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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大叫:“你们找死吗?战场上发什么呆?!”
两个少年这才在恍惚之中清醒过来,刚好身体下意识动了动,格挡住了两把就要砍在他们身上的环首刀。只不过对方毕竟是成年人,两人勉强支撑,隐隐却有抵挡不住的趋势。
“噗噗!”两声,两支羽箭出现在杜家家丁的脑袋上,家丁愣了一下,这才将最后的意识消磨殆尽,直接倒了下来。
这两箭的主人却是在一旁的张鲍和严治两人射出的,同时大吼:“你们发什么呆!家主现在危险啊!”
两人一看,张铭此刻已经是浑身挂彩,如果不是体格和反应速度不算太慢。而且酣战到如此地步,已经忘记了疼痛,只怕按照他的一贯作风,此刻已经痛得站不起来,乖乖受死的地步了。
不过此刻他还不能倒地!不仅仅是为了求生,更重要的是,这帮兔崽子居然杀了他精心培养,日后成为张家壮大之筹码的十一大武将中的赵才!
他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啊!年纪决定了他不会有太强悍的体格,但只要仔细操练,日后至少也可以混个裨将偏将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刚才就在他面前,被这些杜家人给杀了!
你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突刺—格挡—突刺!张铭不断重复这个动作,将一个个敌人的生命给收割。何曼尽量靠近张铭,哪怕身上偶尔会被敌人的刀刃擦伤,但保护张铭成了他舍命都要完成的任务。
制高点上,黄忠细汗淋漓,不断在箭壶之中拿出一支又一支羽箭,不断收割着靠近张铭身边的敌人。
他的准头不是没有,只是天黑加上张铭太靠近,他必须集中最大的精力去做,才能做到不会出错。
这也直接造成了,他这个十五岁的少年郎消耗的力气和精力,直接达到了正常练习的两倍之多。
两边的陈强和徐能护卫在黄忠两侧,羽箭一箭又一箭的瞄准那些意图上来攻击黄忠的家丁,面对几十个家丁的冲刺,他们也是深感压力。如果不是其他人为他们分担了一些,只怕此刻已经有家丁杀上来了。
而陈盖和张斌,刚刚脱离了危险,眼见张铭被包围了起来,也大喝着冲了过去。按照张铭所言一刀一刀刺向了敌人的要害,然后重复着这个动作。
好不容易,杀到了张铭的身边,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张铭和何曼,然后面对的敌人,准备死拼。
无他,为之前自己的稚嫩而感到悔恨而已。
战争陷入了白热化,但人数稀少的张府,显然处于劣势。何曼和黄忠再强,也有体力消耗完毕的一刻。
就在战争还在继续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双方为此为之一滞,暗道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来?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在一个身穿铁甲的将军的领兵下,上百个身穿皮甲的士兵冲了进来,见到那些杜家的家丁就是一阵猛砍。虽然没有默契的配合,但只看其军容和彪悍的作战风格,就知道这是一支精兵!
为首的大将大喝一声:“儿郎们!给我击杀这些夜闯民宅,烧杀掳掠的盗匪!”
这一刻,将杜家家丁的定义,确定为了盗匪。
杀了,就是军功啊!
果然,士兵们听到将军的话,眼中精光更盛,纷纷手起刀落,将一个个杜家家丁迅速击杀,生怕下手慢了,身边的同袍会抢走一般。
有了这支部队的加入,战斗不过五分钟就结束了。贼人全部击杀,没有一个剩下。官军却是一人未损,只有一个因为同袍的阻拦,被误伤了那么一下。
看到一切太平了,张铭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对这个将军的却依然保持着警惕。因为对方是敌是友还不知道,万一是敌人,自己等人绝对不讨好。
那位将军看了看张铭,知道他恐怕是张府带头的,上前抱拳说道:“兄弟好功夫!带领这十来个少年郎,居然顶住了对方百余人!不知道张家家主安好?”
张铭笑了笑,心里却是安心下来了。抱拳,带着一丝笑容,说道:“不才,本人便是张府家主,彭城县丞张铭张归宗!”
来将显然有点诧异,没想到一家之主居然亲上战场。不过看样子,也不是很讨好,一身都是伤。
文人啊!你的名字叫弱者啊!张铭他知道,县丞嘛,文人一个。虽说这年头的文人,按照君子六艺,会骑会射外加有舞几下剑的本事还是有的,但和正式的军人比起来,就多有不如了。
来将投给了张铭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抱拳说道:“本人乃彭城县尉曹刚,得到属下通报,说有一伙贼人杀进了张家。所以带着手下儿郎,前来灭贼。所幸没有来迟,不过也多得张县丞的拼死抵御啊!”
张铭笑了笑,说道:“哪里哪里!也多得曹县尉的及时赶到,否则我张家只怕已经血流成河了!改日,张某定当上门答谢,还望县尉不要拒张某于门外啊!”
