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从来没有哪个时间段是这样的难熬,让人异常的矛盾。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都是痛苦的煎熬,但是如果等来的结果是悲伤的,他们宁愿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郝静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手指抠着木凳的边缘,指甲尖锐的疼痛,可是她却一丁点也感觉不到,心慌乱的狂跳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呼吸似乎都快要忘记了,手术中的指示灯突然熄灭,所有人的心头提了起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郝静猛的站了起来,眼前一白,身子剧烈的晃动,站在身边的林媛用力的扶住她,她这才没有倒下去。
缓过那一阵眩晕,她和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手术室的门口,疲惫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我外孙怎么样?”郝云鹤率先开口问道。
医生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孩子太小,从那么高摔下,头骨碎裂,伤的太重,虽然经过抢救,但是我们测试了几次,婴儿的脑干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殷奎沉声的问道。
医生惋惜的说道,“在医生上,这已经宣布死亡,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乔晚娟不敢置信的嚎啕大哭起来,这是她的亲孙子啊,她都还没有稀罕够,刚刚满月的亲孙子啊!
她抓着医生的胳膊乞求着,“医生,一定有其他办法的,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吧,他才刚刚一个月,才刚满一个月啊!”
医生理解他们做家属的心情,孩子还那么小他也很不忍心,可是现实就是这样,他们真的已经尽了做大的努力,但是孩子伤的太重,他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乔晚娟捶着胸口,心痛欲绝,那是她盼天盼地,盼了好久的亲孙子,她将他捧在手心里疼着,突然就将他夺走,这是想要了她的命啊!
乔晚娟悲痛欲绝的哭喊着,突然指尖颤抖的指着郝静说道,“都是你,我说了不要带孩子出去,他还那么小,带到外面不安全,是你非要带着他去,你还保证过会照顾好他,你还我孙子,你还我孙子!”
乔晚娟伤心疯了,指着郝静就要冲过去,被气愤不过上前的林媛一把推开,“乔晚娟,你们殷家欺人太甚了!”
林媛气的浑身发抖,将目光呆滞的郝静揽在怀里,猩红的眸子狠狠的瞪着耍无赖的乔晚娟。
“我怎么欺人太甚了,如果不是她自私,非要带孩子出去,会出事吗,那是我们殷家的孙子,你还我孙子!!”
郝坤闻言也红了眼睛,一拳狠狠的挥向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殷亦奇,“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说话!”
郝坤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那一拳头打的用尽全力,殷亦奇整个人惯在了墙上,咚的一声,和小骄阳摔在地上同样的声音,郝静身子一颤,瞳孔蓦地放大,站在原地,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乔晚娟一看到儿子挨打了,还打的那么重,加上刚刚痛失爱孙,更加的悲痛欲绝,直接冲了过去,“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害死了我的孙子,还打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乔晚娟冲上去对着郝坤拳打脚踢了起来,郝坤也没有留情,握着她的手腕狠狠的将她摔倒了地上。
乔晚娟尖叫着,肩膀狠狠的磕在地上。
“郝坤!”郝云鹤看他动手阻止不及,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太放肆了!”
殷奎将乔晚娟扶了起来,乔晚娟疼的额头冒汗,这一下摔得不轻,恶狠狠的瞪着郝家的每一个人,“你敢对我动手,郝云鹤你就是这样教育儿子的吗!”
郝坤冷冷的看着不讲理的乔晚娟,手指向一旁默默挨打,呆滞的殷亦奇,“我爸怎么教育我的用不着你操心,你家教好,你要是会教育儿子,这个混蛋就不会出去玩女人,也就不会招惹到秦绾那个疯子,小骄阳是被那个践人扔下去的,是被她谋杀的,如果不是殷亦奇这个混蛋,小骄阳会死吗?!”
乔晚娟呼吸一滞,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殷亦奇,殷奎侧着头,声音满是悲痛和威严的喝道,“郝坤说的是不是真的?”
殷亦奇疼痛的闭上了双眼,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痛苦。
小骄阳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甚至抱在怀里一刻都不舍得放下,虽然刚开始他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多少期待,可是当他真的出生,当殷亦奇真的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心里是满心欢喜满心感激的,郝静的身子虚弱,刚开始将小骄阳从保温室里抱出来的时候,晚上哭得厉害,是他大半夜爬起来将他抱在怀里在病房里一遍遍的走着,哄着,一放下他就哭的厉害,有好多次他都抱着小骄阳直到天快亮了才放下,小骄阳不是太喜欢他,总是粘着郝静,每次不是拉在他身上就是尿在他身上,可是他真的从来都没有生气过,他甚至曾经想过看着小骄阳一天天的长大,等到他再大一点就给他买婴儿用的游泳池,再大一点就给他买幼儿开的小吉普,再大一点就教他踢足球,再大一点……
后面还有一更!
