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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恕!�
安若不解的看向言馥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馥芬指了指安若身后的床,示意她重新坐回去。安若谨慎的看了看她,才又缓缓坐回到床边。
就听言馥芬开口说道:“只怕程大人还不知道,你昏迷之后皇宫里发生了一场火灾,而起火的源头就是礼部主客司程大人你的书房。只怕现在火已被扑灭,而非儿和满朝的文武百官应该都已看到了,你书房里间的床上躺着的那具被烧的焦黑根本分辨不出原貌的女尸。”
安若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猛得从床边站了起来,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让所有的人误以为我死了?”她心中惧颤着,想到若是熙和云亲眼看到了那具尸体,一定会为她伤心……
她转念又想到了什么,便下意识的用右手摸了摸左手,发现左手的无名指上空无一物之时,她才猛得低头看去。
却听言馥芬笑着说道:“在找你的戒指么?如今它和你脖子上原本戴着的玉佩,还有手腕上的手环,一同在那具尸体身上呢。”
安若赶忙查看另两件物品,发现真的不在了,才颓然的跌坐回了床上。她不敢想象若是玄熙他们真的以为她死了,该是如何的伤心。她更加担心爹娘若是知道了,只怕会承受不了……
安若猛然抬起头迫视着言馥芬,怒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言馥芬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很简单,我只是想让非儿彻底对你死心罢了。”
安若眼中急出泪来,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真的直接将我杀了?却要找具假的尸体代替我?”
言馥芬紧紧盯视着安若,眼神中蕴含着矛盾的恨意,她狠狠说道:“我何曾不想真的将你烧死一了百了,可是我却知道非儿是真心爱着你的。若是你真的死了,将来让他知道是我设计将你烧死的,他一定会恨我这个母亲。我只能设计出这样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只要过上一阵子非儿将你真正的忘却,我才能放你回来。”
安若的脸上都是泪水,听了言馥芬的话却讽刺的大笑了起来:“真是位伟大的母亲啊!你既然怕杀了我会让子非恨你,却为何在栈前镇的客栈要派人杀死我?又为何一路追杀着我到栈道的临渊亭?现在子非真的当上了皇帝,你却反而不敢真的杀我了?你怕的究竟是儿子的怨恨,还是一位帝王的怨恨?”
言馥芬恼羞成怒,起身冲到安若身前抬手就向她胸口击了一掌,厉声说道:“我现在若真的杀了你,非儿就算当了皇帝难道就敢对我这个做母亲的怎样么?”
安若被打的倾倒在床上,只觉胸口闷痛,呕出一口血鲜,却仍是嘲讽的笑着说道:“他是不会对你怎样,却能让你失去整个清扬山庄,不是么?”
言馥芬上前一步,提着安若的衣襟,愤怒的威胁道:“住口!别忘了你的命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
安若闭着眼睛,淡淡说着:“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我跟子非已说的清清楚楚,与他再不可能。他如今已和玄夏成亲,又是云祥的皇帝,而我也娶了那么多的夫君,是不可能再与他有感情上的牵绊了,你何苦还要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言馥芬松开了手,看着安若的身体跌落回床上,才冷漠的说道:“我不能让你有一丝机会去毁了非儿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皇位。你最好识相点,在回丽城的途中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若是惹怒了我,回了山庄还有你好受的!”
安若不怕言馥芬在她的身上施加伤害,却担心着家人,想着他们若真的以为她死了,该多么的伤痛。她流着泪轻声说着:“言庄主也是一位母亲,难道不曾想过我的爹娘若是以为我死了,该多么伤心?”
言馥芬却怒喝道:“我管不着你的那些事!我只知道不能让非儿再在你的身上浪费感情,就是因为他一直想着你,所以至今都未与玄夏圆房。你说,你若不死,怎能让他去爱玄夏?”
安若呆呆的看着言馥芬愤怒的双目,心中百感交集。她眼中的泪止不住的流淌着,却向言馥芬祈求道:“言庄主,你若是想要子非对我死心,那便让他以为我死了吧。我可以跟你去清扬山庄,可是,能不能求你让我写封信回家,让我爹娘和夫君们知道我并没有真的死掉?我发誓不会告诉他们我的下落,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因为我的死伤心。”
言馥芬听后‘哈’的笑了一声,之后却止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过了许久,她才恢复了正常的情绪,摇着头讽刺的说道:“我的儿子此刻正为你伤心难过,我怎么可能让你和你的那些夫君们快活?程安若,非儿现在心里有多痛,你和你的夫君们也必须尝受!”
