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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砚闻言站直身子,“我先去通知山庄的人给殿下准备好房间。”
南宫羿点了下头,转回身,继续望向湖面。自从母妃走后,已经很久没回过倚镜山庄了。倚镜山庄是父皇特别建给母妃避暑用的别苑。记得小时候,母妃厌恶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常常借故带着他到这里躲清静。 又怕他一个人闷,便邀请姨娘带着与他年纪相仿的紫月来这里小住。他从小的玩伴便只有林紫月和言氏兄弟在他与紫月还是孩童的时候,母妃与姨娘常说笑着要将来把他们凑成一对,只是那时两人都小,母妃与二娘也就是说笑一番,并未上心,毕竟皇家的婚姻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母妃逝后,姨娘挂念他,常与紫月一同进宫探望。
他与紫月走的很近,甚至连父皇都曾经侧面向他提过两人的亲事,当时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一来他感激姨娘与紫月这些年的照顾,二来与其娶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女子为妻,不如娶紫月这样了解甚深的人。只是这事因为林万川的身份太特殊,最后在太后那儿被拦了下来。
他牵挂林紫月,有时也会依赖她的关心和柔情,只是他对她的这种感情是爱吗?他不敢确定。
收回思绪,才发现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转身,望了望静静等在一旁的言墨,“走吧,我们回倚镜山庄。”
第三十章 不虚此行
其实倚镜山庄离柳府别苑并不远,当时父皇刻意瞒着众人,假借了一个商人的名义建造,京城的富人或是官宦人家在镜湖边上建宅子也是平常事,所以至今知道倚镜山庄真正主人的也没有几个。
走到山庄门口,见言砚正守在那儿,看到他们回来,便和身边的人一起跑过来迎接。
“参见殿下。”一个花白头发,总管模样的人颤抖着行着大礼。
“言总管,好久不见了。”南宫羿伸手将言总管扶了起来。
言总管激动地上下打量着他,五年了,整整五年没有见过少主了。少主长高了,模样也越来越像淑妃娘娘。想到淑妃,忍不住用袖角抹着眼睛。
“在倚镜山庄中没有殿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少主吧。”南宫羿眼底闪出一丝温暖,只有对着如同家人一般的言总管,他才会放下冰冷的面具。
“爷爷,主子累了,先让主子进庄休息吧。”言墨拉了拉言总管的衣服示意着。
“哦哦,瞧我光顾了高兴了,唉,人越老真是越糊涂了。”言总管引着羿向庄内走去,“少主,我已经吩咐下人将您以前常住的那个院子打扫干净了,您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再用晚膳,我叫厨房准备了少主最爱吃的红烧镜湖鲤鱼。”
听着言总管的唠叨,言砚对言墨摇头轻笑,这老头子对殿下比他们这两个亲孙子可是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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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儿,你知道母妃为什么喜欢来山庄吗?那是因为母妃讨厌皇宫。”
“羿儿,母妃其实不希望你将来作皇上,母妃只希望你能娶个自己深爱的姑娘,过你喜欢的生活。”
“羿儿,将来你只娶一个王妃就好了,一个你深爱亦是深爱你的王妃足矣。”
“羿儿,不要怪你父皇,他是帝王,有不得已的苦衷。”
“羿儿,别叫母妃,叫娘亲,对,就像普通人家一般,叫我娘亲,可好?”
“母妃,娘亲……。”南宫羿陡然从梦中醒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想起梦中所见,深黑的眸子笼上一层雾气。攥了攥拳头,重重叹了口气。
窗外明亮的月光照进屋子,不掌灯也能看清屋内的一切。揭了被子,走下床,打开窗子,一阵混合了湿意的草香飘进鼻子。虽然已经快是仲春了,但晚风多少还是有些料峭。
抬眼,瞥见墙上泛着幽幽青光的玉萧,伸手取下,送到唇边,手指轻移间,苍凉的萧声顺着风声飘出去很远很远。
柳清凌此时正偷偷整理着明日夜里行动所需要的东西。准备这些东西都是背着芯儿的,她因此多花费了好多力气。
隐隐的,似乎听到了熟悉的旋律,侧耳再听,又听不到了,心中暗笑自己,这个时空里,除了她,谁还能知道《梁祝》这首曲子?自己一定是困了,才会出现幻听。
打了个哈欠,将打包好的东西藏在床底,吹熄了蜡烛,上了床。扯开被子,胡乱盖在身上,想着明天一定要去镜山打听将军墓的方位,渐渐入了梦乡。
屋内闪进一个人影,借着窗口透进的月光,怜爱地看了看她的脸庞,伸手轻轻地将被子帮她掖好。
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来到院中的树下,背靠着树干,从怀里摸出一个短笛,凑在嘴边吹了两下。短笛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一个黑影随声而至。
“参见少宫主!”黑影单膝跪拜,“呼唤属下有何吩咐?”
“邵长老可是已经放出消息了?”
