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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用手撑着自己的腰,换了好几次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心率平缓了一些。
“王宫那边有事儿么?”j7问。
“没有,我们那边倒挺太平的,听到爆炸声我们都懵了,一看方位竟然是你们那儿。”
j7没有说话。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连a2都挂了?”队员满脸难以置信,他用手扶住了额头,情绪非常激动,“听情报部的人说手术室里面躺着个孕夫,都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段时间你们都在外面干什么?”
j7摇了摇头,叹口气,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知道个屁。”
“……”
“那是王妃,他肚子里的是王储的孩子,帝国将来的小太子。”j7说。
中部地区,地牢,坐标未知。
“对面有消息传过来么?”
那人看了一眼地牢,回答说:“没反应。”
“难道我们真的估计错了?这小子没问题……干脆……”说话者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另外一人迟疑了一会儿,道:“你看着办吧,反正我觉着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牢房内。
达米安奄奄一息地被吊在半空,伤口已然溃烂化脓,黏腻的分不清颜色的液体顺着脚踝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的一声响。
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望向头顶开裂的岩缝,细小的缝隙中,可以看到明亮的月光一角,还有璀璨的星空。
中部地区,荆棘军团指挥部。
所有的军官都盯着实时战况的显示屏,江曜面前是个复杂的操作台,上面的有个金属的拉杆。
副官在江曜旁边站定,有人轻轻地咳了一声,竟在室内起了回声。
江曜看了咳嗽的军官一眼,那名军官立刻忍住不适,把双手放在身后。
这片区域还有四个据点没有被攻下,原本计划在一周之内连续突破,他们还在开着具体方案的会议。
但江曜在接完那个电话后,情绪波动极大,随即将所有保守的方案全部驳回,并且亲自调遣了前线的所有部队立刻待命,势必要在今晚结束所有进攻任务。
有准将开口反驳,但却被江曜以“违抗军令”的罪名革职,整个会议室登时噤若寒蝉。
即便是江曜的作风强硬,但他现在的状态很明显疯了。
无人知道在万里之外,他两辈子的爱人和他的孩子还在手术室抢救,生死未卜;无人知道这场战争更深刻的意义;无人知道他如此急于求成,目的是为了保住岌岌可危的王位。
他们只看见了一个濒临崩溃的暴乱的皇帝。
“殿下……”许久之后副官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屏幕上分割成一块块的小画面,陆陆续续地弹出了一个个对话框,清一色地写上了“准备就绪”四个字。
江曜穿着笔挺的军装,衣襟上挂着王室的帝国勋章,他伸出手搭在了拉杆上,又看着屏幕,双眼里的红色仍未褪去,目光决绝而冷漠。
待最后一个对话框弹出来的时候,江曜缓缓把拉杆按了下去。
“清道夫计划,启动。”
四个地点的雷霆导弹在接到指令之后,发射台在同一时刻抬了起来,导弹发射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发射场地,烟尘飞起数米高,呼啸着冲了出去,在天边化作极小的点。
导弹防御系统的卫星激光已经就位,四个激光分别位于四个地点,在大气中缓缓跟着星球自转的速度前进。
数十枚大型对地导弹一齐发射,每一枚都相当于20吨的炸弹,在落地的一瞬间,轰天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滚滚的浓烟和火焰吞噬了一切,霎时间哀鸿遍野。
地皮刹那间翻起,裂开的数吨重巨大岩石直接飞起丈余高,山脉发出悠长的回声,山腰处随着爆炸的震动频率忽然间擦开了一道裂缝!
整座山顷刻间平行地往下坐,碎石滚滚而落,尘沙遮天蔽日,抬头已不见星辰与明月。
那一刻不亚于真正的世界末日,让他们能耀武扬威的槍还在手里,但此时他们却仿佛一只只待宰的羔羊,无人能从这场屠杀中幸免,他们只能祈祷着死神的脚步慢一点降临。
呼喊、尖叫、求生、抗争……
人类像卑微的蝼蚁一样在这场爆炸中被肆意碾压,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每一个生命,将他们连根拽起,连渣都不留。
而后从这四个地点又发射出了导弹妄图抵抗,但是卫星已就位许久,激光瞬间从大气中穿过,笔直地斩破了云层,追逐着每一发导弹,一一截获。
空中爆裂开的火焰像烟花一般绚丽,黑色的浓烟像来自地狱的舞者,隐约的火光便是他们的微笑。
指挥部的军官屏住呼吸凝神注视着显示屏传来的实时画面,没人敢打破这场沉默,仿佛开口就会阻止这场屠杀。
江曜仍然面无表情,用手撑着操作台,他冷眼扫过每一块监视屏,目光凌厉。
这一夜,他也许会失去跟随他十年的亲信,也许会失去对国家一片赤诚的同学,更有可能失去孩子,再一次失去他最爱的人……
或许他将一无所有。
地牢。
佣兵解开了捆着达米安的铁链,他被吊着数日,手腕的肌肉已经开始坏死,松开的一瞬间他像一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手脚早已失去了知觉,连地上的秸秆插进溃烂的伤口中都没有哼过一声。
对方朝他踹了一脚,喝道:“孙子,还起得来么?”
