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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看她颤抖的手,冷笑一声,走到山洞另一头将柴架好,哆哆唆唆掏出火折子。打了几次没打出火花,火折子反而掉在地上,他又抖抖地拣起。这时江兰才发现,他的手上伤痕累累,布满了泛着橘红色的新生肉芽,惊|悚恐|怖。手指头也很僵硬,鹰爪似的抽搐着。
她看不下去,丢开腰刀,走过去拿过火折子将火点燃。
那人没看她,转过身去收拾山羊。山羊似乎是被他赤手空拳打死的,身上没有伤痕。用刀一划,一股羊血喷出,鲜血淋淋的
江兰有些反胃,背过身一个劲地干呕。
见状,那人擦了擦手,犹犹豫豫地递过一个水囊。
“谢谢。”江兰接过水喝了几口。
那人并不搭话,低头继续收拾山羊。
接着火堆的光,江兰仔细地打量起了他。
他的脸很奇怪,皮肤浮肿苍白,还僵硬无比,看上去像没有生命似的。脖子用一条虎皮巾遮得严严实实。行动稍显笨拙,像是有伤在身。
“你能不能放了我?这里是寒王的地盘,你带着我逃不掉的。”江兰小心翼翼地谈判。
那人慢悠悠地扫了她一眼,冷冷道:“付家父子杀了我父亲,夺了我妻子。我也要夺走付寒君的妻子,出不了风业城,我就杀了你。”
江兰咬咬嘴唇:“看眼睛你是蒙落人,风业蒙落人众多。若你动我,我夫君定会让你的族人付出代价。”
那人的目光骤然转寒,浮肿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些吓人:“这么说,你们的夫妻感情必然很好。不过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弄得风业鸡犬不宁?”
江兰摸摸自己的肚子,斩钉截铁道:“为我不会,为了承天皇朝寒王大世子,他一定会。”
那人突然大怒,抬手按上了她的小腹,疾声道:“那我就先杀了这个大世子,只要我轻轻按下去,大世子就死了。”
一股寒意涌上了江兰的后背,她护住肚子,后退一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有什么火冲我来就行了。”
那人静静地看了她半天,低下头继续收拾山羊。
春寒时期,地上非常凉,江兰外来歪去地移动着屁股,有些难受。
那人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脱下衣服扔给她:“坐这上面。”
为了孩子,这时候说什么面子尊严都是多余的,她赶紧接过衣服,垫在屁股底下。
吃过羊肉,那人找了个平坦的地面,倒下开始睡觉。江兰坐了一会,也觉得困了。可找了个地方躺下,地上冷得很,根本不能入睡,只好坐起身。
“怎么了?”那人没睡着,转过头问。
江兰为难地说道:“地上太凉,我怕孩子受不住。”
那人张开双臂:“来,我抱着你睡。”
江兰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太好吧,呵呵。”
那人猛地躺倒,背对着她:“我对大肚婆没兴趣,如果你想挺着大肚子坐一晚上,随便你。”
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火光摇曳着,映得钟乳石的影子妖娆舞蹈。
江兰静静地盯着那人的后背,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忍不住爬过去,伸手摸向那人的脸颊。
那人像被马蜂蛰了似的,一跃而起:“你干什么?”
江兰呆呆地盯着他,眼里涌起了股股雾气,声音也止不住颤抖:“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闻言,那人冷笑一声:“戴如何,没戴又如何?”他俯□,墨拦眸光犀利如刀,“寒王妃娘娘,你能怎样?”
“我……”江兰的话噎在了喉咙口,心如刀割。那段情,那个她爱的人,就算还摆在她面前,也再回不去了。
看着她的样子,那人忽然转身,朝洞口走去:“你呆在洞里,不许乱跑,我在洞外守着。”
洞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兰一个人瘫坐在火堆旁,终于捂着脸,呜咽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现在肯回复的读者亲少了,整个网站都这样。
☆、第三十七章
呆坐一宿,洞外忽然传来了阵阵恶臭,闻上去像咸鱼,有些恶心。
借着洞口折射进来的微光,江兰起身朝外边走去。
绑匪站在洞门口,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外面。
洞门口的大树上站着一个翩翩少年,身着鲜红色的纱衣,雪白的裤子。黑玉般的中长发任意披散,右颊画着三道鲜红的条状花纹,手里夹着一个奇怪的乐器放在嘴边呜呜地吹。
十来个身穿黑色寿衣,脸罩黑纱的人星星点点分布在洞口四周。皆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诡异的,冷冰冰的气息,还有股股难闻的臭味。山中鸦雀无声,仿佛连鸟兽都害怕这些奇怪的人,躲起来了。
见到江兰,少年放下手中的乐器,笑道:“姐姐,我终于抢在姐夫前面找到你了。”
江兰缓缓地眨眨眼,眼前这些人太过诡异,她根本不敢同江新相认。
一旁的绑匪冷冷道:“小小年纪,竟然学这种邪门的功夫,还不快走,僵尸上的尸气会伤到你姐姐肚子里的孩子。”
这少年真的是小新!