“是的,邵长老遵照少宫主的吩咐已经将消息放了出去。”
“那宫中可有什么动静?”
“左护法沐远前几日已经离开鬼谷地。”
“哼!”攥紧了拳头,狠狠砸在树干上,“他果然有行动了。”
转身又对那黑影道:“魑,我在这儿的事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属下明白。”
“去吧。”
黑影又行一礼,悄无声息的隐入黑夜中。
将短笛重收入怀中,左右看了看,返身向自己屋里走去。
“哎,芯儿,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呆在树下干嘛呢?”起夜的夏荷眯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哦,我换了地方就睡不着,来这儿吹吹风。”芯儿下意识从腰中摸出了一枚金针。
“别吹了,这镜湖边的风可凉着呢,回去睡吧,明日一早还得陪小姐去爬镜山。”夏荷伸个懒腰,返身走回了屋子。
芯儿轻舒一口气,将掌中的金针重收入腰中,妖媚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第二日清早,清凌便同二娘一起上了镜山。李慧娘终日足不出户,体力不支,只爬到半山便没有力气再爬了。清凌只好陪她坐在半山腰的亭子中休息。
“二娘,我听说,这镜山上有座几百年前的将军墓,可有此事?”
李慧娘拿着锦帕拭了拭额角上的汗,笑着回道:“是呢,我也听说有这么一回事。传说这将军墓里埋的是位护国大将军,征战多年,立功无数,最后一次征战时,中了敌人的毒箭,毒发而死,当时的皇上念其军功,赏了无数的珍宝与之陪葬。”
一位路过的打柴人,正好挑着柴从亭边经过,听她们谈论将军墓,忍不住停下脚步。
“夫人和小姐说的那座将军墓可是邪门的很,听村里的老人们说,以前有很多盗墓贼贪墓中的丰厚的陪葬品,前去盗墓,可都有去无回,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动那将军墓的主意。”说着,将肩上的柴拿下来放到地上,撩起衣摆当扇子扇着。
“哦?敢问这位大哥,你可知那将军墓在山中什么方位?”清凌柳眉一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本来还以为要找半天呢。
那打柴人上前一步,凑到清凌身边,芯儿想拦,被清凌用眼光阻止了。
“就在北面山脚下,你翻过山顶,就能看到山脚下有一片很茂密的林子,就在那片林子中间。那林子也怪得很,一天到晚雾气蒙蒙地,我们打柴的也不敢靠近,都是绕着走。”
芯儿隐隐感觉清凌问这些话是有什么目的的,于是不安地抬头望了她一眼,见她正睁大了双眼仔细听着那打柴人的说话。
李慧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扯了清凌的袖子,道:“清儿,我们还是回去吧,二娘有些不舒服。”
清凌知她是听了柴夫的话有些害怕,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只能陪着她往回走,好在已经无意间知道了将军墓的方位,也算不虚此行。
------题外话-----…
明天偶家太子华丽登场~不对,是墓中现身,敬请期待!
尉迟季然:不公平,凭什么他南宫羿是在桃花林里华丽亮相,而我正式登场却是在墓里?
(芯儿暗想:不错了,我还让人追打来着。)
某茶:怎地?不服气你可以再晚几章登场,我把戏码都加在他们几个身上。
尉迟季然:哎~别啊,花茶亲妈,我去还不行吗?
某茶偷笑:顺便帮亲妈打劫收藏、鲜花等一干物品。
尉迟季然抱头:为毛让我去。
某茶用邪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尉迟季然一番:因为我们太子身材最好……
尉迟季然:……
某茶伸头对着南宫羿等一干偷乐的人说道:你们也跑不了,打劫不来我就减你们的戏码。
众人争先恐后地冲出门去。
某茶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第三十一章 魅惑的盗墓贼
柳清凌从一开始踏入这片树林开始,就感觉阴冷无比,林子里弥漫着轻雾,夜色中远处的树木影影绰绰看不真切。阴风吹过,树枝轻摆,发出呜咽的声音,“呱…。”树枝上停着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回荡在林间,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柳清凌努力稳了稳心神,心里默默给自己打着气,虽然她也曾经是个鬼魂,甚至到过地府,但身处这样阴森恐怖的地方,她还是感觉有些恐惧。
林中的能见度很低,她却不敢点着火折,只能提气攀上树,在林间跳来跳去。好几次树枝几乎擦脸而过,所幸她带了面纱,才避免脸被毁容。
在林间寻了一段时间,远远望见前面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墓碑,心中大喜,刚想纵身从树上跃下,余光瞥见墓碑前似乎站在一个人。慌乱间,她差点惊喊出声,只好紧紧抱了面前的树干,修长的指甲陷进树皮中。怕树下的人发现,努力调息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看那人的身材,显然是个男子,他围着墓碑转了一圈,又蹲在碑前用手一点一点的摸着碑上的字,摸了一会,没有什么发现,又站起身,从怀中摸出火折,点燃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