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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雾里不识花
梁慕凝所认识的高明一直是个腼腆、不爱说话却很认真负责的大男孩,在大都市快节奏的生活状态下,能够稳定的在一个公司里工作一年以上是不容易的,就不要说他们能一起工作整整三年的时间了,若不是彼此了解、合作默契,又怎么能维系好如此长时间的同事合作关系!只是今时今日,梁慕凝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高明是和自己一同工作过三年的那个高明,一向老好腼腆的他,何以变得如此暴力,难道换了一个世道,就连同原本的脾气秉性也一起换了吗?
“高明……你这是干什么?”梁慕凝吃惊的吓厉阻止了高明欲要继续的动作,她起身一把拉开站在高明近前的媚儿,以自己拦在了他们中间,目光惊诧的盯着高明。
见梁慕凝阻拦,有些顾及的高明停了手,冷冷说道:“干什么?你去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这时,还不等梁慕凝继续质问高明,被拉到一旁的媚儿就“扑通”跪到了地上,嘴角流的血清晰可见印迹,原本清秀的面孔也浮肿了半边,可她却全顾不得这些,只是既恐惧又慌张的跪爬到高明脚下,“求公子原谅,媚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再不敢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的,媚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你就把这碗汤喝了。”
“不要啊……求公子饶命……!”
“……”
一个女子如此狼狈的哭喊乞求,让原本在高明面前很强势的梁慕凝不由得心中发毛,而更让她悚栗的是他始终没有变化的一脸冷漠。
看着一直哭泣、苦苦乞求的媚儿,梁慕凝怔了片刻后,缓缓道:“够了!你先出去好吗?”她声音平和却有力道,让人不可忽视,虽不能命令媚儿听从,但至少可以喝令住她那叫人发毛的哭、乞,大屋内一时安静无声。
沉默许久,高明冷冷的瞥了媚儿一眼,只道了一个字:“滚!”
但见媚儿边磕头边念叨“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的话往外退,直到离开高明有三、四步远后才敢起身,忙用手遮挡住已经浮肿不堪的脸转身出门,没有半点停顿。
大屋之内又恢复了固有的平静,高明和梁慕凝也再次对坐在桌前,屋内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可气氛却与初时截然不同,彼此本来如此熟悉,只是片刻时间,如今却是如此陌生,原来一张圆桌的距离,现在也变成了海角和天涯!
“认识怎么久,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依旧是梁慕凝先行打破了固有的死寂,她质问的语气没有了先前的调侃,声音也变得讪讽,一抹微笑,尽显苦涩。
高明不语,神色淡然。
梁慕凝抬手端起刚才媚儿送来的那碗羹汤,拿到自己面前低眼看着,羹汤热气缭绕,色味诱人,“这汤有问题吗?”她没有抬眼,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徐徐说道,可话语却是不漏声色的映在了对面人的眼目里,高明诡异的笑了一下,随后轻摇了摇头,道:“其实有问题的并不单单是这羹汤……!”
“什么意思?”
“此汤所用的鱼并非一般的鱼,而是打捞自雪山峡谷的疏勒河中,名称不详,只是我见它像鲤,所以称为鲤,但其实它和你我知道的鲤鱼大不相同。”
“有什么不同?”
“此鱼肉嫩而美味,食后却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
“更神奇的是这鱼的鱼胆,可以将其晒干后磨成粉末,若少量至于炉中燃烧,所散发的气味清香安神,引人入睡,若要过量燃烧……”高明本是娓娓道来,却是说着说着儿的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的神色有些复杂,说不出是悲是喜、是哀是怒,又定眼看了看梁慕凝,思虑不久后继续道:“若要过量燃烧,香气浓烈的能够撩人心弦,成为催情的迷药……!”
此时的梁慕凝脸色已经有些泛白,她端着碗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轻放下后手又握成的拳头,紧紧捏攥,任凭指甲扣进肉里,留下血印,“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颤抖。
高明见梁慕凝如此,神色依旧很着急的安抚道:“你别激动,这羹汤中却是放了鲤鱼的胆汁,情绪越是激动,发作越会更快的!”他又皱了下眉头,有些无奈的继续道:“我知道你曾闻到过这粉末燃烧时散发出的香气,若我再将粉末点入香炉燃烧,你必会察觉,所以不得不用胆汁与鱼肉一起烹煮,让美味掩盖鱼胆的浓烈……我想……你这么酷爱美食,应该是不会发现的!”他紧张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在担心一个他很在意的朋友,竟毫没把自己当是那个设局人,给人感觉诡异的有些可怕。
梁慕凝牙齿咬着嘴唇快要流血,强压住情绪,狠狠的盯着高明,看他那一副很关心自己的神态,就觉得作呕,可她现在又无可奈何!
