 商丘艳遇
第五十八章商丘艳遇
剧本终于写出了第一稿,剧名叫《海上风云》,震豫东油印出后,每人发了一份,征求大伙的意见,与此同时她和张银龙也在精心地选择角色,他们发现剧中有个人物非一炮红莫属,可是她已经离开剧团很久了,人们猜测她可能像第一次一样不知又和哪个情人私奔了,人海茫茫,上哪去找?!可是,不巧不成书,这时有人在商丘看见了她。
“我去找她!”张银龙去意已决。
商丘位于中原东部,是享誉海内外的三商之源、华商之都,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六朝古都,拥有五千年的建城史,它区位优越,交通便捷,为我国重要的综合交通枢纽和商贸物流中心。
张银龙长驱直入,径直进了赫赫有名的商丘古城,古城由砖城、城湖、城廓三部分构成,整个古城内方外圆,颇似一枚古代方孔铜钱。砖城,繁华热闹,九十三条街道,形如棋盘。步行街上,商铺鳞次栉比,五光十色的各式商品,琳琅满目,如花似锦;数不胜数的各式小吃,云蒸霞蔚,香味扑鼻,令人眼花缭乱,垂涎欲滴;一条古香古色的街上,更是锦旗招展,鼓乐铿锵,琴弦袅袅,说评书的、说相声的、唱戏的、摔跤、打把式的、耍杂技的……真真是热闹非凡,人流如织,令人流连忘返,叹为观止!
张银龙大有野花撩乱月胧明的感觉,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另外他也极其想念一炮红,因为以前是他发现她并把她挖进他们剧团的,而且她曾经为他争得了不少荣誉,当然,他也不止一次打她的主意,但是都被她拒绝了,他至今始终没有弄明白她为什么看不上他,这次见到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陡的,一阵紧锣密鼓声磁住他的脚步,眼前兀地出现一座古典门楼,红墙黄瓦,甚是威武,头上方有块金匾,上书:古城大戏院旁边贴一大海报:汴京第一花旦——一炮红来商公演
张银龙喜出望外,他犹豫:是买票或是不买?他决定不买!
他径直往里闯,当然被拦:您看戏买票!
“我找人!”
“这里不能找人,想找,请买票!”
“我找一炮红!”
“啊,你是她什么人?”
“你听好了,站稳了,我是她丈夫!”
“哦,没有听说她结婚呀!”
这时正好团长从此经过,把门的叫道:”喂,刘团长,这位找一炮红,说是她丈夫!”
刘团长上下打量此人,面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啊啊,那就请进吧!”
张银龙便向他点点头,他知道这里有个红脸王姓刘,可是没有见过面:“您是红脸王吧?”
“嗯,您是?……”
“我是开封豫剧团的,姓张,和您的职位一样。”
“噢,张团长,久仰,久仰!”两人握手。
两人进入后台,一炮红正在化妆。
“小红,你看这是谁?”
一炮红是个十分敬业的演员:“刘团长,你怎么破坏规矩?”——化妆是不许会客的!
“可,他是你的夫君呀!”
“啊!”一炮红震惊地抬起头,一看是张银龙,立刻扑过去,就是一顿拳头:“你这个家伙,真是狗胆包天,竟敢冒充!”
“不冒充,他们宁是不让进来呀!”
他俩的话顿时引起一片欢笑。
一炮红今晚唱的是《小二姐做梦》和《打金枝》,前者是出独角戏,后者是她和红脸王联袂上演的,她演公主金枝,她把公主的蛮横、娇气、不讲道理,演得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唱腔也委婉、细腻,与人物的性格丝丝入扣。
张银龙惊叹:“原来我们埋没了人才,没有能够发挥她的潜力,这也许就是她不告而辞的原因!”
“你怎么突然从天而降,一定是有事吧?”散戏后他们去吃饭,饭桌上她问。
“没事,想你来着!”
“胡说,听说你发了财,离了婚又结了婚。”
“你的消息到灵通,这么远也瞒不了你!”
“哪有你灵通,谁告诉你的,你咋找来的?”
“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现在在茶楼卖唱哩!”
“哈,怎么你们在步我当年的后尘呀?”
“可是,这也不是长远之计啊,所以,我们只好求助于企业,这不,好不容易弄来二十万,准备排部新戏,可是人手不够,所以才来搬兵,不,是来求将!”他态度诚恳。
一炮红皱皱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怎么,有困难吗?”她依然没有说话。
“你们签合同没有?”
她摇摇头。
“那就好办,你权当还是我们团的人,说回去排个戏以后再回来。”
“那也得给刘团长说一声,说不定以后还有地方用着他!”
他们就这样说妥了。
“你有地方住吗?”
“没有。”
“我认识一家小旅馆,条件不错,价钱也便宜。”
他点点头,两个人向北边走去。此时已经接近半夜,然而,古城依然是人影婆娑,尤其摆在街旁的小吃摊上,仍有一些人在吃夜宵,在黑暗处,偶尔可以看到有些情侣在卿卿我我。这使得张银龙寂寞的心很缭乱,他故意用手碰碰一炮红的手,可是,她竟然无动于衷!
“这个女人,一定是个性冷淡!”他口里嘀咕。
“张团长你在嘀咕什么,才离开家就又想她啦?”
“小红,你为什么不结婚?”
“我想多唱几天戏,一结婚就要围着锅台转,还要生儿育女,多麻烦!”
他想,这个女人真自私,都像她,也许都要断子绝孙了!”
“前面不远是侯方域的故居。”
“喔,是《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