闻言,江兰胸口丝丝闷疼。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被浓烈的臭味堵住,出不了声音。
绑匪又对少年道: “学习魔功,天长日久必定入魔,你最好还是早早收手。”
江新嘴角一挑:“要管我,先打过我再说。”
绑匪捏紧了拳头:“陆离,把夫人带走,待我教训教训这臭小子。”
一个青衣人从一旁的树丛中窜出,扶住江兰:“夫人,请随我离开。”
江兰急忙抓住绑匪的手,哀求道:“别杀他。”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沈冲,但她莫名地觉得,对方一定很在意她。
绑匪扭头看着她,墨蓝的眸子深邃似海渊:“放心。” 说完锊开了她的手。
江兰还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她抿抿嘴,含着眼泪,跟青衣人转身回了山洞。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绑匪抽出了身后的刀,浮肿的脸上神情凝重:“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江新收起轻狂的笑,将乐器凑到嘴边,吹出了一段迅疾的音乐。旁边的那些僵尸突然有了精神,以惊人的速度朝绑匪扑了过来。风扬起那些人脸上的黑纱,露出了他们惨白的脸色。
绑匪猛地一挥刀,刀气撕裂了最前面的两具尸体,然后足尖一点,直冲江新而去。
江新忙调动两个僵尸挡在自己面前,但两个僵尸瞬间就被绑匪成几截。江新脸色煞白,身体飘然后退。一抬手,袖子里飞出两只袖箭,又在空中爆成了无数小铁片,飞向绑匪。
绑匪手中的刀如游龙出海,刀气将所有暗器统统击落。身影伴随刀气一起,影子般飘过,瞬间来到江新面前。
江新方寸大乱,正要掏怀里的暗器,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重重地落地。他翻滚着正要起身,脸上又挨了一巴掌。紧接着,他的手被绑匪反剪着按住。
“臭小子,待我替你费了这邪门功夫。”
一听这话,江新吓得大叫起来:“我不练了,不要废我的武功。”声音嘶哑,同所有少年一样,充满了变声期的稚气。
废掉这功夫,其他功夫也会被废掉,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绑匪迟疑了一下。
就在这时,江新眸光一闪,另一只手夹着一块刀片,飞快地朝绑匪划去。见刀片上闪着幽幽绿光,绑匪急忙往后一躲,松开了钳制住江新的手。
江新趁机亮出怀中淬毒的短剑,一面猛刺一面狂吼:“杀一个少一个,你们都得死。”
“臭小子……”绑匪气得声音颤抖,他一个劈手夹住江新双手手腕,抬起脚一脚将江新踹跪在地,反手扣住了江新脖子上的经脉。
感觉到热流涌动,江新大喊:“废吧,皇家凶险,废了我让我姐姐任人宰割,无人能护!”
绑匪猛地僵住了。
江新继续骂:“自己没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还责备别人练魔功,你他妈不是男人。”
“住嘴!”绑匪抬拳一挥,正中江新下颚,将江新打得晕了过去。
打完江新,绑匪愣愣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忽然,“啾”的一声,天上划过一颗红色星星。他收回刀,朝星星划过的地方飞去。
绿莹莹的草地上停着一匹白马,付寒君站在白马边,脸色憔悴不堪。绑匪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冷冷一笑:“寒王殿下真有胆子,敢一个人前来。”
付寒君努力笑了笑:“真的是你,兰兰呢?”
绑匪抬手撕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布满几道深深伤疤的脸:“昨晚玩够了,杀了。”
付寒君摇摇头:“天下只有一个人永远不会伤她,就是你。”
沈冲讥讽地一笑:“寒王殿下厚颜得光明磊落,她可是你的王妃,怎么,你也有可能会伤她?”
付寒君敛眸:“是的,不过伤她之前,我会先伤了自己。”
“那么请问寒王,那个女人为何会丢下一心一意爱他的我,投入你这种人的怀抱?”
“你了解她,是我逼她跟我的。”
听到这话,沈冲勃然大怒,抽出了背上的刀:“你还敢说!你是我哥哥,你却联合别人杀我,还夺我的女人!”
付寒君猛地提高了声调,打断了他的话:“我叫你走,你不听!我是承天寒王,父皇是我父亲,太子是我哥哥,我有十八个弟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