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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爹!”
暴风雨的宁静在尚京城弥漫,此时的青州亦是风雨交加前的凉薄,
笑歌楼的密室里
玉离慵懒的倚在绣榻上,一身的绛紫色锦袍,腰束游龙金丝锦带,一颗龙眼大的紫色翡翠镶嵌其上,闪烁着妖魅的亮光,一头墨发随意的用紫色发带扎起一束附于脑后,剩下的则是自由的披散着,一张雌雄难辨,美得不真实的脸上挂着邪邪的笑,脸颊一侧的一缕发丝更是平添了几分魅惑。
如果玉离这妖媚的样子让兰夕看到了,一定会大呼妖孽,然后抱怨碧玉生识人不明,根本就不像世人传言的那样,什么邀月阁主容颜如玉身若弦月,谓之玉月公子,在兰夕看来该叫妖月公子或者媚月公子还差不多!
展逸星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玉离这么一副魅惑无边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果然啊,习惯真可怕!
“事情解决了?”玉离看到展逸星走进密室,瞥了一眼,淡淡的问道。
“不过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哪用得着本宫主亲自出手。”展逸星依旧是一身银衣,听到玉离的话不屑的说道。
“兰夕那个没良心的死女人也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这么久都没消息,害的本宫主在这儿受苦受累……”走下密室的台阶,来到玉离旁边的锦榻,展逸星身形一动躺了下去,放松了身体,随意的靠着,嘴里还不忘了抱怨着。
“你都说她是死女人了,死人又怎么会有良心?”玉离轻啜着手中香茗,挑眉笑道。
这间密室建在笑歌楼的地下,不过出口的机关却是在笑歌楼顶楼的房间里,除了几个邀约阁高层人员之外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是邀约阁的高层在未经召唤的时候也是不能进入的,否则必然会死在众多机关暗器之下,当然,这对于兰夕展逸星等人来说只不过是摆设罢了。
虽说是密室,但是以玉离那仅次于墨兰的对生活的高质量要求来说,这里还是被布置的相当舒服。
高床软枕自是不必多说,上等的金丝楠木,最好的云锦雪缎,墙上是一排排硕大如拳的夜明珠,照的房间亮如白昼。
喝着上等的雨前龙井,玉离幽幽的道:“刚刚收到消息,大金凌王亲自率兵攻打风御,已经过了邺城,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云城了……”
“这么快?尚京有什么消息?”
“尚京的各路探子都在路上被各种事情耽搁了,最快也是今天收到的消息,应该还是大金在攻打邺城,那边的反应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传过来!”玉离一顿,淡淡的道,“要是我猜的不错,贺兰寒烟应该会过来……”
“废话!玉无痕不在,当然只能是贺兰寒烟了……”
玉离少见的没有和展逸星一般见识,而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其实是谁都无所谓,不管那边闹得怎么样都自然有人管,与我们无关!”
“我们只需要负责好好‘调教’那些不听话的‘玩具’就好!”玉离媚笑着,眼中亮光难掩,散发着无尽的狡黠和玩味,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脸的兴趣盎然。
☆、第九十九章 染血云城
大金兵行风御,两国之战已经无可避免,就在这风云涌动的时候,几方势力小心翼翼各自筹谋着,气氛无不凝重,然而在风御尚京的一处小院中,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悠然雅苑
雕影山庄老庄主韩千山坐在舒适的软榻上,轻啜着散发着幽幽清香的龙井名茶,不禁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香夫人亲自泡的茶,果真不同一般人啊……”
对面坐着的碧玉生不爽的瞥了韩千山一眼,对于老朋友来访没有丝毫热情喜悦,轻哼一声,仿佛无声的抗议着突然多出来和自己抢“宝贝”的人,沉声道:“你不在你的雕影山庄呆着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嘿嘿,当然是因为你这儿有好东西啊,要不然我大老远的千里迢迢赶来做什么?”韩千山也不矫情,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手中的茶,嘿嘿一笑,再老朋友面前直言不讳。
碧玉生瞪了一眼笑的开心的韩千山,不禁咬牙切齿,心中暗道: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是冲着香儿的手艺来的!
“不过倒也不是全因为这个……”韩千山突然转移话题,一张老脸上满是奸诈的笑容,神秘的道:“我想到一件好玩儿的事儿,所以好心的来找你一起参与!”
看着碧玉生疑惑,韩千山凑上前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了一番,然后一脸兴奋的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你说真的?”碧玉生犹豫的问道,再看到韩千山无比坚定的点头之后笑道:“那你输定了!”