她没再给安若开口说话的机会,抬手点了她身上的穴道,便唤来门口的几名手下,将安若抬出了屋子。
安若被他们带到院中,才知道她现在是在清扬山庄的云京别苑。安若想起以前因为畅春阁的事物与言子非合作的时候她还经常来这儿,只可惜言子非已不会再回到这里,更加不可能知道她就要被他的母亲带去丽城的清扬山庄。
院中驶来了一辆马车,言馥芬刚准备让手下将安若抬上马车,就见她的一名手下从院外匆匆跑来,对着她急禀道:“庄主,现在云京城的各个城门都设有御林军查验往来车辆,说是要抓今日在皇宫纵火的刺客。皇上已下旨,无论谁出城都必须让御林军查验之后方可离开。”
言馥芬眯起了眼睛,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为防万一,她招来手下吩咐了一通。那手下领命离开,没过一会儿,就带来了几辆运送货物的马车。
安若就被抬着她的那两人塞进了一辆马车车厢底部的夹层之中。她无法反抗,眼睁睁看着夹层上方的挡板被扣上。在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木板与木板之间的几丝缝隙透进一线光明与空气。
安若蜷缩着的身体十分难受,可是空间的狭小加上她被点着穴道,根本无法让她挪动一丝一毫。安若听见挡板上传来堆放货物的声音,没过多久,马车就摇晃了起来,应该是出发离开清扬别苑了。
正文 第260章 放弃,是因为我爱你!
第260章 放弃,是因为我爱你!
深夜,皇宫的御书房内,言子非坐在宽大书桌之后的龙椅上,身体侧倚着椅背,右手弯曲成拳,手肘立于身侧扶手之上撑着脑袋,置于另一扶手上的左手之中紧握着一枚小瓷瓶,正听着立于书房正中的云京府尹禀报今日皇宫失火案的调查结果。
“因着今日举行登基大典,往来皇宫的车辆和人员都被严格检验过并且做了记录,微臣已审查过所有的记录,应该没有人能把程大人偷偷运出皇宫。”说到此处云京府尹偷偷抬头窥视了一眼坐于龙椅上的年轻帝王,他的眼睛半阖着就像是睡着了似的,也不知有没有认真的听他此刻的话。
正思索间,就见皇上突然睁开了疲惫的眸子,眼神带着质疑的锐利,云京府尹心中一突赶忙垂下眼帘,就听皇上沉厉的声音传来,“应该?朕要的是确切的结论,你花了一天的时间若只查出了个‘应该’,那朕就换个新的云京府尹再去彻查!”
云京府尹听后头上沁出了汗水,赶忙跪下请罪,“皇上恕罪!的确是有一辆车辆有些嫌疑,只是,只是……”接下来的话云京府尹有些不敢说,生怕皇上听后更加迁怒于他。
言子非将身体坐正,沉声问道:“只是什么?快说!”
云京府尹硬着头皮回答道:“皇上,今日您带领百官去皇陵祭祀之时,您的母亲带着织锦坊运送货物的马车进了宫,她的身份特殊,值守的侍卫便未检验马车。微臣问过那些侍卫,马车半个时辰之后出宫之时也未被检查过。微臣调查过,织锦坊今日应该没有货物需要运进宫内,而且马车离开皇宫之后主客司便发现了火情,因此,因此……”云京府尹见皇上的眼睛半眯了起来,透着能让人冻结的寒光,他愣是不敢把话再说下去。
“朕的母亲么?”言子非淡淡说出这句话,可是眼神之中却酝酿着深深的恨意。
他昨夜派暗卫去烧毁安若造出的推车,结果暗卫回来禀报说是因着母亲的突然出现没能完成任务。他正气愤于母亲的阻挠,谁知母亲却到了他的宫里为了他坚持让安若抬轿的事怒斥了他一顿。
那时母亲就发狠说过,若是他再不顾文武百官的反对,莫视玄丞相的态度,不顾及玄夏的感受,她便会让安若永远消失在他的面前。
那时他也在气头上,便威胁母亲若是敢伤害安若一丝一毫便让母亲失去她最为重视的清扬山庄。将母亲气的当场甩袖而去,说是今日就离开云京回丽城的清扬山庄,以后再不管他的事情。
看来真的是母亲导演了这样一出移花接木的戏法,让安若‘死’在他的面前,目的就是让他彻底的放弃安若。
猛然间,言子非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激动,现在朝中所有大臣都以为安若已死,若是他认定了这一事实,而后偷偷从母亲那儿将安若夺回,再给她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的活过来,他和她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可是喜悦的心情还未传达到嘴角,他的眼中便露出了颓然的神情,不由自嘲的大笑了起来。安若怎可能放弃玄熙他们而接受他的按排?在她心中他的分量只怕及不上他们的万分之一。
可他真的不甘心,他自认为与玄熙他们相比他对安若的付出绝不比他们少,却为何到头来只有他不能与安若相爱相守?安若可以为他们放弃所有,却为何独独放弃对他的感情?
嫉恨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此刻正吞噬着言子非所有的理智。
云京府尹跪在御书房内看着皇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惴惴不安。只见皇上猛得站了起来,对着他沉声吩咐道:“朕的母亲现在应该离开了云京回丽城的清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