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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那边刑部的勘调出来,丰升阿完全是不知情的,本来我也知道,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才紧急调他入京的,估计这时候他正为了莫名被贬而莫名其妙呢。反正我之前说是要见他的,正好就趁便把他召进宫中,让他去跟载沣带丰台大营三万人去热河一带剿匪,这种邪教组织,我是坚决要扑灭的,道理很简单,他们不是没饭吃的人,辽东物产丰饶,只要有手有脚肯自力更生,没有活不下去的道理,那个高积善传教士也已查证绝无拐卖儿童的事,所以,这是别有用心的邪教,一定要扑灭。我严厉的交待了宗旨给丰升阿,要雷霆万钧,一定要还辽东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为我将来向辽东移民铺好路。
丰升阿维维诺诺的应了,当然我也向他强调了载沣只是跟着他去历练的,作战要以他自己为主。
丰升阿去了之后,在大军离京之前,我见了载沣一次,看他沾沾自喜的表情,我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硬是以为自己立大功了。
稍说了两句,我向他说起了这次派他去辽东剿匪的任务,他脸上顿时就敛了笑容,推辞道:“皇上……奴才……奴才这会子正帮着容大人办学呢。军事上奴才拿不起什么主意,有丰升阿去,那点子土匪还不手到擒来?”
“载沣……”我面色一沉,不悦的说道:“你越来越不成器了,朕看你不是要忙着帮容大人办学,而是舍不得那个戏子吧?你什么身份?铁帽子亲王,朕的弟弟!你太荒谬了,朕对你很失望。”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不看他。
“皇上……”载沣毕竟有些怕我,跪倒在地道:“臣弟知错了,臣弟不该托词……”
我见他只是承认托词的罪而仍旧不肯松口去辽东,越发的恼怒,转过脸来看着他道:“载沣,阿玛要是知道你这样会很痛心的,我大清最重军功,朕本来是给你个历练的机会,你却为了一个戏子而托词避战!你是不是觉着你已经是铁帽子亲王了,升无可升了,就不想立功了?载沣,铁帽子亲王也有不同的,你去看看义道,看看仁寿,跟你一样的铁帽子亲王,有区别吗?糊涂!”
“臣弟糊涂,请皇上责罚。”载沣明显是跟我赌气,鼓着脸看着我道:“皇上您瞧中的女子,臣弟不敢与皇上争长短,难道臣弟改去喜欢一个戏子皇上您也不许?”
我一愣,他是在说幼兰?
我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支吾道:“载沣你是说幼兰?朕没说要你让给朕啊?朕几次去王府,都没听老福晋提起过,你让老福晋去提亲,朕还有个不让的?”
“臣弟不敢。”载沣突然抽搐了一下,咬了一下嘴唇。
我见他立时要哭,叹了口气让他起来道:“载沣,朕这次让你去辽东,当真是为着你好,朕的意思是让你放个军功,日后让你接恭亲王的班,大清宗室经此一劫,更是凋零不少,你我兄弟,别闹生份了。既是你不愿意去,朕也不勉强你。”顿了顿,心一横道:“朕知道你心里有幼兰,朕马上下旨给你赐婚,也正好消消这北京城里的煞气。”
说完了这话,我将手搭在载沣肩头道:“载沣,朕是你的主子,更是你的哥哥,哥哥断没有祸害弟弟的。你不去便不去吧,丰升阿也不是蠢人,那些个土匪不是他的对手,原就不用弟弟你出马的。”说着已然全部抛却要放弃幼兰的心中酸痛,换了个微笑看着他。
载沣也换了脸,有些感动的看着我道:“皇上,适才是臣弟不好,臣弟矫情了。”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臣弟私下找过幼兰,她不肯见的。”说话间眼角挂着缥缈的笑,略显慌乱的四散着目光,淡淡的道:“幼兰说她一心只等着选秀女。”
自嘲的笑了笑,载沣洒脱的一耸肩道:“臣弟看得开,翠喜儿很能解闷,臣弟很喜欢。早忘记幼兰啦,皇上还是不要伤了幼兰才好。”
我哈哈一笑道:“上次说礼部奎润家的,老福晋已经托人提亲去了,你要是中意的话,这两天朕就给你把事情办了?”
“不。”载沣站正了身子,笑了笑道:“还是待臣得胜回朝,皇上再给臣弟赐婚吧!”
