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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男人心中都是极其渴望权势和美色的,但如果有了更值得去珍惜或是舍不得的东西,男人们也是会放弃或是克制这些男性本身最原始的兽性和猎奇性。很多时候放弃一样东西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也不是因为舍得,只不过是两害相权的较量,孰重孰轻的衡量。
如果是从前……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从顾仲安意外的考取一甲头名的状元那一刻起,从戏剧般的被赐婚,成为郡马爷的那一刻起,这种潜伏在所有男性骨子里的那种征服世界的野心,就被无限的挑起,一发不可收拾。既然有了支点,为什么要放弃能够撬动地球的机会?
顾仲安告诉自己,富贵险中求,那些蜀中乡村田野,一家人平淡温馨,其乐融融的画面曾经给顾仲安无限的温暖、满足和归属感,将会是他心中永远珍藏的无价之宝。即使现在靖雯郡主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权势和美色的化身,也比不过那些曾经的岁月,那些美丽的情感来得深刻,更让他不舍。但一切已经回不去了,他告诉自己现在为了权势和地位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心中的瑰宝,不受伤害,不被亵渎。
另一边,顾雅妍的脚崴了以后,就停了课业,郡主免了请安,她就一直在慕湖楼呆着养脚伤。李氏担心小女儿,而且两个小家伙听说姐姐病了,也吵着要去见,当然,如果姐姐病得不厉害,顺便讲讲故事就更好了。
这几个月以来,李氏的心情一直是如春夏秋冬般,那么有序又复杂的更替着。她一方面努力的说服自己,要做一个德言工容,三从四德的贤妻良母,以夫为天,如果是对丈夫好的,她就要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所以尽管难受,她还是全心的接受了那位郡主,尽管府里不时充斥着她的丈夫如何对另一个女人体贴关爱的流言,她也不会露出半点的怨言。
另一方面,她又活在无限地恐惧与担忧之中。她知道自己地身体不好。她其实不怕的。可是她很担心自己地孩子能不能健康平安地长大。她这个做母亲的能不能好好地保护自己地孩子,虽然自己一直做得好像也不太好。她地夫君很爱自己地孩子,她知道,她的夫君保证过,无论那位郡主怎样。无论她生的孩子如何。他一定不会让她地婧儿、妍儿、麒儿还有麟儿受一点委屈,她相信自己的夫君。可不管她如何地说服自己。这种担心却一直挥之不去。
这样复杂而又消极地情绪一直充满着。折磨着李氏本就不那么坚强地心灵,以前,她有什么都习惯与母亲商量,现在,母亲杨氏远在千里之外。慢慢的。小女儿顾雅妍不知不觉成了她唯一倾诉和缓解这种压抑情绪的出口。
“姐姐,你地脚还痛不痛,麟儿给你呼呼!”顾传麟迈着胖胖的小腿肚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
顾传麒没那么激动。但也是一脸担忧地样子。
“嗯,痛痛呢!不过麒儿给姐姐呼呼就不痛了!”顾雅妍正躺在贵妃椅上看一本游记,见李氏和一宝、二宝过来,很是高兴。又见李氏面容更加憔悴,很是担忧,娘亲也听到风声了吗?
真的是难为她了,在顾雅妍和李氏这几年的相处之中,李氏就是一朵美丽娇弱的鲜花,需要一个护花使者好好呵护,才能长长久久的开放,实在不适应自己独自在这种风雨飘渺的大地上挣扎着生存,那只会加速它的凋零。
第六十一章 盐税(下)
顾雅妍正担忧的望着李氏,琢磨着待会儿要和李氏好好谈谈,中医讲七情内伤,“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不良和过度的情绪对身体的损伤可不能小觑,很多身体的疾病其实都是由心病引起的。
顾雅妍感觉有人在拉她的裙裾,才回过神来,侧头一看,原来是一宝。
“糖!姐姐吃,不痛!”顾传麒很是小心的从荷包里拿出一包牛皮纸包着的花生奶糖,一脸认真的递给顾雅妍。
顾雅妍开怀而又欣慰的一笑,接过来当场就吃了一块,“真甜!果然不痛了呢!”就见两个小家伙咽了咽口水。
这花生奶糖是顾雅妍特意做给两个小家伙的,有着花生的香脆和牛奶的甘醇,又甜而不腻,一宝和二宝都特别爱吃。顾雅妍每天只给两个小家伙吃两块,但是却会在他们的包里放上四块糖,如果当天都吃完,第二天就没有了。一来是控制他们每天吃甜食的量,更重要的是培养他们的自制力。
“一宝和二宝真乖,好的东西就是要和身边的人分享才对!看到你们两这么懂事,姐姐今天就再给你们讲《西游记》的下一回,上次姐姐说到哪里来了呀!”
