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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点了点头,心里很是赞同,上官府出了一个那目中无人的妇人便罢了,若是不让这顾唯兮吃点教训,难免不会保证再出现第二个恶妇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去……
由此,老太君便完全放下心来了,只等着看好戏便可,她有些心疼地握过柳姨娘的手:“如眉,瞧你就有当家主母的头脑和风范,又是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儿,哪里是那妇人可以比得上的?现在府里面大房这伙人,就只有你和孔姨娘两个姨娘,出了若兰丫头那茬子事儿,姑妈我在这府里头也没谁可以依靠的了,现在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和辉儿身上。”
“是,这些如眉都知道。”柳姨娘低首垂眸,掩下了眼底的波澜,恭顺地应道。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知道就好。今时不同往日,泉儿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说厚此薄彼,而我这当姑妈的更是偏向你的。你得拿出应有的手腕来,姑妈就不信,凭你的出众相貌和玲珑心思,还不能让泉儿纳了你为平妻!一旦成了平妻,凭那妇人不讨喜的性子,将来还怕不能把当家主母的位置给抢过来么?”
“姑妈……”柳姨娘平时都是跟其他人一样依着规矩喊她老太君,此时聊起贴心话来不由得红着脸撒起娇来,随后想到什么似的,有些试探性地问道:“说起夫人,她这次怎么肯把当家权暂时给让了出来,莫不是真病了?”
“哼,我倒是希望她真病了!省得在那里两看生厌!”老太君冷哼道,“我看她不过是想要借我的手来给顾唯兮一个下马威罢了!”
东暖阁。
“小姐,那上官夫人怎么会在这节骨眼病了?不会是装的吧,小姐相信么?”绿环嘟着嘴,反正她向来对那上官夫人和老太君没有一点好感。
“反正这是迟早的事情,躲也躲不了的!”顾唯兮翻看着手中的账本,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上官府人多地广,花销也大,早些熟悉一下于我也没有坏处。不过幸亏现在只是暂时让我代理几天,不然若是要我整天处理府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可吃不不销。”
她嫁入上官府是志在当米虫来的,可没有兴趣给她们日夜打杂、做苦力……
这账本正是刚刚上官夫人派人送过来的,除了顾唯兮手上拿着那本以外,桌面上还累着一小摞,都是上官府内近两个月来的账本。
“也是。”绿环皱着眉头,忽然灵机一动:“小姐,我知道了,该不会是这账本里面有什么猫腻吧?”
“这,我暂时倒是还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假账坏账,账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顾唯兮说着,纤纤素手又翻过了一页,目光似是随意的在账本上面流转着……
见此,沐雪挑了挑眉,绿环瞪目结舌好半天,喃喃道:“小姐看帐本的速度好快!”
沐雪没见过顾唯兮用心算算过账,而上次顾唯兮在钱庄里帮上官玄灏算账的时候,绿环离的远,因此现在看着也觉得惊诧万分。
“什么好快?”正在这时,上官玄灏从书房走了出来,唇角勾勾,饶有兴致地看着正悠哉游哉地斜倚在长榻上看账本的顾唯兮。
“姑爷。”绿环和沐雪恭敬地唤了一声,对视一眼后便退了出去。
上官玄灏对她俩知情识趣的表现很是满意,径直就着长榻在顾唯兮身边坐了下来,从桌子上那小摞账本中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问道:“老太君她们给你的?”
顾唯兮有些不自在地往里面缩了缩,才从账本里抬了抬眸,一脸诚恳地问道:“不知相公有何高见?”
“暂时没有!”上官玄灏笑着摇了摇头,又往里坐了坐继续紧挨着顾唯兮,随即高深莫测地幽幽一笑,意有所指地盯着她的嫣红小嘴道:“不过,如果娘子有点表示的话,说不定会刺激一下为夫想到些什么……”
说着,便把俊美的侧脸凑了上去,顾唯兮没好气抬手推开了他的头,若不是看在他是一个病人的份上,她真想一掌劈下去,瞪了他一眼,无语地说道:“正经一点……”
“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定是很难吃亏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为夫为你撑着,你放手去干就是了!”
顾唯兮怔了怔,不可否认,听了这话,她心里还是有一丁点感动的,上官玄灏还是个不错的人……
“娘子似乎对看账本很有心得?”上官玄灏轻轻一笑,下巴点了点顾唯兮手中的账本。
“一般吧!”
顾唯兮不置可否,也不再纠结身子与上官玄灏贴得那么近,重新把目光投在账本上,若非迫不得已,她可不想承认自己是顾唯,天然居被他突然撞破已经让她非常郁闷了,再这样下去,她还有没有**可言了?
唉,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对了,那柳姨娘似乎很得老太君的欢心呢!”难道是因为疼爱上官彦辉,所以爱屋及乌?
“那是当然,柳姨娘虽然只是镇远将军府庶出之女,但毕竟和老太君同宗同根,也算得上是两姑侄,自然是同一鼻孔出气……”
“那镇远将军莫非就是那柳氏一族?”