、无言以对,咫尺天涯(二)
可是这一切都没了,都用不上了。
他身为父亲,一个想看着自己儿子一点点长大,想要完成一个父亲使命的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甚至是看着儿子的性命于自己擦身而过,他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了,可是太晚了……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没有人知道。
“混账!”殷奎红着眼睛,一脚狠狠的踹在殷亦奇的身上,那声音听的人心惊胆战,乔晚娟惊叫一声,扑过去就拦着殷奎,“你干什么你!怎么连你也怪儿子,事情都没问清楚,你怎么知道就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再说,你没看见亦奇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吗,没有人比他心里更难过了,他有多疼骄阳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这样难道失去了孙子,你还想在失去儿子吗!”
乔晚娟推着殷奎还想冲上前的身子,哭着求着阻扰着,看着殷亦奇痛不欲生的模样,她的心更加痛,她愤愤的看着郝静,“这件事也不是一个人的错,如果小骄阳没有出去就算秦绾想要害他也无从下手!”
“你住口!”殷奎冷声一喝。
乔晚娟乖乖的闭上了嘴,可是心里还是不服,冷哼一声抹着泪转身去扶地上的殷亦奇。13acv。
郝静一直面朝着手术室站着,像是听不到周围人说的一切一样,所有人的争吵和她无关。
护士过来告知,小骄阳已经从手术内部通道转到楼下的病房了,虽然在医学上小骄阳已经被宣布死亡,可是毕竟还有呼吸,医院就没有权利去做处理,还是要家属自己决定,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可爱的脸庞,她这个看惯了生死的护士也于心不忍。
郝静愣愣的点头,终于听懂了她的话,转身独自往电梯上走。
林媛一看连忙跟了上去,大家也都跟了过去。
病房里,小骄阳躺在病床上,小脸已经被擦干净,除了脸上头上那些纱布和擦伤之外看不出一丁点的不一样,就像是平时睡着了一般,白嫩的脸庞那么可人,红嘟嘟的小嘴颜色有些白。
原本还能忍得住,可当林媛看到那么娇小的小骄阳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她昨天还去看过他,还握着他白嫩的小手叫他叫外婆,可是现在,这辈子她再也听不到他叫外婆了。
相对于林媛,乔晚娟更加的心痛,郝静怀孕就是她照顾着,在小骄阳还在郝静肚子里的时候,她就一点点的看着他长大,出生了,她更是一天十多个小时在医院陪着,就算是回到家了也因为郝静要坐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她照顾着。0561
她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这个新生命的存在,这样突如其来的灾难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晴天霹雳。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殷奎和郝云鹤眼眶也有些湿润,年纪大了就想要含饴弄孙,好不容易有了指望却没想到意外来的如此之快。
郝静坐在病床的边上,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样子,握着小骄阳柔软的小手,大手在他身上轻拍着,像是以往哄他睡觉一般。
医生这个时候有必要和家属说明情况,之前在手术室外已经给他们很多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病人的脑干已经死亡,在医学上就已经被称为死亡了,他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任何的反应,和植物人也有本质的区别,植物人可能会有奇迹发生的一天,但是脑干死亡却永远都不会醒,也什么都不会知道,虽然我知道这对你们家属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是告诉你们真相是我们的义务,这个时候我们通常会建议家属同意拔管,因为这样没有丝毫的意义,当然,决定权在你们。”
如果是对于普通人,这无疑是在浪费钱,可是对于不缺钱的家庭,这往往是种希望,在人们的意识中,还有呼吸就是还活着,而活着就还有希望,所以医院不会贸然做出什么措施,都看家属自己的决定。
郝云鹤的心脏不好,年前刚做完搭桥手术,这个时候有些支持不住,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呼吸有些困难,郝坤连忙扶着父亲坐到一边,给他拿药。
殷奎的脸色也不好看,摆了摆手这件事让殷亦奇和郝静做主。
殷亦奇站在床边,看着儿子安详的模样和睡着没有两样,谁能想象这样一个无害的婴儿之前竟然遭遇了什么。
他多么希望下一秒小骄阳能睁开那双灵动的双眼,他还期望他能快点长大,快点学会说话,快点叫爹地。是一上身感。
郝坤看着父亲难受的模样,提议先送他回家,呆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可是郝云鹤坚持要留在这里送外孙最后一程。
手术结束已经是凌晨,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病房里弥散着悲伤的气息,在久久的沉默中,所有的人都在学着接受这个现实。
大家都听清楚医生刚才的话,两家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不会在这个时候冥顽不灵。
小骄阳是永远都不会醒了,该送他彻底的离开了。
可是郝静和殷亦奇没有丝毫的反应,林媛不知如何开口,捂着唇不敢哭出声,郝坤蹙着眉只能上前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沉声的说道,“静静,该送小骄阳离开了。”
郝静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大家悲痛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