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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榉场�
正月二十三那天,天上飘起了雪花,坐在摇晃着的婚轿里,马小星想起了五年前和徐家少爷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便感慨万千,相遇时谁能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呢?再过五年又是怎样的呢?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执婚人高声唱道。
徐四郎满心欢喜看着穿了新嫁衣的马小星,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送入洞房”执婚人高喊。马小星悄悄松了口气,只有亲身经历过这阵势才知道忒累了,一切都是端着在表演。她还是喜欢轻松自由的西式婚礼。
洞房内,徐四郎挑开喜帕看直了眼,屋内有人叫着新娘子好看。这是马小星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上妆,涂的粉太多了脸很不自在。不过还是给了他一个笑脸,四目相对碰撞出爱的大火花,身边有人起哄着说些荤话,徐四郎给周围围观者作揖求饶半天,大家闹腾了一阵才散去了。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后,马小星立刻便脱了嫁衣,这衣服太重了。
徐四郎去外面陪客好一阵才回屋,带了满身的酒气人却没醉。甜蜜蜜的喝了交杯酒,鲁大婶子端来一碗饺子面,两人分着吃了。马小星这才完全放松下来,仰倒在铺满了枣子,花生的床上。
“早些歇息吧”徐四郎脱去外衣,只留了中衣。
“我可还是你的使唤丫头?”她挪到里面,问。
“自然不是,从今日始你是我的妻”他讶然。
“帮徐夫人我宽衣解带”她仰了下巴撒着娇。
徐四郎笑了,伸手过去解她的衣带。
脱的只剩下肚兜了,马小星掀被子先钻进去,转头说“你自己脱”。徐四郎摇摇头脸上多了无奈,脱了衣服也钻进被子。男人女人洞房花烛夜,两人身体缠绵在一起。
“一会你轻点,我疼”她喘息着说
“我又不是三岁小儿,自然懂得”他俯在她身上,答。
“你如何懂得?”她好奇,瞪大眼睛
他好笑,伸手在床铺下摸,摸出一本书来递给她。
窝在徐四郎怀里,翻着书,马小星很乐“这姿势也成?真是开眼界了”,两人热烈讨论起书中的各种姿势来。
窗外,鲁大婶子等一众听墙根的,等了好半天房内都没动静,实在太困便纷纷离开了。
窗内,徐四郎忍不住了,凑到她耳边,热热的说“你喜欢哪个姿势,我们便试试?”
第二日,马小星见到了徐四郎的大哥,一普通男人这是她对这大哥的评价,直觉上他不喜欢她。徐家大少爷不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她现在是徐夫人了。
老富头站在屋门口毕恭毕敬喊了声夫人,马小星站起来说请进。接过老富头递过来的婚礼花销单子,马小星微笑着说:“谢谢老富叔,我慢慢看。”
老富头忐忑了很久的心踏实了,这星丫头成了夫人并没有什么变化,比起以前对他倒是更多了份尊重。
晚上,卧室内
“相----公----”马小星卧在床上,娇滴滴拉长调子唱道
徐四郎听的全身发麻,又有些好笑。
“升小满为妾如何?”她问
“夫人做主”他答
“我什么都可做主?”她追问
“府内之事都听夫人的”他认真答
“那我可做主了,明儿就给相公抬十二个妾室回来”她大度的说。
“夫人做主便是”他犹豫了下,说。
“唉,开销太大养不起啊,还是只小满一人罢了”她神情里带了遗憾。
“听夫人的”他点点头。
“相公以为我这贤内助如何?”说罢翘起兰花指,做娇羞状,自己又补了一句“自是极好的”。徐四郎苦笑不得。
第二日,小满这通房丫头便升成了徐四郎的妾,她心里是感激马小星的,以前两人都是丫头那会,闲聊时马小星问小满以后怎么打算,小满说这辈子都是少爷的人没想别的,马小星就记住了。自己能力之内能做到便成全别人的心愿,这是从老范那里学来的。
小满虽成了妾,活却没少,比以前还多了,因为徐夫人说家里目前不请婆子丫鬟,跟以前一样。
回头说说张玉堂,他紧赶慢赶二十多天才到西北军营,路上太难走了,山崩水涌树断屋倒,看的他心中大骇。所幸张家军死伤少,不过营地全毁了,人被困在了一处山凹凹里。
张玉堂便留下来了,帮助大哥重建营地。每每夜晚他便想起马小星,盘算着回去后送些什么礼物怎么拉近距离,也计划着将来的美好生活,他以为只要自己回去使把劲这女人便是自己的了,如同他院子里其他女人一样,他想要的人早晚都能被抬回来,做梦也没想到伊人已然嫁人了。
转了年三月中,张玉堂才从西北回到永城,第一时间便打发张宝全去了保安堂,他要见马姑娘,张宝全带回的消息让他跳起来了。
“去徐府”他脸色铁青,随身的刀也带上了。
