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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官难断家务事,她现在的日子已经够艰难的了,要是凌少宸知道她跟老爷子告状,肯定会瞅准时机继续为难她。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老爷子的庇护下。
简宁脸上未来得及掩饰的难过,老爷子瞧得清楚,但他只能故作不知,“丫头,老头子在这里多一句嘴,你没回家,最担心你的人其实就是宸儿。”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得知你没在家,他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拎起外套就往外跑,他出门是为了干什么,不用爷爷告诉你了吧?”老爷子笑了一下,“不过他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的。这小子,心气傲着呢!要是让人知道他凌小爷为了一个女人急成那样,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简宁轻轻地“嗯”了一声,低眉敛目,谁都看不清她内心深处在想些什么。
老爷子听见了,也可能没听见。他眸光溢上慈爱,口吻充满对未来的期盼,“简宁,爷爷知道你苦。爷爷只希望,有一天,你能苦尽甘来。”
闻言,简宁笑了,笑得泪眼模糊,她的心一时柔软一时感伤,刺刺地疼。
……
“所以,你真的见到路单了吗?听说他这人脾气怪着呢,他没把你赶出来?”
含苞待放的缠枝玫瑰,长形白色蜡烛,烫金红绸桌布加红漆木碗;一西一中两种风格;却都能装点出气氛洋溢的节日餐桌,而餐桌面对面落坐的,不是情侣,而是两个女人 美丽而又有韵味的女人。
缭绕的女士香烟,轻轻搭在唇上,吞云吐雾间,一双媚眼下泪痣轻颤。这个女人,正是给简宁提供路单联系方式的唐心。
“小姐,这里是公共场所,禁止吸烟!”
唐心“哦哦”的敷衍两声,从限量版发型的包包内掏出一叠钞票,“这钱可以堵住你的嘴了吧?”
“小姐!”那服务生明显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等等、等等……”唐心用夹着烟屁股的纤手朝前一挡,那燃着火星的烟头差点没戳到人家鼻尖上。
那服务生吓得赶紧后退一步,余光瞥见一旁啃着吸管像是比较好说话的简宁,向她商量道,“这位女士,能不能劝劝您的朋友,公共场合吸烟,有害你我他。”
然后,那服务生看见唐心捏着手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那王八蛋又跟嫩模勾搭上了?不是嫩模?是车模!……他们在哪个酒店……哪一层……哪一个房间?去!我立刻就去……钱等我捉到那对狗男女后在打你账上,先挂了!”
大概是因为唐心此时的表情太过狰狞,再加上她高挑的身材,那服务生被唐心两眼冒火的眸一扫,一瞬间只觉自己低得快要埋进土里。
“你还有事吗?”唐心眯着眼,语气不善,将炮火打到了离她最近的人边上。
服务生没出息的猛摇头。
典型恃强凌弱的唐心没有一丝羞愧之心,她向对面的简宁招呼一声,“宝贝,我有点事儿要处理,先走了啊!还有,这家店的店主我熟,吃完算我帐上,走了啊!”
“你要去找季川?”简宁一脸的见怪不怪。
“就是那该死的男人!”巨大又火爆的咆哮声从门口远远的传来,客人们纷纷看了过去,简宁掩面。
什么嘛,约她出来又放她鸽子,何况这顿饭,理应是她请唐心,还唐心人情才对。
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拌着玻璃杯里的冰块,突然,白新北的来电铃声响起。
她靠在沙发上,划开屏保时猛地忆起今天是星期六!是跟白新北之前约好的补习时间。
“对不起啊小北,”简宁满怀愧疚的接听电话,想着先道歉再说事,“我失约了,你骂我吧……”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听上去温柔的不得了,“现在是午饭时间,这一天还没有过完呢,小简儿不算失约,”顿了顿,又问,“打电话去凌家佣人说你出去了,你在哪呢?”
简宁说了个地址,顺嘴问了句,“你吃了没?”
白新北给出肯定答复,接着说,“小简儿,等我过来接你。”
不久,白新北的车就来了。简宁从餐厅里溜达到餐厅外,正走到街道边的时候,就被一辆重型机车拦住了。
白新北递了顶安全帽过来,又向后做了个请的姿势。简宁呆了一呆,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隔着挡风玻璃的眼笑眯眯的,白新北用带点坏的调子提醒,“小简儿,待会你可得抓紧点!”
等到简宁长腿一跨上重机车,屁股还没坐稳呢,白新北的车轰了一下油门,飚得飞快!要不是有头盔压着,她的头发丝可能全竖起来了!
简宁知道白新北是绕道来接自己的,这年头对“家教老师”亲自接送的学生估计是真没有,但这车未免开了太久,她终究忍耐不住,挨到他耳边喊,“这不是去你家的路!”