我看着他,两人对视着笑了起来。
载沣放马出征,我亲自率在京三品以上臣工送了大军去,我在等待着凯旋的消息,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心里这样想的时候,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极北,在初夏的风中,我仿佛能听见海参崴港口的冰块融化的淙淙水声。
我看了看身边的李鸿章道:“今岁大考,殿试安排的如何?有特别出色的人才吗?如今国家求贤若渴啊。”
李鸿章躬身汇报了殿试的安排:“回皇上话,臣与恭亲王议定,似乎待战事了结之后再举行为好,此事还需请皇上定夺,如一时无捷报传来,则定于四月二十为宜。在京举子亦各有安排,至于人才方面,臣观江苏张謇,广东康有为,有经世之才。张謇原在北洋效力过,故而臣特请回避。”
“朕也见过他啊,难道朕也回避?不用了嘛,朕信得过你,无外你怕将来有流言说你李鸿章北洋一系把持朝政云云。告诉你,朕不信这些个,朕就是烦那些个门户之分,中国人好像不分出个这门那宗就不能好好为国家效力一样。以前翁师傅就是这么个榆木脑袋,操守是有的,但是但重门户不重国家,朕要这种操守何用?你现在是宰辅之臣,恐怕也是怕朕对你有这个成见是吧?”我笑了笑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嘛。好好做,不要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就做的少了。唉,朕多么想所有的臣工能把心思全用在办事上啊。”
“皇上圣训极是,烛照人心。”李鸿章频频点头道:“国家振兴,有皇上这样明见万里之主,何愁不成?臣躬逢明主,正当鞠躬尽瘁……”
我打断他下半句道:“今儿个不说这个了。朕有事情与你商量,肃亲王那,朕有意办个军情局,你办洋务很久了,回头你与他商量一下,该当如何去做。朕这次打仗算是知道了,列强情况我大清知之甚少,这样下去可不行,总要有人在外面作情报收集的事情,现各公使你比善耆熟,你多帮衬着点。回头朕再找你们两个再议一议。”
“皇上这么说……”李鸿章露出竭力思索的表情,顿了一顿道:“臣倒想起一个人来,皇上北巡之时,总署衙门郭嵩寿报称有一德国人随商队到我国来,自天津口岸自行脱队,连夜雇车到北京总署衙门,郭嵩寿返京述职,跟臣此人是来避难的。”
“避难?”我思索着,脱口而出问道:“到我大清来避难?什么来头,叫什么?”
“回皇上话,此人捅了大漏子,欧洲已无居身之所,德国已经封锁了去美国的途径,情急之下更名换姓,请郭嵩寿庇护,据郭嵩寿报称该人乃德国间谍,因难言之事开罪了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据该人自称他有足够有诱惑力的条件使我大清收留他。”说着,有些尴尬的一笑道:“想来德国人也是绝未想到他会到我大清来,是以此事绝无开罪德国的危险。”
足够诱惑力的条件?会是什么呢?
第九十三章 … 俄国人急了
来人叫埃里希·梅塞施米特,1862年生于纽伦堡,1881年毕业于凯尔海军学校,授海军中尉衔,1882年加入德国情报机构,派驻英国,因为成功获得英国海军不屈号战列舰(1882年服役)、科林伍德号战列舰(1887年服役)、维多利亚级和特拉法加级战列舰(1884和1885年订购)的全套设计图纸,在6年内晋升至海军少校,1889年年底,在晋升海军中校前夕,与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1862…1929,德意志第二帝国海军元帅,德皇威廉二世的弟弟)发生冲突,开枪击伤,打死两名卫兵,夺路而逃,辗转至中国使馆藏匿。
郭初步询问的原因颇带香艳色彩,似乎埃里希在亲王的宴会上与王妃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是以亲王殿下恼怒之下,派遣卫兵捉拿。这位年轻人为着自己的风流断送了在德国军界的前途,不敢逃往德国方面戒备密切的西方国家使馆,只好辗转来到中国。
初到北京,由郭嵩寿向李鸿章密报,李鸿章心知此人的价值,但是也害怕万一出现意外情况被德国方面知晓后会给中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所以也是颇费踌躇,是以,当听我说起海外情报方面的事情时,不失时机地将皮球踢给了我。
我也犯了犹疑,皇家研究院那边就有几个德国人,想来很快就能够知道在德国发生的这么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如果得知这个埃里希受到清国政府庇护的话,消息一旦传回德国,外交上陷入困境不说,如果德国跟日俄合流,那么将来的一战,很可能就要把中国卷进去,那可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想了想道:“此人妥为安置,暂交你手里羁留,你和善耆商量一下如何是好。朕的意思,是要看他到底有什么条件,待今岁大考后,朕抽空再见他一次。”我召来善耆,也将军情处的大致构想跟他说了一些,宗旨是从欧洲搜集人才,收集欧洲各国情报,如果有可能,舰船枪械巨炮等方面的图纸,也要进行搜集。这是个秘密工作,也不是一两年就能见成效的,东方人与西方人面貌有异,要取得成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回宫中,与李鸿章直接去到军部,路上与李鸿章商议了辽东的事务,我的意思是全面开关,放由内地各省无地无产的佃农去辽东领地领种子领农具划地开发,第一是把资源利用起来,第二,各地产业兴盛了,人多了,把好的样子竖起来,将来也容易发动人民向北方开拓,黑龙江对面的大片土地,包括库页岛过往都是中国的土地,海参崴一丢,俄国人自然不敢再继续呆下去,那大片的土地都要人去开垦接受。李鸿章点头称是的同时,也提出了问题和建议,一是辽东原本是不许汉人进入的,现在贸然的开关放人,恐怕又有物议;第二是人多了自然就要加派流官治理,不然容易滋生出新的匪患,辽东民风彪悍,对官员的素质要求也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