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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吃着绿豆酥,也许饿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感觉今天的绿豆酥比以往都要香甜。
吃了几块绿豆酥,总算舒服多了,拍拍心满意足的肚子,清凌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回去吧,一会让人发现了,你们也会跟着受罚的。”
云凌点点头,同风凌和玄凌说道:“来得时间也不短了,再呆下去恐怕会被人发现。”
于是三人提了食盒,就要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三人又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看跪在牌位前扭着脑袋目送他们的小妹。
清凌知他们不放心自己,对着他们挥挥手,作了一个让他们放心的表情。
风凌感觉清凌穿的有些单薄,返身走回去脱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边披边说道:“清儿,等过几天你身上的伤养好了,二哥带你出去逛街去。”
“真的?二哥不许赖皮哦。”
“真的。”风凌笑着,伸手在她鼻子上轻刮了一下。
三人走出祠堂,又小心绕过看门人,四下望望,确定没有人,才向他们的所住的院子走去。
兄弟三人各怀心事,一路行来谁也没有说话,终于还是玄凌忍不住打破了平静。
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看着哥哥们道:“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小妹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云凌闻言也停住脚步,将双手负在身后:“你也感觉出来了。”
风凌双臂抱在胸前:“就刚才我取笑她,换作以前她早就耍小姐脾气不理我了。”
玄凌看了风凌一眼,这个二哥总没有当哥哥的样子,老是喜欢拿弟妹开玩笑,没点正经的,他从小反而和大哥更亲近一些。
风凌看出了玄凌眼中的不快,又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拿什么眼神看你哥啊,我只是和她开玩笑的。”
玄凌轻哼了一声,摸着额角往大哥的身边挪了几步,说道:“如果是以前的清儿,遇到罚跪这种事早就闹开了,现在反而会如此安静的接受,真是让人匪疑所思。”
云凌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慢慢说道:“这些变化都发生在她上次昏迷后。”
风凌心中一惊,不觉双手攥成拳头:“难道我们的妹妹让人给调包了?”
玄凌闻言也是一愣,紧张地望向大哥。
云凌听了,低下头,一只手抚着额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二弟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在柳府无人察觉的状况下调换一个人是绝无可能的事,何况是全府瞩目的柳家四小姐。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妹妹在昏睡的三天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此时去问她,她定然不会说,自己只能慢慢的调查清楚。
玄凌见大哥不说话,对二哥的话又信了一分,上前拉住了大哥的袖子。
云凌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安慰的拍拍他的胳膊道:“现在这个确实是我们的亲妹妹,不可能让人调换了去。”
风凌和玄凌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对大哥的话,他们从小就是极为相信的,何况大哥的眼光一定不会错,他说是就一定是。
云凌看着他们笑着说道:“我到是更喜欢清儿现在的样子,比以前懂事的多,不会动不动就耍大小姐脾气。”
他转身望向祠堂:“我只是担心,怕她再出什么事,其实不管再怎么变,她都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们都要好好保护她。”
风凌和玄凌都坚定的点点头,这早已经是三兄弟的共识了。
第十章 祠堂风波
“你们大半夜怎么都聚在这里说话啊?”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前边的拱门里走了过来。
三兄弟闻言齐齐低头行礼:“爹爹。”
柳寒此时身着深紫色官袍,腰间配一条白玉带,显得身姿挺拔,风度翩翩。
“你们三个刚才是去看妹妹了吧?”三兄弟所站的地方是去祠堂的必经之路。
云凌知瞒不过父亲,应道:“是的,我们听说妹妹在祠堂思过,没吃过东西,怕她身子单薄受不住,所以来看看。”
柳寒点点头:“这丫头闯了祸,受罚是应该的,难得你们兄妹四人如此友爱,让我甚感欣慰。”
他又指了指玄凌手里拎的食盒笑道:“这个断不可让夫人看到。既然你们已经去看过,我就不去了,省得夫人知道又怪我太娇惯于她。”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都了然的笑了。
玄凌问道:“爹爹,您可是刚从宫里回来?”