见上官玄灏笑着点了点头,顾唯兮瞬间错谔,随即想到那印象中与柳姨娘有点相似的楚楚可怜的神态,再次确认道:“这么说来,那柳若兰岂不是算作老太君的侄孙女?”这关系乱的……
上官玄灏再次点了点头,随手一扔便使手中的账本稳稳地重新落在了那一摞账本的上方……
“原来如此~”顾唯兮古怪一笑,斜睨了上官玄灏一眼,“怪不得外面都传言你俩从小青梅竹马,怪不得你俩从小定下婚约,怪不得柳小姐看你的眼神如此幽怨,怪不得……”
原来上官家与镇远将军府柳家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想来老太君从中撮合不少吧?
难怪她如此宠爱上官彦辉,原来那二世祖身上还流着一半的柳家血……
“呵呵,我闻到好酸的味道。”上官玄灏有模有样的凭空轻嗅了几下,闷笑出声,“你在吃醋?”
“怎么可能?”顾唯兮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一口否决了,挥散了刚刚心底的异样情绪,继续把注意力集中放在账本上面。
他与她只是同住一屋的室友而已,充其量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顾唯兮怎么可能为了他吃些莫名其妙的干醋呢?
看着顾唯兮斩钉截铁的态度,上官玄灏脸色一沉,眸光一黯,不悦地站起身来便往床上走去。
顾唯兮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呢?
翌日,上官府前厅。
顾唯兮进来之后,屋子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她和老太君分坐在主座两侧,下首的座位上坐着各房的一些主子,除了两旁站着的小厮以外,一屋子几乎全是女人。
她才刚落坐,便看见上官贤领着十几个人进来了。
“把东西一并抬进来吧!小心别弄坏了。”上官贤小心翼翼地指挥那挑着一个个麻袋的仆从由外面进来。
随后,一个满面胡碴、身材粗犷、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跟着走了进来,只见他头戴头巾,脚蹬黑色马靴,一身奇装异服,屋子里的众人有的习以为常,有的则还有些好奇和惊愕……
“老太君,三少奶奶,这位是从外域来的商人李特。”上官贤恭敬地介绍道。
那李特虽然长得粗犷,看似不拘小节,多年来也跑过不少地方做生意,此时看见一身淡紫色荷花暗纹长裙、明眸皓齿的顾唯兮后,也一时惊艳得反应不过来。
本来这天启大陆的女子就比他们外域小岛国上的女子长得更加娇俏可人,这位三少奶奶却是比他遇见的女子更要美丽灵动几分,也不知道那病恹恹的上官少当家能不能消受得起这美人恩?
“贤伯,这是作何?”顾唯兮挑挑眉,一大早叫她过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和这名外域商人见面?况且,她很不喜欢这李特看她的眼光……
顾唯兮清冷利眸微眯,直直扫视了过去,李特蓦然一惊,赶紧低下头来,这三少奶奶的眼神还真是厉害……
“三少奶奶有所不知,上官府的小型采买向来由老奴负责,而一些较大规模的物资采买必须由上官府的当家主母在场监办才合规矩。而今天是咱们府里头一年一度采棉纳絮的日子,如今夫人卧病在床,既然三少奶奶暂代上官家当家主母一职,理应由三少奶奶来主持才是!”老管家上官贤恭敬地出声解释道。
“采棉纳絮?”
顾唯兮还真不知道这些大户人家还有这样的规矩,还真是够隆重其事的……
不过还真是凑巧了,这上官夫人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赶在这采棉纳絮的节骨眼出了事儿……
“哦,回三少奶奶的话,是这样子的,由于这段日子正是商人从外域那边将木棉花运过来的时候,咱们上官府一般都会趁这个时候采买很多,一部分运去上官府名下的水月坊处作纺织之用,另一部分则送来上官府内,作被褥、枕头、抱枕等的充填物,给主子们过冬备用!”
“原来是采购木棉花”
顾唯兮点了点头,记得曾经在上官玄灏写的游历手记上看过,草棉花虽然产量低,但胜在生长期短,成熟得早,适合天启大陆这边的气候特点,所以很早就在五国之内得到推广,如今五国之内主要种植草棉花。
因此,除了普通老百姓多数用丝绵和亚麻等做衣服、用蒲苇绒、麻绒等填充被褥之外,很多大户人家都喜欢用草棉花来织布裁衣、填充被褥……
但是草棉的纤维品质始终比较差,保暖效果始终不及木棉,而只有海洋的另一边的外域才具备种植木棉花的气候环境,因此每一年,外域各小国的商人都会远渡重洋来到天启大陆这边,贩买木棉或其他珍稀玩意,价格方面自然也是十分昂贵的……
顾唯兮抬眸望了眼大厅中间摆放着的十几只麻袋,淡淡说道:“贤伯,那就开始吧!先让他们将装棉花的麻袋打开来看看。”
上官秀宁也一脸崇拜地看了眼顾唯兮,屋子里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