“我知道,我知道,说到猪八戒这个小胖子看到一个漂亮姐姐,就不要师父了,也不要孙悟空哥哥了,还有沙……沙什么哥哥了!”顾传麟抢先踊跃发言。
顾雅妍每次讲完故事,除了会启发两个小家伙寓意以外,每次还会让他们再把故事复述一遍,下次接着讲之前,也要先回顾一番。两个小家伙每次都说不全,一宝每次基本上都是从自己的理解角度,一句话总结主要内容和中心思想,二宝就会东东西西的扯上很多细枝末节。不管说的如何,顾雅妍每次都是表扬和鼓励的,而且本来对于两、三岁的小孩,能够到这样的程度就已经很不错了。
顾雅妍从来不希望两个弟弟或自己以后的宝宝是天才,上帝给谁的都不会太多,往往你在一方面优越于普通人,就会在其他方面比别人差得多,还不如各方面均衡的发展。
李氏看到儿子这样聪明,女儿这样乖巧的情景,面上就浮现出那发自心底的,愉悦、慈爱而又满足的笑颜来,自己的隐忍是值得的!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等李氏和顾雅妍给两个家伙讲完故事,把午后加餐的杏仁羊奶和蔬菜葱香粗粮饼干吃完,又玩耍了一会儿,再哄得两个小家伙去睡下午觉,这才腾出功夫,母女两好好单独谈谈心。
顾雅婧最近迷上了花花草草,在慕湖楼一旁后花园里开了块小花田,这种“体力活”本来是所谓“下人”干地。但是顾仲安和李氏还算是开明地父母,都觉得既然女儿喜欢,又无伤大雅,就随着她去好了。而顾雅妍则是很支持地,这也是陶冶性情呢。还能接触阳光,锻炼身体。顾雅婧地性格和李氏比较像,希望能通过接触自然,变得更加开朗外向就好。所以近来。顾雅妍一有时间就会去看看她的小花小朵。人确实变得比以前快乐明媚多了!
李氏好想立马一吐为快。来到京城以后。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说话。出出主意的人也没有,钱妈妈是忠心可靠。但毕竟是下人,隔一层,不可能这样地事儿也与她商量。但是和还待字闺中的小女儿说这些……李氏又非常的犹豫。
“娘亲,是不是在为郡主的事情烦恼?那件事情……我听说了。”顾雅妍用尽量成熟而又舒缓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李氏有一点点吃惊。但更多的是舒了一口气。
“娘亲怀着两个弟弟的时候,嗯。我有特地找华神医借一些医书看。对这些知道一点点。”顾雅妍猜想李氏一直没有进一步说郡主地事情,应该是觉得自己还小。连月事都还没有来。对于男女之事恐怕更加不解。而顾雅妍自己自然也是不好主动提起。正好趁这个契机说开来。顾雅妍真的很不希望李氏一个人胡思乱想,每当听两个弟弟说娘亲总是发呆,眼睛里总是“进了沙子”地时候。顾雅妍地心理就一阵一阵抽的难受。
“妍儿真乖!郡主……郡主是见红了……胎儿不是很稳……”
“爹爹说的?”先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见红了,郡主的态度也很奇怪,难道是顾仲安……
“不是你爹,他……你父亲现在需要这个孩子,他在做一件大事。”
那就应该是靖雯郡主她自己的原因才造成的吧!在那天寿宴上,她的情绪实在是过于激动亢奋,而且接触了那么些人,说不定……
自幼什么都不缺的人其实要得更多,他们总是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生来就是属于他们的。而一旦发现好像不是这样,就会竭力的去证明世界还是自己的那个世界,因为更害怕失去。就像靖雯郡主,她的不顺只是在感情婚姻上,所以一旦得到,她才会像那天寿宴表现得那样!男人是女人最时尚的衣服,穿上他就像孔雀开屏一样!而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可笑自己一开始还认为是顾仲安干的,男人和女人真的很不一样啊!顾雅妍忘了,那个再慈爱,再温柔的父亲,也是一个男人,也会像所有的男人一样……
“妍儿,你知道你姨母的事情吧!”
顾雅妍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听说过,但具体也不清楚。”
李氏也坐到贵妃椅上,将小女儿搂在怀里,边摸了摸她的头发,边轻拍她的背,缓缓说道:“你姨母从小就很有主见,这一点你跟她很像。她机缘巧合遇见了你姨父,两人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是一对般配的玉人儿。只可惜你姨父已经娶了正室,只是却多年未育。我们家虽然不算是什么大家族,但好歹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家,钱家虽然是成都府有名望的大商贾,但你外祖父坚决不同意让你姨母去钱家做二房,即使你姨父三番五次,千般诚心万般实意的求娶。
本来这桩婚事就这样作罢了,可也是他们有缘分吧!你外祖父家那时出了一个大变故,是钱家帮的忙,你外祖父最不喜欠人人情,又见你姨父是这样真心的,就还是同意了。婚后,你姨母有你表弟之前,曾经怀过好几胎,但都无缘无故的没了。你也猜得到吧,都是钱家那正室钟氏做的手脚,但毕竟没有切实的证据,那钟家又和钱家是门当户对的世交,你姨母自是无法。
她也是那时才意识到,这男人不管如何宠着你爱着你,在后院里,如果自己没个心眼,狠不下心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姨母也是那时开始,凭着你姨父的几点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