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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母满脸嫌弃,“张子言,你能吃完了再说话吗?还有我可先告诉你,你要是有一天有了,那时候着急结婚,够你们忙的。”
张父在一旁不乐意了,说:“先上车后补票吗?蒋易那小子敢,他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小言,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你妈说的对,你们得赶紧去结婚。”
子言后知后觉地问:“蒋易跟你保证什么了?”
张父闭口不谈了,直说:“快吃吧,你妈特意煲的汤。”
既然从这边得不到任何讯息,她只能就此作罢,改天问问蒋易吧,他到底保证了什么。
第二天,子言特地约了蒋林,相对于前几天时,这次蒋林的神色淡定了许多。
“小言,你们上次的案子完成了?”她随口问。
子言点头,欲言又止的。
蒋林最后受不了了,直接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和薛乐的事?”
她顿了几秒,才重新开口,淡淡的样子:“都过去了。”
“我和薛乐在一起五年,可最后没抵过他妈的一个邂逅,那女孩现在怀孕了,我只能选择痛快地抽身离开。
我起初知道这事时,看着薛乐,只会想起这男人亏欠我,我是不会原谅他了;可后来,我想起他刚开始追我的那会儿,花费了很多心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应该是认真的。
我觉得曾经都那么费尽心机待过这段感情,所有的痛恨消失了一大半。所以现在的我很矛盾,不知该恨他多一点,还是念着他的好多一些了。
小言,我发现自己在选择放弃他的时候,就已经放弃的那五年的时间,想想心就有些许痛。
但既然一开始就决定离开,那我必须与他毫无瓜葛,我准备把这家咖啡店的股份转让给他,从此眼不见,就心不痛了……”
……
“林姐,会过去的。”子言那一刻说不出更多别的安慰的话了。
晚上回家后,她跟蒋易说:“林姐看着非常伤心,我一想到是因为薛乐,就觉得他讨厌了。”
“我姐的脾气我自然清楚,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会干净利落地处理好的,你放心。”蒋易无视她的忿忿不平。
子言突然对他所说的“干净利落”怀疑起来,人们在分手时,最难的结局是“干净利落”,可曾经都那么用力待过的一段感情,生生分开,怎么能不藕断丝连?而如果是她呢,她可能根本连分手两个字都不能说出来,那么沉重,沉重到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字,她都胆战心惊了,如此刻。
她问:“蒋易,要是你烦我了,你决定离开我了……”
蒋易拿过她手里的包,连她一起带到自己身边坐着,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难得认真的语气,说:“不会。”简单的两个字,张子言的心里暖洋洋的,她其实想说的是,如果他要离开她了,她一定不会轻易放手的。
蒋林最终整理好了咖啡店的事情,从此真的和薛乐,和咖啡店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了。
她请蒋易和张子言两人吃饭,说是庆祝自己从此得以新生,那样子洒脱豪爽,“以后我要完全为自己了,去他的薛乐,不管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了,太累了。”脸上因说这话,而熠熠生辉。
蒋易不置一词,而子言却忧心忡忡的样子,看来蒋林这次分手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了,谁说不是呢?
蒋林趁吃饭的空档,手指着玻璃窗外正好对着的一张广告牌,问:“你们看看那店的风格怎样?我觉得可以借鉴借鉴……”
蒋林新的甜品店开业那天,盛装的她,显出大气和优雅,脸上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人们常说的赏心悦目大抵如此了。
张子言问她:“林姐,哦,不,老板,我很喜欢你这店,当初怎么不让我入股呢?那样我也可以满足我但老板的梦想了。”
蒋易在一旁,提醒她说:“你有资金入股吗?”
她想一想好像没有,不过转念说:“我可以找你借啊。”可蒋易却是我有钱也不会借给你的神情,她小心问:“你不会不借给我吧,你是担心我还不上吗?你放心,我是有诚信的。”
蒋林这时插话进来:“哎呀,小言,你都快成我们蒋家的人了,还谈什么借不借的,多生分啊,你说,是不是?”说完好笑地望着蒋易,蒋易最后严肃地走开了,没有回答这个“是不是”的问题。弄得蒋林哈哈大笑起来,子言只好陪着她笑了。
蒋正国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人笑得正欢,他好奇地问:“你们谈什么,这么高兴?”
张子言马上止住笑,礼貌地叫了一声:“蒋叔叔好!”
蒋正国微笑着点头,“小言啊,我可等着你改口叫我爸呢!哈哈。”
这边蒋林说:“爸,这事你着急有什么用,那得让你儿子抓紧把人家娶进门,人家才能名正言顺地改口喊你爸啊。”
“就你知道得多,我这会儿就让你自己折腾吧 ,等到时嫁不出去了,你别哭。”
蒋林知道父亲的说教又开始了,直说:“爸,我过去看看,你们聊,你们聊。”就直接溜走了。
蒋父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地笑了:“我说她两句,她还不乐意听了,哎。这做父母的操不完的心,可你们这些小辈却嫌我们烦啊,唉。”停顿了几秒,他又问:“蒋易人呢?”