两人客套了几句,曹刚就开始吩咐下面的人吗打扫现场了。将一具具匪徒的尸体抬走,留下了殷红的土地,以及失去了脑袋的赵才。
这是张铭的要求,张家人,按照张家的规矩下葬。对此,曹刚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出身曹家的他也知道,这是张铭难得收买人心的道具。
对,就是道具。这年头,没有人真的把一个家丁的生命,看的太重的。
当士兵们撤出了张府,张铭立刻跌到在了地上。因为心情的放松,身上的伤口骤然发作,那同样难耐的感觉,让他站都站不稳了。
十个少年纷纷走了过来,大叫:“家主(主公)!你怎么了?!”
张铭咧嘴一笑,说道:“还能怎么样?我一个文人,第一次上战场,能不腿软嘛?!把我扶回去,并找几个医匠过来,不说我了,你们身上的伤也得之一下吧?”
说完指了指冲在最前面的三人,也就是何曼、张斌和陈盖。三人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是浑身挂彩,联想到之前的场景,也是瘫软了下来。还好,没有要呕吐的意思。
也是,杀人杀太多了,已经有点麻木了。没想到之前还是一个手中没沾血的良民,今天已经成了一个杀人狂魔了。
张铭暗道,什么时候给他们进行一下心理辅导,否则对于这些十几岁的少年郎而言,只怕会留下心理阴影。当然,心理质询他自然不会,但怎么说这方面知识多少还有点了解,姑且试试也是可以的。
在少年的搀扶下,张铭回到了后房。
等候在后面的女眷和少年郎们一见张铭浑身之血的进来,纷纷走过去询问是否无恙。最后在张铭的挥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铭在少年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
赵艳和赵冬香仗着自己是女眷,第一时间走了进去,伺候张铭更衣,并拿来家中备着的跌打创伤药,给张铭敷上。
王氏其实也是蠢蠢欲动,只是如今她是一个婢女,和张铭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只能无奈在房外等待。
她心中,自然知道这些家丁,只怕是杜家长子杜金派来的,而目的只怕是她。为了自己,让张家陷入了如此恶劣的境地,王氏心中愧疚难耐,大有一走了之的想法。
可张铭的情况还不清晰,所以才留了下来。至少也要等他好了,问过了他之后,才好离去。
不知不觉之间,王氏的心仿佛已经完全放在了张铭的身上。大概是以前在家中,习惯服从丈夫的话了,所以此刻不知不觉将张铭,代入到了丈夫的角色之中。
可一切却是那么的自然,心中没有任何怪异或者不协调感……
张铭在医匠来诊治之后,就昏睡了过去,这一躺足足躺了三天的时间。
不仅仅是因为他十五岁的身体还不算硬朗,还是因为生平第一次上战场,在过度消耗精力和体力之后,身心国度疲倦,所以才进入了昏睡之中。
对于张铭三天没有来县衙报道,陈圭予以理解,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张府发生的事情。对于杜家这个亡命之徒,陈圭已经下达了报复的指示。
陈家很快就动了起来,杜家一天之内,就被一伙蒙面之人杀入府中,尽杀府内所有人员。最后更是抢劫一空后,放火烧了杜家。
不过话说杜府的家丁都在之前一战中消耗殆尽了,所以过程几乎是迅雷之势就完成了,一点阻力都没有。
谁都知道这是陈家下的手,意思就是:张家我陈家罩着!谁敢动张家的,杜家就是你们的下场!
于是整个徐州的世家,此刻都明白了,陈家又多了一个庇护的家族,而且看样子比其他的家族更上心!
可以说,如果不是张铭还在休息,只怕此刻上门拜访的世家大族成员,已经可以将张府给填满了不可。
这样直接表示,张家正式从一个外来破落家族,成为了徐州公认的世家成员之一。
第一卷初入东汉扎根徐州第二十五章 请假休养
当张铭第三天醒来之后,第一次感叹这种死去活来的感觉,是多么的难受。
浑身上下每一个筋骨在起床的瞬间,都噼噼啪啪地响了一个遍,然后传入脑神经的是浑身仿若千万只蚂蚁爬动的瘙痒感。可却偏偏不能去抓挠,因为这是伤口刚刚接扎的现象。
这年头可没有伤口缝合手术,更没有去除感染的药物,所以说张铭其实很走运。首先对方的刀是新的,至少保养很好,所以没有生锈,可否破伤风就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其次,双方混战之中,对方的刀舞得不太到位,所以虽然伤口很长,但没有超过一点五厘米的伤口,所以就算没有缝合,自然恢复的几率也是很大的,只是以后会有一条疤痕就是了;最后,小时候乱七八糟的预防针打多了,所以身体有了一点点抗感染的能力,在这个病菌还不发达的过去,这点点抗感染的能力,已经是非常逆天的存在了。
不管怎么样,张铭留住了一条命,只是如今这个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刚起来,就惊动了在一旁伺候他的赵艳,这位原本的婢女如今的侍妾,此刻的喜悦之情,甚至张铭都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
她就是一个婢女进阶的侍妾,两人之间其实没有任何感情,论地位,她也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