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白新北心里恨不得绕着A市兜它个七八圈,最好简宁害怕得紧紧搂住他才好。
可是很快的,白新北悲剧的发现,他的油表快见红了。
他在心里怒骂了一声,觉得现在天时地利都有,就是他出门没带脑子,竟然忘了先加满油再装逼。
没法子,白新北只能目测了一段回自个家的最近距离,顺便遗憾地偷摸了把简宁圈在他腰眼的手背,感慨了句如牛奶般的丝滑,充满遗憾地踏上了归程。
正文 026 昨晚让你担心了
“……小简儿,我家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嗳,你平时没事在家,喜欢打电玩或者是看电影听球赛之类的吗?”
白新北嘀嘀咕咕地在简宁前面领路,神情快乐得仿佛小学生放寒暑假。
“我是来给你补习的。”她哭笑不得的提醒他这个事实。
“我知道啊!”白新北嘴巴一咧,笑得有点匪气,“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有共同语言以后不是能相处得更加愉快嘛。”
简宁一听也是,配合着说了一两样男孩子常涉及的,两人一路走走聊聊氛围愈见融洽。
等到白新北一推开自家大门,他原本挂在脸上的笑立刻就消失了。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到凌少宸眼前,他一脸的痛心疾首,“哥,你怎么来了!”
凌少宸一个眼神扫过去,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嗯哼,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新北妈妈捧着一壶刚泡好的茶从厨房里走出来,见着简宁来了,忙热情地过来拉住她的手,口吻是带着开玩笑的抱怨,“你们这对小夫妻,可是好久没来了。”
简宁和凌少宸下意识对视一眼,但又飞快分开。
昨晚的尴尬还历历在目,好不容易借着周末的短假缓冲一下,现在又见面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忽然,新北妈妈像是发现什么的低呼道,“呀!简宁,你的手怎么了?”
简宁面色微微一变,凌少宸和白新北一个意味不明,一个紧张兮兮的看过来。她把手藏在身后,轻描淡写,“没事,可能是昨晚贪睡,碰到一旁的床头柜了。”
新北妈妈见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又联想到简宁跟凌少宸是前后脚拜访的他们家,这是什么意思?
新北妈妈是过来人,观察了下简宁与凌少宸的相处模式马上就明白了。
如果凌少宸是真心疼简宁,肯定会载着妻子一道过来,而不是分道扬镳,此时见了面还不愿多瞧对方一眼,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怨。
坐在沙发上的凌少宸对妻子完全无动于衷,白新北倒是懂得把握机会,他径自拉起简宁的手,望着白细肌肤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年轻的脸庞溢满心疼,“妈,爸常用的那瓶药油放在哪呢,我去拿来给小简儿擦擦。”
简宁忙说“不用不用”,对白新北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笑了笑。
白新北当了两年兵,从醒着到睡下周围都是些臭烘烘的男人。这一会,乍一见着简宁的笑脸立马就痴了。
结果白新北被他妈妈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就是:人家俩夫妻的事你瞎凑和什么!
凌少宸眯了眯眼,缓缓地坐直,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大腿,心中腾起一股想要将他表弟那双优美的手砍掉的冲动。
白新北这还握着简宁的手美着呢,心里突然被看得毛毛的,他迅速的一扭头,却见凌少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仿佛刚才那道迫人的目光,只是他的错觉。
新北妈妈见气氛诡异,忙出声道,“简宁啊,我就把这不争气的小子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帮我好好把关,要是他不认真学习,你就揍他,不用客气!”
“哼~”对于妈妈的狠心,白新北满意的默认,他盼不得简宁真的对他“动手动脚”,所谓打是亲骂是爱……
然后,沉浸在自己念想中的白新北,下一秒梦境就被一声轻哼打碎,“二姑,简宁的作文指导水平有限,不如我的好。你把小北交托给她,我担心她会误了小北的前程。”
面对凌少宸的诋毁,简宁不怎么服气,“噢,那你很厉害了?请问凌少爷,你得过几次满分啊?”
凌少宸满意简宁重新跃上神采的眼,但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不巧,我生平就只得过两次作文满分,一次是在中考,另一次是在高考。”他用眼神问她:服了吗?
……
白新北从冰箱里盛了两杯冰饮还有一杯温水,回来的时候,简宁偏着脑袋睡在一本摊开的高中命题作文本上。
他轻手轻脚的开了音响,其内传出舒缓人心的轻音乐。
入秋了,简宁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卷到胳膊上的袖口露出光洁的皮肤,长腿盘起藏在桌布底下,黑色的头发末端伏在鼻端,随着她有规律的听起来非常舒服的呼吸微微起伏。
白新北的心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如果这个女人,是他的……
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