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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墨兰脸上那层薄薄的黑纱直直的盯着清冷而优雅的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昨天的虹霞院可是热闹得很呢,别说沈碧落,就是其他的那些个美人也都是个个长得国色天香惹人怜爱,况且连玉无痕跟贺兰寒烟都到场了,你既然也在幽京怎么没去?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喔?不像我的作风?那要怎么做才像我的作风呢?”墨兰嘴角轻勾,一丝笑意浮在脸上,双眸凝视着兰夕,语声轻吐。
“哼,以你这只狐狸的脾气肯定是大张旗鼓的前去落霞山庄,顺便‘展现’一下你‘清兰公子’优雅的气质了。”兰夕不屑的瞥了墨兰一眼,身子退回去,依旧懒懒的斜倚在车栏上。她可是清楚得很,这位大金的太子殿下跟那个风流的东篱一样,都是属狐狸的,俩人都是那么奸诈狡猾,尤其是这个墨兰,表面上优雅高贵,实际上腹黑无比,而且还时时不忘展现自己有多优雅,要说他会无缘无故的放弃这么一个展现自己又能看好戏的机会,那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呵呵,你还真是了解我!”墨兰笑答。
兰夕身子侧躺,一头黑亮的青丝直直垂下,散落在身下的绣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伸到几上的糕点盘里,一边伸手取了一块千层糕送到嘴边,一边轻挑柳眉示意墨兰解释一下,为何没出现在那招亲大会的会场。
墨兰右手轻抬,捋了捋耳边垂下落于胸前的发丝,轻笑道:“本是想去凑凑热闹的,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没能赶上罢了。”
“耽搁了?什么事能耽搁你这位太子殿下的行程啊?”兰夕惊讶的问道,要知道墨兰这只死狐狸脾气可是硬得很,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能让他临时改变行程肯定是不一般的事。
墨兰淡淡一笑,道:“你也说了我是太子,虽然不在大金,但有些事情总得我亲自处理的。”
兰夕无趣的耸了耸肩,国家大事她可没兴趣,再说她是风御人,墨兰是大金的皇太子,要不是同在江湖,又正好跟他们这四公子齐名,他们俩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得两人。
墨兰见她如此也不说什么,只是轻啜了口白玉杯中的茗茶才道:“你不是要去琼州雕影山庄吗,怎么反而往北走?”
风御位于大陆南方,都城尚京地处风御国正中,往北而去与大金接壤之处靠东的一半是贺兰山的支脉与风御正北方的贺兰山脉相连,终年积雪,高不可攀,是以成为风御的天然屏障,乃一大天险,玉无痕的住处便在这贺兰山主脉的一处天然山谷中,那里是整个贺兰山的例外,整个谷中气候温和,四季如春,所以当年玉家先祖才会选择那里作为隐居之所,而位在灵州的陪都幽京在尚京之南,琼州则是紧邻灵州,在西南方,兰夕若是去雕影山庄应该自幽京向南或者向西走,兰夕如今往北而去显然不是去雕影山庄的。
兰夕又是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无所谓的答道:“玉无痕往琼州去了我还去干吗?还是找人比较好玩儿!”
墨兰挑了挑眉道:“这么说你是打算去找沈碧落了?”
兰夕慢吞吞的吃完手里的千层糕,拍拍手上的糕点屑沫,不紧不慢的道:“跟东篱还有银星打了赌,谁先找到沈碧落谁就赢。”
“哦?这样啊……”墨兰语声略微一顿,“你们打赌,应该没有规定不准找帮手吧?”
“嗯……好像是没有。”
“所以……”
“所以怎样?”
“所以,我帮你一起找也不算犯规吧?”
“嗯……似乎是这样的!”
……
“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找?”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找人比较好玩!”
“你很闲吗?不是忙的连参加‘桃花会’的时间都没有吗?还有空找人?”
“我要回大金,只是正好跟你顺路罢了,反正闲着无聊,不如顺便找找人。”
……
(呜呜,一个多月了,随心终于可以写文了,军训的时候随心伤了腿只能在家休息,本来想着休息的时候可以顺便写文,没想到电脑又坏了,所有事情凑到一起一晃就一个月了,这段时间没能及时更新实在是很抱歉,随心在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起,现在随心要准备回学校了,但是因为学校不能上网的原因,所以以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随心会每周更新一次,虽然时间长,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随心也很无奈,喜欢《凤栖于梧》的亲们以后只要每周休息日的时候来看看就行了,当然最好留下点痕迹,比如投个票留个言之类的,随心将万分感谢!)
