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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人甲是在说她吗?这么毫无感情、平淡冷冽的语气是对她说的么?
他与她青梅竹马,从前他见了她就算不亲近,也从不见他显嫌恶之色,甚至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温润亲和的笑容,现在的他却一反常态,是娶了顾唯兮那个贱人之后,受之盅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顾唯兮心中一阵无语,上官玄灏这家伙是担心她在上官府的日子太过无聊,所以在特地给她树敌吗?
好吧,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情敌本来是存在的,只不过现在存在感更强罢了!
另外,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有些感动了!
翻完个白眼后,向上官玄灏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那意思是,谢了!
上官玄灏像有感应似的,立即抬眸回以一笑,面带真诚:娘子何必客气!
这眉目传情、鹣鲽情深的一幕,不仅柳若兰看得一阵嫉恨苦涩,就连夏侯夜澜也是看得十分刺眼,凭什么上官玄灏这样一个半只脚踏进阎王殿的病秧子也能得此如花美眷、美满爱情?
下首受南宫耀示意留下来,一直默默不语的林渊的眼眸也是闪了闪。
“那不知道三少奶奶有什么高见?若兰愚钝,未能参透!”柳若兰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之色,僵硬地笑道。
“不敢。”顾唯兮轻轻一笑,“太子妃刚刚也说了,只是亲眼所见,却并未亲手检验。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当初范大人把那箱黄金送来之时,的确有在大厅里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打开了箱子,我们也看到了入目都是一排金光闪闪的黄金不错。但,那也只仅局限于箱子最上面的一排是真金白银没错,不过是个滥竽充数、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谁能断定除却顶面一排是真金,之下的是否全部是石头呢?”
“这么说来,老奴也想起来了,入库的时候,老奴因为老太君有急事通传,于是命人把那箱黄金抬进去后还未来得及立刻清点。而后来几天又忙着筹备老太君寿宴和堂小姐大婚的事宜,一直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脚,便也把清点的事情先放下了,想着待寿宴结束之后才连同其他寿礼一起清点。”
上官贤恍然大悟,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直骂自己粗心,他原想着既然是镇远将军府送来的礼,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才是,也不急在一时,谁知道竟然出了这一着。
老太君?上官玄灏可是听清这里头的关键人物,嘴角勾出一抹冷寒的弧度。
这些人可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现在竟然还算计到他娘子的头上来了,看来今天过后,这上官府的里里外外都要好好整治一番才行了!
众人脸上表情各异,这样看来,事情果真像三少奶奶说的那样,藏有猫腻,那箱黄金很有可能在府外便被人掉包了。
老太君眸色微闪,眯了眯眼:“证据呢?你可有证据?”
“对了,兮儿,你可有证据证明?”上官泉也皱了皱眉,“哪个贼那么斗胆,竟敢在府外就把镇远将军府送来的寿礼掉包?”
“兮儿想,这贼应该就是镇远将军府养的吧!”顾唯兮缓缓勾唇,“因为那箱黄金根本在镇远将军府时就已经是鱼目混珠了!”
“顾唯兮,你休想血口喷人,你意思是那个贼就是我爹,整件事都是由我爹策划的,是不是?我爹何必拿老太君的寿礼来开玩笑?你这是诬蔑!”柳若兰再也坐不住了,怒声说道。
“是吗?即然大家不相信,就让我来证明好了!”顾唯兮朝老管家说道:“老管家,我记得我把当初皇上在宫宴上赏赐万两黄金也放进库房里了,现在应该还在吧?”
“呃,回三少奶奶的话,当然,还在库房里好好放着呢!”上官贤抹了一把汗,愣了愣才回道。
“那,便麻烦你带人把那箱黄金抬过来!对了,还有镇远将军府送的那箱也原封不动地抬过来!”
“是。”上官贤连忙应了声,便带人去库房那边把那箱黄金抬过来。
虽不明白三少奶奶想要做些什么,但他早就把三少奶奶看成自己的主子来效忠了,何况三少奶奶刚刚一直在为他洗脱嫌疑,这份恩情更值得他报答与谨记。
“顾唯兮,你还没说你想要做什么?”老太君也沉不住气了,厉声喝道:“你刚刚还在这里诬蔑镇远将军的声誉,此刻还要在这里故弄玄虚不成?”