“嗯,是啊,我刚回家就听说清儿闯了祸,被夫人罚到祠堂思过。这不,没来得及换下官服就过来看她了。”
柳寒对儿子们和对女儿态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在儿子们面前,他向来是不拘言笑,一副严父的模样。
三个儿子倒也很争气。特别是大儿子柳云凌,十八岁高中状元,早早入朝为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礼部的侍郎。自从高中之后,提亲的人便踏破了他们柳府的门槛,但柳寒却一直未给他订亲,因为皇上有意招柳云凌为七公主南宫翎的驸马,由于南宫翎年纪尚小,至今未及笄,所以才会将赐婚的事一拖再拖。
二儿子柳风凌,从小喜武胜过文,现在虽还在太学给皇子陪读,但已经是御前侍卫的不二人选。
至于三儿子玄凌则像极了大哥云凌,相信将来也一定前途无量。
而偏偏只有这个小女儿,从小不爱学习,只喜欢音律。柳寒因为宠爱就由着她,所以一般大家闺秀必修课无一精通,而且是四个孩子中最会调皮捣蛋,撒泼耍横的。但他就是最喜欢这个女儿,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妻子总是埋怨他,说女儿之所以变成今日的这副模样,和他的溺爱是有很大关系的。
“皇上深夜还同爹爹商议事情,可是为了改建御花园的事?”云凌问道。
柳寒摇摇头:“园子基本上已经建好了,只剩下一些收尾的事。皇上找为父主要是因为今天早上刚得到消息,南吴国这次派太子亲自来祝贺太后的寿辰。”
“哦?这事有蹊跷。”云凌敛了眉头。
“恐怕贺寿只是借口,南吴国另有目的。所以皇上才找我商议这件事。”
“那皇上的看法是……?”
“现在北齐对南吴国虎视眈眈,皇上认为南吴国是想借太后寿辰一事派太子来和我们东越结盟,但皇上对结盟却还没拿定主意。”
“结盟就会明着得罪北齐,虽然北齐近几年一直想向南扩,但忌惮于东越的国力强大,所以现在才会找更弱小的南吴下手,但是不结盟,等北齐真的吞了南吴,恐怕唇亡齿寒,东越也难逃战争之祸。”
柳寒赞许地看着儿子点点头:“没错,不过为父想知道你对此想法是什么。”
云凌略加思索,回道:“不能两全,只有结盟为上。”
柳寒闻言哈哈一笑:“好啊,云凌,为父甚感欣慰。”
又转身对一旁的风凌玄凌说道:“今天晚上为父和你大哥讲的话,明日不要在太学里和皇子们提起,懂吗?”
“孩儿明白。”
父子四人正想各回自己的院子休息,突然听到祠堂方向传来“噼哩啪啦”的声音。
“清儿!”四人异口同声喊道。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轻功最好的风凌已经不见了。其他人也紧跟着冲了过去。
风凌推开祠堂的门只见里面一片狼籍,案几侧翻在一旁,牌位、供品、香炉滚的到处都是。
风凌心头一紧,急忙跃前看个清楚。
只见自己刚才披在妹妹身上的袍子被一堆牌位压在最下面。
风凌心中大骇,忙将牌位挪到一边,将压着的人抱了起来:“清儿,清儿!”
柳寒等人进门见到这等光景也是吓了一跳,看到风凌怀里昏迷不醒的清凌,更是紧张到不行。
柳寒从风凌手里接过女儿,抱着冲出了祠堂大门,云凌早已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春桃等人因为清凌受罚,整夜都不敢睡觉,一直守在屋外。突然见老爷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姐回来,顿时哭成一片。如果今天小姐不是替她们挡着,她们受罚也是在所难免的。
“哭什么,还不进去侍候着。”风凌面色凝重,他真怕妹妹又和上次一样昏睡过去,如果这次再如上次一般,不知道还有没有那样的好运气醒过来。
玄凌早就红了眼圈,嘟哝着:“清儿你不可以有事。”
云凌心中焦急,但面上还算冷静,碍于妹妹的闺房不好贸然闯进去,只好在屋外走来走去。
钱大夫很快就到了,看了看清凌的面色,又把了脉,起身道:“柳大人,不必担心,令千金只不过睡着了。”
柳寒倒吸一口冷气:“钱大夫,难道说小女又同上次一样?”
钱大夫摆摆手:“这次是因为身体损耗太多,脱力而已,让她睡足就没问题了,小姐身子虚弱了些,我再开几副补药给她补补。”
屋里屋外的众人闻听此言才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等钱大夫写了药方,道过谢又派人送他回了府。
佟雪雅和李慧娘这时才得了消息赶了过来,佟雪雅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心如刀割,用手帕掩嘴低声哭泣起来。
柳寒叹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埋怨道:“夫人,清儿身子刚好,你怎么能罚她跪那么久,还不让下人在那里盯着。何况夜里风大,祠堂那里又冷。好在我和云凌他们当时在祠堂附近,不然后果真不敢想像。以前你管教她,我从来不曾插手过,只是这次夫人,你确实过了。”
佟雪雅听到老爷的埋怨心中更是后悔,愈加痛哭起来。
李慧娘看着不忍,对柳寒道:“老爷,哪个娘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清儿现在这样儿,最心痛的莫过于姐姐了。”
柳寒又叹了口气道:“夫人,以后女儿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就算纵容她又还能纵容几年?将来等她嫁了人,我们想纵容也不行了。优秀的孩子我们已经有三个了,对清儿就宽容些吧。”
柳寒一番话字字都说到佟雪雅的痛处,特别是那句“还能纵容几年”更是让她心如刀割。
柳寒走出清凌的闺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