☆、第十九章 清风别院
四月的天,即便还只是初夏,但到底已经是夏天了,就算不是在正午高挂的日头下也不再是春天那般的温暖柔和,此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太阳正展现着最后的温度,夕阳的余晖映的天边一片红晕。
一辆豪华宽大的马车稳稳地走在官道上,金色的阳光倾洒在车上,熠熠生辉,两个身穿青衣,长得一模一样的俊秀少年坐在车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赶着拉车的两匹骏马。
那拉车的马儿通体全黑没有一丝杂毛,身形健壮,一看便知是千里宝马。
马蹄得得,车轮滚滚,马车缓慢而有节奏的行驶着,路边的树早已经是枝繁叶茂,一阵清风吹过,枝叶轻摇,青绿的叶子沙沙作响,阳光从浓密的绿叶间隙间透过,射在宽大的路上,马蹄在树影斑驳间踩着悠闲地步调。
“玉容,什么时候才能休息一下啊?”一丝慵懒的声音从车厢中传了出来,口气像是在抱怨着什么。
“夕姑娘,日落之前我们就能到达东阳镇,到了镇上就可以休息了。”正在车外赶车的玉容听到车里人的问话恭敬地回答着。
“怎么,累了?”马车里另一道声音响起,柔和中透着沉稳,醇厚中透着清冽,如一泓清泉从心底流淌而过,带着丝丝清凉,又透着点儿优雅与高贵,听着便让人觉得舒服。
“在车上呆了快一整天了,闷死了,而且……我饿了。”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显得有点有气无力。
“兰夕就是兰夕,什么时候都不忘吃饭和睡觉!”清冽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马车里原本闭着眼斜倚在榻上的一身白衣的人儿听见了这话,轻轻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一旁优雅的靠着锦榻,正在看书的人,懒懒的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这车上虽然舒服但是怎么着也比不上有一张舒服的大床跟一顿美食吧!还是说……你更喜欢饿着?”
正在看书的黑衣男子抬了抬眼,透过眼前的黑色轻纱看了看对面的人儿,不禁摇了摇头,无奈的一笑,淡淡的道:“前面东阳镇上有座清风苑,苑里的惜雪阁一直空着。”
白衣的人儿一怔,原本慵懒的眼神忽的闪过一丝精光,仅一瞬又恢复了原样,快的像是从来就没有变过一样,嘴里喃喃的轻语:“惜雪阁吗……去看看也好。”
一身黑衣的男子听到白衣人儿的喃喃轻语,唇角一勾,一抹轻笑浮起,不再说话。
车里的两人都不再说话,马车上又安静如初。
日头更加偏西了,夕阳就快要降下地平线的时候,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东阳镇清风苑的门口。
马车上下来一黑一白两个人影。
一身黑衣的男子头戴遮笠,黑色轻纱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真容,显得十分神秘,修长的身形十分优雅,合身的黑色锦衣着于身上,胸前绣着一株金色的兰花,使他整个人除了优雅神秘更显得高贵出尘。
而那从马车上下来的白衣女子则是显得十分随意,一头长及小腿的墨发并未梳成发髻,而是直直垂下,一枚莹白的弯月坠子垂在额际,随着女子走动的身形轻轻摇晃,一双晶亮的眼眸镶在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显得十分轻灵,纤细的身形慵懒而闲散,女子不若大家闺秀般的娇弱,而是浑身透着一股潇洒不羁的气息,随性至极。
这一男一女正是自幽京而来的兰夕与墨兰两人,待二人下了马车,便看到清风苑里的仆人早已守在门外,驾车的玉容玉离兄弟俩将马车交给一旁守候的侍从,随着墨兰与兰夕往院子里走去。
“听说你在大金和风御有多处行馆别院,不仅是名字一样,就连院子里的布局也都是与你在大金都城府邸里的清风苑一模一样?”兰夕跟着墨兰走进清风苑,边走边观赏院子里的景色,并随意的问着。
墨兰轻轻一笑,答道:“大金是有几处清风别院,至于风御,也就有那么一两处罢了。毕竟来风御的不仅仅是‘清兰公子’同时还是大金的皇太子,所以这风御的别院一般也用不上,院子里的人也都是临时雇用的罢了。至于名字跟布局,我只是习惯了住在清风苑而已。”
“都说你对兰花情有独钟,你的各处清风苑里也种着吧。”兰夕随意的问着。
墨兰闻言扭头看了兰夕一眼,见她只是四处观看苑里的景致,一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对花感兴趣了?女人,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啊。”
“不过是随便问了一句而已。”兰夕耸耸肩,随意的说道。
“那些兰花都种在清兰阁,你若想看随时可以去看。”
“比起你那些花儿,我还是对吃饭比较感兴趣!”
“……”墨兰无奈至极,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道:“你先去惜雪阁吧,一会儿叫人给你把饭菜送过去。”
“嗯。”兰夕只是应了一声抬步就顺着院子里的石子路往里走去,也没搭理墨兰,甚至没等玉临或者是玉容带路,然而她走的方向却正好是通往惜雪阁的路。
见兰夕独自走了,玉离和玉容俩人不禁一愣,夕姑娘怎么知道惜雪阁怎么走?
墨兰瞧见这兄弟俩愣着的样子,淡淡的道:“不用愣着了,这清风苑她怕不是一般的熟,惜雪阁怎么走她也清楚得很。”说完就转身向着清兰阁走去,只留下依旧迷茫的两兄弟,夕姑娘不是没到过清风苑吗,怎么会知道院子里的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