“他去那边了。”扬手指了指。
蒋父转过头来,对着张子言说:“小言,你林阿姨是不是去找过你?”
她稍微点了点头,蒋正国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接着说:“我就知道她会去,哎,小言,她说的有不妥的话,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不会,林阿姨只说让我跟蒋易好好的。我知道您们都是好意。”她说,神情尽量表现得自然些。
可蒋正国一脸不相信,“我跟你林阿姨过了大半辈子了,她的脾气我还是比较清楚的,你就别替她说好话了。其实不瞒你说,她不是不满意你,她只是非要和我对着干,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们都很喜欢你。”说完还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中途蒋易被人叫走了,张子言顺道回了趟家,那天张父跟人钓鱼去了,只有张母一个人在家,她妈妈看见她时,怔了一下,然后朝她身后望去,问:“你一个人?”
她好笑地回:“你以为呢?蒋易没来。”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家了呢,是不是快忘了我和你爸的模样了?”她妈妈跟她说话永远都带着损她的刀锋剑意。
她顺着答:“是啊,是啊,这不就回来重温下你的样子,我其实快忘了自己是姓张了。”
说完遭到张母的更甚的苦述:“这是生女儿的命苦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心的家伙了,以前生怕你没人要,现在有人要了呢,你就回过来不要我们了。哎,我得找你爸说去。”看吧,两母女间说的话大都是些不痛不痒的。
晚上的时候,她难得陪着她妈妈看电视剧,那电视人物关系可谓错综复杂,几位主角一会儿一个身份,可害苦了张子言这种半途看的人,虽然她妈妈在旁边跟她详细解释剧情,她觉得记不住人,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但恰好看到其中一幕:两人偷偷同居被父母发现,从此两家庭鸡飞狗跳般的不安宁了,几个人依次出场哭哭啼啼的,场面很热闹。
她问旁边的妈妈:“妈,你和爸当时就为什么同意了我和蒋易同居呢?你们就不担心我吗?我是你们的女儿。”
张母兴许是正沉浸在电视的复杂剧情中,过了会儿,才说一句:“我们对蒋易比较放心,担心你干什么?”好吧,看来她确实不该问这个问题,她亲娘回答的话,让她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分量高不过蒋易这件事,准确的说是比蒋易的分量底。
她大四刚毕业那会儿,工作的事还没落实好,学校肯定没地方住了,就只能回家里,张父托关系让她去现在工作的电视台里实习,但电视台里她的家有一些距离,每天来来去去的,仅是赶在路上的时间都花去几个小时,而她早上又起不来,晚上下班回家里也很晚,刚实习的时候,又特别辛苦,每天她累得话都不想说了。
蒋易有一天提议:“子言,要不你搬过来住,这样离你工作的地方近一些,每天不用那么赶,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他那时是自己单独在外住的,兴许是被“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有利条件给强烈地吸引了,她竟没有第一时间提出他真的只是为了她上班方便吗?没有其他的意思吗?他们可是没有结婚的。自己考虑了会儿,觉得可行,然后跟父母正式提出这个提议。
出人意料,张家父母略作沉思,然后一致同意。可她之前明明在她亲娘脸上看见的不可思议的担心的表情呢,难道是假的?还是自己眼花了。所以女人心,海底针啊,真的摸不透。
第二天下午时分,她本来窝在床上睡觉,被自家母亲大人高分贝的叫声闹醒了,递给她手机,说:“接电话,蒋易的!”她喂了一声,因为没怎么清醒,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糯米的特质,蒋易在那头愣了半秒,才问她:“你晚上回来吗?我可能要晚点去接你。”
她足足反应了几秒,他都要来接她了,问前一句是什么意思,例行公式吗?
最后答了句:好。又安静地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29 两个人的地球
蒋易到的时候,她正在与她妈妈讨论:“妈,爸是不是又会棋友去啦?他棋友里面有漂亮的阿姨吧,你说会不会他出轨了?妈,你得注意一点,免得到时你得哭了,伤心难过了,就来不及了,那时我爸应该和别人双宿双飞,才没得心情来管你了。”
张母呲之以鼻,说:“你这心理不健康的,有你这样说你爸的吗?我看你是闲得无聊了,见不得安宁吧?”
恰好敲门声响起,张母开门看见蒋易,一把拉他进来,说:“你来得正是时候,快把这孩子领回去吧,闲得在家里都八卦她爸了,哎。”
蒋易忍不住猜测她到底在家里闹什么,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跟张母打完招呼,就径直走到张子言身边,挨着坐下,淡淡的调子问:“你在家玩了,是不是记不起明天上班了?”
她专注于剥豆角这件事上,低着头,回他:“嗯,你要不来的话,我明天真的要翘班了。不过,我知道你会来的。”
蒋易伸出手,帮她撩起掉下来挡在眼前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