“你就这么肯定?我孙子也不差吧?”韩千山等着一双眼睛气呼呼的说道。
“你孙子是不差,不过跟我们家那小子比起来……呵呵……”碧玉生话到一半便止住了,但是神情却是得意非常,后边的话自是不言而喻。
“切,我承认墨兰是很不错,不过那也能说明那丫头一定会选他!而且……嘿嘿,墨兰可是你侄孙子,哪儿比得上我和我家小诣。”韩千山先是愤愤的说道,后又一脸的得意,显然是欺负碧玉生没有孙子,诚心刺激人。
“那又怎么样?反正都是我墨家的孩子,侄孙子也是孙子!”碧玉生看着韩千山笑的得意,不禁气的牙痒痒,嘴上却是说的云淡风轻。
要不是香儿身子不好不能生育,哪儿还轮的到你这么嚣张!
芮香夫人年轻时与人过招曾经不慎受过重伤,导致不能生育,以至于两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这也是碧玉生一生的遗憾!
“那好,这么定了,可是先说好,谁也不能暗中出手相帮!”韩千山一锤定音,说道。
“好,一言为定!”
就这样,兰夕被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在武林中极具盛名的老人给卖了而当事人还不自知,不过这次的谈话同样奠定了某两个人在未来谈话内容被兰夕无意得知之后的悲惨命运!以至于在未来的某些日子里某两个老家伙经常狼狈不已,大呼后悔!
再说我们那位被人算计了而不自知的主角兰夕,此时正在挑灯夜战,筹划着下一步计划。
是夜,贺兰寒烟带着南风和许毅离开了,寒涛晓月也在不久之后率领大军北上,虽然朝中气氛因为大金来犯不是很好,但是一切都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大金的先锋在墨颜的带领下经邺城之战后稍作休整便前往云城,准备攻城。在云城守将有准备的坚守之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夺城之战。
前面两战因为风御处于被动,没有充足的准备,在墨颜的参战之下加上被大金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惨败收场。
此次云城则是不同。
云城守将早已在大金的兵马攻下风、邺两城的时候有了准备,再加上云城兵将守株待兔,而大金则是长途奔波又连续经历两战大有损耗,所以这场仗成了持续战。
你攻我防,双方互不相让,战场上亦是各有胜负。
云城之战前三天,双方均是以试探为主,等到第四天,大金兵马在短暂的休养之后展开了猛烈攻击,风御兵将则是坚守城池,第五天的时候,大金后续部队之中由副将陈成所率五万兵马赶到了云城城下,情势发生转变,风御一方急转直下,城门多次被险些攻破。
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云城守将和士兵怀着与云城共存亡的心情又坚守了两天,直到大金攻城第七天,云城守将高阳亲自率兵出城迎敌,撞上了大金凌王墨颜亲率的先锋军。
残阳映血,云城之外厮杀声震天,到处都是身穿大金和风御战服的士兵,有正在冲杀的大金士兵,有不断倒下的风御兵将,更多的是已经没有气息的尸体和断刀断枪。
满地的鲜血四散飞溅,在落日的映照下像是一朵朵妖艳的花一样绽放,绚丽的花迷了众人的眼。
高阳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看着大金的士兵蜂拥而上,不禁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身为军人,他早就有战死沙场的觉悟,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不甘自己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他的抱负还没有实现,怎能就此丧身他人刀下?他不甘自己的家国被敌人践踏,他想要保家卫国,想要守护一方安宁,然而却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七天,以云城区区三万将士抵抗大金十万大军,这已是极限,他,再也无能为力!
罢了!既然已经如此,那就不妨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向那妖艳的血花一样绽放一次。
大吼一声,提枪驾马而起,奋力的拼搏着,直到耗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
身上的伤口早已疼到麻木,血液不断流淌却没有丝毫得知觉,只知道往前冲,挥枪,再挥枪,看着敌人不停地倒下。
周围的一切都似乎与他隔绝了,听不到一丝声音,只知道机械的挥动着手臂,双眼被一片血红充斥着。
震天的鼓声中,两方人马在做着最后的拼搏。
突然,远方传来的阵阵轰隆声换回了高阳的知觉,放眼望去,只见天边黑压压的一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而来。
近了,更近了,终于,众人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高阳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眸中充斥着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喜悦,他心中狂喜,想要大吼,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激动地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转瞬来到眼前。
一马当先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铠甲,手提银枪的少年,少年骑在马上,双眼直视前方,疾风吹起了他的发丝,显得张扬冷冽。
座下白马如风,迅若闪电奔驰而至。
少年身后,一队同样是身着白甲的人马紧随其后,一杆雪白的大旗凌风而立,上面一个大大的风字跃然映入眼底,昭示着来人的身份。
风字旗,风御!这是风御的兵马!
白色,那是飞云骑的标志颜色!
在风御,只有长公主贺兰晴雪的亲卫飞云骑才是这样的白衣白甲,如雪一样纯净。
银枪白马,那是飞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