“爷,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张宝全以为他家爷是要去抢人的。
“人多有个屁用”张玉堂一脚就把院子里的石墩子踢翻了,脚疼得直吸气。
徐四郎刚到家,就听老富头说张家三爷来访,赶紧请进来。
马小星正蹲在后院的空地里忙活着栽菜秧子盼着很快就能吃上自家产的新鲜蔬菜了,小满跑来说有客来访,老爷让去客厅。洗手洗脸整理好衣服,马小星端茶走进客厅。
她看到张玉堂时,傻了。
徐四郎热情的给马小星和张玉堂介绍。
“这是张三爷”
“这是我家娘子”
两颗心同时狂跳着,张玉堂是气的,马小星是吓的。
马小星抽抽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客套两句赶紧退下。徐四郎没觉出什么异样,实际上他心情愉悦,因为两人聊到了画,张玉堂说曾在邓大人处见过一幅宁静致远图甚是喜欢。被人赏识徐四郎很是开心,便给张玉堂展示他的系列画作。看到画中女子或微笑或皱眉或安静的样子,张玉堂心里酸胀酸胀的疼。
“这副不错”张玉堂指着一幅画说,画中女子笑的调皮。
“张三爷好眼光”徐四郎也认为这张自己画的不错。
“先生可愿割爱?”张玉堂指了下画,望着徐四郎神色莫辨道。
“三爷若是喜欢便拿去”徐四郎以为他说的是这幅画,便小心的卷好递给张玉堂。
徐四郎出门相送,张玉堂礼貌回礼。
刚要走出胡同,便听到一声“张三爷请留步”,张玉堂眼睛亮了。
马小星小跑过来;把那对张玉堂送的镯子递过去说“礼物太贵重,还请张三爷收回”。
镯子没拿,张玉堂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马小星吓了一大跳,四处张望看胡同里有没有人。
“明日午时我在福运楼等你”张玉堂咬着牙说。随即松开了她的手,接过张宝全递过来的马绳跳上马,调转了马头回头又说了句:“你若不来我便再来找你”
晚上,睡房内,马小星趴在床上失了神,徐四郎半躺着认真看书。
“今日张三爷怎么来了?”她问
“贺喜”他答。
“你认识他?”又问
“张家跟邓大人是联姻亲家“他说
”他送什么礼了?“想了想,再问
“张家三爷说这次来的匆忙过后再补上”他眼睛盯在书上头也没抬。
马小星越发的郁闷,看来这个张玉堂真是为自己而来的。
第二日,福运楼二楼雅间外,张宝全站在门口守着门。屋内,马小星和张玉堂面对面坐着。
“说吧,什么事?“马小星脸色平静,开门见山
“做我的女人!”张玉堂脸色也算正常,直接回答。
“我已为人妇”马小星皱眉说,这人固执的很。
“无妨”张玉堂道。
马小星瞪着他,这男人口味忒重了吧。“为何是我?”天下女子多的是,干吗单单盯着她。
张玉堂脸上有了苦恼,他怎么知道为何,只有老天知道,他哼了声说“想你想的睡不着”
马小星眼瞪的更大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问道“你可知我的心意?”
张玉堂心说要不是顾及你恼我,早就一顶轿子抬过来了哪还会多出这些事端来:“说来听听”
“可否愿意听个故事?”马小星想了想,说
张玉堂点点头,满脑子问号。
“有个十一岁的女娃,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每天在外晃荡着找吃的,野外实在找不到吃的便去偷人家地里的地瓜萝卜,有一次跟条狗抢块骨头,她在前面跑狗在后面追,女娃饿跑不快,狗追上来却不靠近,因为这孩子太脏太臭了连狗都闻不了。”马小星望着窗外,看着飘在天上的云彩,以前种种浮现眼前。
“女娃做梦都想吃顿饱饭,她决定去永城碰碰运气,没有路引只能走山路,过骊山时不小心滚下山坡,头撞上块石头,晕过去两天,醒来时还躺在原地没挪过窝,那会她恨不得自己永远别醒过来,但既然活着就得好好活,在路上走了近十一个月,边讨饭边搭人家的车,那年冬天很冷,她差点冻死的时候,碰上一个好心的老汉和他家的少爷。”马小星脸上挂了泪。
张玉堂吃惊的张着嘴。
马小星接着说“这个少爷不计较她又臭又脏是个要饭的,他请她住店吃饭并无所求,这让女娃觉着在这世上还有人在意她。于是她跟着这少爷回了家,做了个使唤丫头。少爷是个好人,她想识字,少爷便教她。她去药房做学徒,少爷也同意。她要做药房伙计,少爷不喜欢却还是支持她,女孩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顿了顿,又说:“我就是那女娃,如果没有徐四郎,五年前那个讨饭丫头变不成今天的马小星”
这时,张玉堂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惊讶,酸楚,难过还有钦佩,什么都有
马小星看着眼前这个颇为英气的男人,又说:“我对你是动过心的,如果我生活安逸有父母亲人疼爱,你若钟情于我,我便会以身相许。
张玉堂听到这儿,眼睛亮了。
“可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