回想一切,从九微莫名其妙的招惹,到后来与媚儿的争艳,李、王两大门阀又在这里会面,其实梁慕凝早该想到‘镜花水月’不简单,而‘镜花水月’的老板就更不简单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个老板是同样穿越而来的高明,更料不到这个同为现代人,她还认识了三年的同事,竟会算计了她!孤寂太久,一朝故人相逢便蒙蔽了心思,悔恨、疑惑、害怕、迷茫,一时间梁慕凝思绪混乱。
“为、为什么……?”此时的梁慕凝已经朦胧了双眸,身体有微微的颤抖,自己的指甲已经浸入肉中,有血流出来,疼痛让自己清醒着理智,愤恨的质问。
高明见那碗羹汤凉了下来,才缓缓起身走到梁慕凝近前,拦过她已经鲜血直流的手,有些心疼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也不想这样的……痛不痛……?”他边用丝绢包扎梁慕凝手上的伤口,边是紧张的关心询问,“你原来当主管的时候就是这样倔强,现在怎么还是这样呢?我早跟你说过,女孩不该那么强势,会吃亏的……可你总是不听,还一直在工作上压着我,真是……哎……!”
如此温存的撩人话语,于现在的梁慕凝而言,就像在割断她紧绷的最后防线一样,挑逗着她的意志。
“这到底是为什么?”撕心裂肺的叫喊着质问,梁慕凝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甩开了高明故意撩拨的关怀,她自问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但输的如此不明不白,实在是让她不甘心!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升浮的意识飘飘荡荡,梁慕凝再也无法阻挡住那如潮水般涌上来的灼热和晕厥,强倚着桌子支撑的身体终趴了下去,她双眸昏散的斜看着高明,嘴角微动,却已无力再多说话语,清丽的容颜泛着红韵,因为灼热而开始喘息急促,思绪和身体都缓缓地往黑暗处滑坠下去,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了。
心智还算清楚,可身体和意识早已不由得自己控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梁慕凝连想都不敢去想,熟悉如高明都变得如此狰狞,那自己还能指望谁来救呢?泪,不自觉的流下……!
高明欲将梁慕凝抱起,听有脚步声传来,他轻挑了下眉梢,转眼看向来人。
“你来的比我预计的要早……!”
“谈完了正经事,就过来了。”
“我看你是心急吧?”
“想了这么久,心急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要的东西呢?”
来人听他这话,犹豫了一下,随即讪笑道:“呵呵……还说我心急,我看心急的是高兄你吧!”他边调侃边走到梁慕凝近前,用手指掠过她如缎的青丝,温柔的抚摸着她红韵的脸颊,嘴角勾勒出得意的弧线,继续道:“放心好了,等我忙完,自会让随从把血龙珠奉上的……!”
高明低头看了看梁慕凝,眸低闪过刹那的愧疚和挣扎,而后面无表情的道:“那我就不打扰王公子了……!”
梁慕凝模糊了意识,所以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听的太真切,但她至少清楚了自己是被高明给卖了!是呀……竟然忘了这儿是个专门做人肉买卖的地方了,难道这就是得意忘形的代价吗?她咬着嘴唇,任由那手如何肆意抚摸和挑逗自己的身体,都不做声音,如此屈辱,让人如何顺从!
夜逐渐深沉,空中已有零落的星光闪耀,他将梁慕凝抱入了内室的红木大床上,白色蕾丝帐帘亦被他灵巧的放下,指尖轻试着她已经咬的出血的红唇,略俯下身子,语气温柔而蛊惑的在她耳边说道:“何苦呢……?”梁慕凝迷蒙的微睁着双眸,身体颤抖,嘴角微动“王……惟……”没待她继续说完,他便吻上她炽热的双唇,吸允甜美,双手熟练的游走于她的身体,挑逗她的敏感,一件件的退去她的衣衫,让雪嫩的肌肤慢慢显露,听着她已经急促的呼吸,由上而下,吻上她的身体,梁慕凝终无可抵挡,就此深陷。
长长的黑发如瀑散开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唇红齿白,脸颊娇嫩得吹弹可破,因为身体被侵犯的痛楚,而紧皱着眉头,原本那双星辰般的璀璨明眸已是迷离不知人间世,唯有徐徐滑下的泪痕清晰可见,无声无息地诉说悲伤,更显美得不可方物!
被男人结实的身体压在身上,梁慕凝再无可躲之处,任他不安的蠕动着身子,喉头上下滑动,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她雪白的身躯从没有停止过起伏、颤抖,他的动作或温柔、或急促、或戏弄、或挑逗,也不知反复了多久才能得到停息?而这一切来去,却又是如此稳定沉着、不急不缓,让夜,在这一刻,彻底沉沦……!
一夜云雨,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层层的白色蕾丝帐照射进来时,还是能显得格外刺眼,看着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梁慕凝依围着被子坐在大床的里角,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别这样,你已经在那呆坐了半个多时辰了……”有声音从客厅传来,不过一会,但见王惟岩端着杯茶水由外面缓步走了进来,坐在大床边,伸手将茶水递给梁慕凝,满目柔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