达米安赤1身裸1体地蜷缩在地面上,原本高大的体型此刻看上去竟有些瘦小,他仍然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妈的。”对方骂了一声,对着不远处道,“老子还想把他搞出去毙了得了,他妈的现在这逼样,直接在这儿崩了,完了咱俩抬出去吧?”
没等到对方的回答,那佣兵掏出了手槍上了膛,食指扣在扳机上,蹲下1身用槍口抵在达米安的头顶,扫了他下1半身一眼,垂下头在他耳边不远处轻声道:“孙子,你还是得死在我手上,不过有件事儿我还是得跟你说实话,你那鸟是挺大的……”
岂料他话音未落,几声破空的尖锐呼啸划过上空,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爆炸,地牢的墙壁登时四分五裂,天花板上原本松动了的岩石纷纷被震落砸向地面。
“怎么回……”他惊恐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开口道,但话却被硬生生给截断在喉咙里。
原本已经没有太多生命体征的达米安此时突然间一跃而起,以极大的力道夺去了他手中的槍支,并且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扣动的扳机,打穿了他的太阳穴。
子弹击穿了他的头颅,鲜血喷溅而出,他瞪大眼睛看着达米安似乎死不瞑目。
达米安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用极为嘶哑的声音道:“谢谢夸奖。”
这时候地牢已变得十分危险,以周围石块的下落速度推断没一会儿这里便会坍塌,达米安迅速扒下了那名佣兵的衣物,三下五除二地套在了自己身上,利落地一边开槍一边往外逃去。
期间有碎块砸在他身上,划出了新的血口,但他的神经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好像对此已经麻木。
求生的本能让他忘却了一切,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见到自己的父母,见到江曜,见到施沃兹……
亚尔王城,第三医院。
“老七,人进去多久了?”亨利一瘸一拐地从急诊室里出来,旁边有一名队员扶着他。
“一个半小时。”j7说。
“队长,你没事吧?”
“队长!”
亨利摆摆手,示意队员稍安勿躁,他拉着j7走到一边。
j7道:“还没消息,进去的时候医生说情况有点危险,我已经跟殿下打过电话了,但他现在还没回复。”
“没有队员接受媒体采访吧?”亨利问道。
“没有,我让他们都闭嘴了。”j7回答说。
亨利点点头,拍了拍j7的肩膀。
“王储那边怎么说的?”亨利又问。
“殿下让院方尽可能地救穆青桐,没提孩子的事情。”j7掏出通讯器递给亨利,“要不你再问问?”
亨利伸手接过,但却没有拨打江曜的号码,而是打了另外一个。
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
“你好,我是皇家警卫队队长亨利。”他自我介绍道。
“出了什么状况么?”电话那头问。
“还没有,王妃还在手术室里,手术应该挺顺利的。”亨利看了j7一眼,又道,“现在殿下那边还好吗?”
“殿下……”伊尔墨在监控屏里看了江曜的影像一阵,回答说,“殿下目前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临时改了作战方案,现在正全面攻打敌军,还有半个小时结束轰炸,之后开始扫尾工作……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可以赶回首都。”
亨利拿着通讯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的,如果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等等。”伊尔墨忽然道。
“怎么?”
“现在王储不能受刺激,整场战斗由他一人指挥,如果,我是说如果,王妃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暂时不要告诉他,等这场仗结束了,你们再跟他说,行吗?”伊尔墨压低了声音,走到无人的角落里请求着。
亨利郑重道:“好。”
亚尔王城,坐标未知。
施沃兹用被子盖着自己,躺在床上瑟瑟发抖,他后腰疼得越来越厉害,手脚也越发冰凉。
那两颗牙齿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就被撬了下来,交给情报部的人铸空,往里面塞了跟踪器的组装零件。
这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方法,当时洛森要撬他牙齿时,他还十分抗拒,躺在手术台上哭了一顿。
没想到今天却真的救了他一命。
两个零件组合在一起后,会自动开启gps定位,希望洛森能尽快收到他的呼救信息……
他被人抓了,现在穆青桐怎么样了?老大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
他是坐在的士上中招的,为什么那么恰好地算准了他下班的时间,梅尔又那么殷勤地让他上车……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么?
施沃兹对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