“老太君,谁是谁非,待人把那箱圣上当初御赐的万两黄金抬过来,便一清二楚了。”
顾唯兮淡淡一笑,剪水双瞳清澈迥亮,像溋了一汪潺潺清泉般灵动逼人,周身气质清如尘,不骄不躁,白净精致的小脸上一派恬静安素,却散发出令人信服的傲气与自信,美得惊人,美得直教柳若兰嫉恨。
不止夏侯夜澜,这时的林渊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艳之色,而后微微敛眸。
见此,上官玄灏的眸里溢满宠溺的笑意,不愧是他的丫头,何时何地、无时无刻都是一个发光体。
此刻的她真的直让他萌生将她永远珍藏起来、不允许他人觊觎分毫的念头,毕竟他真的很不喜欢那些人看自己娘子时如狼似虎的目光。
过了不久,还没待众人想出这顾唯兮想要弄些什么名堂时,上官贤已经回来了,他身后跟着抬着一个名贵描金檀木宝箱的四名身壮力健的护卫,宝箱上明显刻着金漆闪闪的“御赐”两字。
只是奇怪的是,紧跟着四名护卫后面进来的两名护卫也抬了一个宝箱,看那样子似乎轻松很多。
“把两个箱子都放下,分别打开让各位看看。”顾唯兮淡声说道。
四位护卫有些吃力地将箱子放下,并依言揭开盖子,顿时满箱金光闪了众人的眼,将条子倾倒,里面的金条“哗啦啦”的一泻而出,堆了满地。
另两名护卫有些轻松地将箱子卸下,大家都知道这个是镇远侯府的箱子,打开来,表面一层依然是金光闪闪的金条,但待上官贤等人将上面一层黄金拿开时,箱子里面竟然全装了石块。
“这……”众人有些惊愕,隐隐约约都能看得出问题出在哪里。
上官夫人垂下的眼眸中看不出神色,而上官玄灏的眼中丝毫不见震惊,只是了然与宠溺的笑意。
“各位都看到了,同样大小的箱子,若是整箱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万两,至少要四个身壮力健、常年习武的人才能勉强抬起。”顾唯兮扫视了众人一眼。
“怎么可能?”柳若兰脸色一片煞白,不知是羞恼还是尴尬,柳姨娘也是眼神闪烁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在座各位,相信不少人都应该记得,当日镇远将军府将那箱万两黄金送来之时,箱子就是由两个普通的下人挑着。”顾唯兮淡定地将视线转向上座的老太君。
老太君嘴巴直颤,扶在桌子上的手直哆嗦,却不能说出一个字。
顾唯兮视若无睹,再次出声,语带嘲讽:“试问,现在谁还敢说,当初从镇远将军府送出来的那箱确实是黄金万两?”
事实摆在眼前,这镇远将军府摆明是来闹乱他们上官府的安宁,上官泉皱了皱眉看了旁边一脸狼狈的老太君一眼,只是若没有自己这位娘亲的纵容与参与,这事势必不会闹到今天这地步!
连同夏侯夜澜在内的众人也嘲讽地笑了笑,是该镇远将军幼稚呢,还是狠毒呢?竟然想到这样一招来扰乱上官府,甚至是要毁了顾唯兮将来继任主母的威信……
“好了,现在贼也给捉出来,幸亏不是咱们上官府养的家贼,这还是叫本少爷深感欣慰的!”
一杯清茶刚刚见底,上官玄灏轻轻搁下手中的白玉茶盏,姿态悠然地站了起来,优雅地撩了撩锦袍、弹了弹原没有的灰尘。
“看来,老太君要找个时间通知一下柳将军,好好整顿一下府中内务才好,尽出些祸害本少爷不怪他,可千万别让一些害群之马将黑手伸得太长、过了边界,扰了咱们上官府难得的安宁。”
说着,便留下一脸青白交加、鼻孔有气出没气进的老太君和脸色各异的众人,牵过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顾唯兮的纤纤玉手,头也不回往外面走去。
嫡女嫁到11;鸾凤和鸣 第十一章 捉贼更新完毕!
☆、第十二章 交锋
嫡女嫁到12;鸾凤和鸣 第十二章 交锋
东雪苑虽然是位于东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与其它院落的布局大同小异,但却像是个与外隔绝、自成一隅的世外桃源。
没有三三两两、来来往往的丫环小厮,听不见半点躁动与喧哗,星辰密布的夜空下偶尔吹来夹杂着清雅梨花味的香风,可以想象白天里该是一番如何白梨飘雪的美好光景。
“小姐,这东雪阁好安静哦!”绿环捧着一些账本与沐雪跟在顾唯兮后面,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瞄。
“嗯,确实是个好地方。”
主院的灯火若隐若现,正在顾唯兮暗自感叹东雪阁的清雅幽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约摸二十多岁、长得眉清目秀、浑身上下透着一番精明干练的姑娘,正是上官夫人的贴身丫环秋霜。
秋霜规规矩矩地向顾唯兮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说道:“三少奶奶来了,夫人正在屋子里等着呢,请少奶奶跟奴婢进来罢!”
“劳烦秋霜姑娘了。”顾唯兮笑着微微颔首。
秋霜微微一愣,心道像这样的主子这些年头倒是少见了,眼光中染上了些恭敬之色:“少奶奶折煞奴婢了。”说着便提步领着顾唯兮她们进了屋。
屋子里亮如白昼,八仙桌上供奉着一尊菩萨像,燃着上等檀香的薰炉上香烟袅袅,让人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佛堂,却莫名其妙让人心神俱静。
这让顾唯兮想起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娘亲谢惠安也是个深居佛堂之人,她娘亲是因为顾问天的冷落而心灰意冷,而她可不认为这上官夫人也是个看破红尘,不问世事之人,这从她稳坐上官府当家主母之位、管家手段雷厉风行便可知一二。
顾唯兮朝端正地跪在圆蒲上、静静搓着一串佛珠的上官夫人轻轻唤了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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