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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些石人不是太子御打造出来。”楚赢突然想起什么,手指着壁画的反向,说道:“你看这幅壁画上的人,跟随在女人身边的骑兵和眼前的石人一模一样。你再看,石人身上和壁画上的骑兵身上都有殄文,这种殄文分为很多种,世人常用这种殄文祭奠吊念亡者,可是伏羲人却用殄文作为他们交流的文字。伏羲人认为他们是接近神的部族,能聆听到神的旨意,殄文真是他们用来上达天意神袛的文字符号。”
商知浅顺着楚赢的方向看到壁画上的人,脚步踉跄地向前急走几步,只见壁画中女人怀抱的婴儿与商君小时候非常像,忽略婴儿额头的龙纹,一眼看到还以为是她家儿子,内心强烈的震颤一下,仿佛有什么隐藏的秘密遗留在亘古历史中。壁画覆盖的图案和文字,很像伏羲部族的图腾,正当她仔细观察之时,壁画微微松动,巨大的石门向她敞开。
充斥霉腐味道的墓室,一瞬间跨越了百年岁月呈现在商知浅和楚赢眼前,死气沉沉的墓室内修葺了数十个梯台,梯台上放着棺椁。
“先祖说过,西楚祠堂之下埋葬着重要的人物。按照九转塔的构造,活人是不能靠近棺木所在的地下墓室,只有以神女的身份才能进入内殿。”楚赢言下之意异常明显,他之前怎么瞧都瞧不出壁画机关所在,而她只走近壁画,巨大的石门就打开,由此可见,她的身份毋庸置疑。
商知浅可不相信天命所归,神女神子的说法,若说石门突然打开,定是因她身上的血珠有关。一血珠,一魂珠,都与伏羲部族息息相关,据说鸳鸯珠,见珠控魂,含珠回魂,吞珠锁魂。她身上的血珠,既然是伏羲部族的至宝,功能也许能开启陵墓的机关。
两人进入墓室,梯台之上的棺椁后面并排着一个玉床,床上面血迹斑斑。
“这玉床上面似乎锁过人。”商知浅皱眉看着玉床上的痕迹,除了血迹外,还有一幅脚镣和手铐。
楚赢目光盯在玉床上,浑身颤抖起来,喃喃道:“快走,危险……危险……”
商知浅见楚赢反常的神情,看着玉床上的黑尘的脚镣手铐,不由疑惑,这玉床上的痕迹,大概是锁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铐脚镣年代很久远,但是上面的血迹不会超过五百年之久。
“你好像很害怕?”商知浅问道。
楚赢陷入恍惚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道:“我曾今被人锁在一个地方。”
080 孤男寡女
更新时间:2012…11…29 19:01:21 本章字数:3340
080
湿冷的风涌来,带着微腥腐霉的地气,吹起脚镣手铐铮铮作响。唛鎷灞癹晓梯台上的棺椁竖放着,似缎质的表面撰刻着殄文,棺椁上镶嵌的珠子颗颗拇指大小,浑圆剔透,每一颗散发的光芒折射在商知浅和楚赢身上。
楚赢顺着视线望去,梯台之后是建造精美的白玉殿柱和古朴大气的大殿,大殿高阔深亮,殿顶狰狞的恶兽盘绕,举目望去延伸出不输于西楚皇宫的地下深殿。大殿除了镌刻殄文的棺椁外,放置着栩栩如生精雕细琢的桃树,桃花好似春日般开得恣意,娇红妩媚的颜色连绵起伏,充斥着忽如一夜春风来的视觉震撼。
“我曾听父君说过,我小时候夜夜被梦魇折磨,梦境里总是一片血红,四肢被锁链锁住,日日重复。父君劝我说,人这一生有很多业障,最重的莫过于杀业。我可能前世杀业太重,沾染的血腥连带轮回转世都充满煞气。那时候,我认为杀业过重的人死后会受尽世上最残忍的折磨,甚至生生世世困在地狱。所以,我经过很长时间才慢慢忘记梦魇,连同小时候的记忆也逐渐模糊。如今想起来,梦中的事大多都记不起,可是我却觉得这里很熟悉。”
楚赢望着大殿灿若朝霞的桃花,目光落到大殿中央那一池浑浊泛红的池水,池水中冒出森森白骨,像极了梦中见过的黄泉,不由感叹:“我身居高位,专精于天子之剑,浑身上下都是杀孽业障。然而我快活之事多过苦难之事,人生七苦,只有梦中求而不得才令我苦楚。但是我至今不知我到底是什么求而不得。我害怕梦中的杀念已融入骨血,害怕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更害怕我有一天失控变成地狱嗜血的恶鬼。五年前,当我知道蜀山凤华城,知道你的存在,心里就存着一丝怀疑和期盼。尽管是不真实的梦境,我始终深信梦境是真实的。”
商知浅听了楚赢的话,心中惊诧,觉得他的话里有太多谜团。再看棺椁呈现的位置和玉床上面的脚镣,分明像是某种镇压的机关阵法。顺着楚赢的视线望去,就见大殿中央延伸出一池水,池水水面渐渐沸腾,从水池里隐约冒出狰狞白骨,越往里看,越发头皮发麻,抬眼一瞧,发现楚赢居然蹲在水池旁,连忙叱了他一声:“楚国主!”
楚赢置若罔闻,鼻息间闻到一种很奇特的味道,清香慑人,直到味道越来越浓,他才觉得那股味道像极了麝香,紧接着心口处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胸口好像被尖锐的利器刺穿一般,蚀骨的痛感席卷而来。
“嗯哼……”楚赢闷哼一声,身体蓦地注入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着他的血肉,几乎在这种折磨下险些跌进水池中。一阵头晕目眩,恍惚中,水里出现一抹身影,她从水底涌出来,映着皎洁的月夜,浑身萦绕着一层光晕,玲珑的娇躯别有一番妖娆。
水流静静地环绕着她,就在她望向他时,身形矫捷一晃,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剑,银白色的剑身与月夜融为一体,隐隐带着流光,顺着水流的方向快速滑动,冷冽的剑锋扬起,须臾间,鲜红的液体缓慢地滴下来,溶进平静的水里。
楚赢感到心底钻出心惊胆战的战栗,胸口的疼痛和剑的触感,一时分不清楚是身在现实还是虚幻,是身在地狱还是前世今生,纷杂的影像涌入脑海,头脑变得混乱,思维十分迟钝,回想好久,也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谁。越是焦急的看清楚,越是感觉窒息般的难受。
“赫连劲……大哥……楚国主……”正迷茫中,楚赢听到身边有人在唤他,声音薄怒而寡淡,又轻浅,极其清冷,却带着些许担忧。随即一双柔软的手,将他从水中拉回。鼻息间不再是浓郁的麝香,而是那人身上清雅的体香。
闻到熟悉的体香,楚赢奋力睁开桎梏,就见商知浅清晰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喉咙一干,含糊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
“梦罢了,莫在意。”商知浅察觉到楚赢的不同,只以他受水池的影响,故作轻松地安慰着。
“我这是怎么了?”楚赢看着沁湿的脚下,声音透着沉沉的疲惫。
“你看这大殿四四方方的构造,像个棺材形状,在加上这里的地形,还有四周梯台放置的棺椁,最忌讳大殿有水。”商知浅虽然对风水不涉猎,但是对风水这一学科,还是知道一些忌讳。建筑物最忌讳棺材沟,没有哪个建筑师会将建筑物设计成棺材形状。商知浅伸手指了指大殿醒目的铜鼎,继续道:“看铜鼎的纹路和殄文,是伏羲部族之物。鼎作为伏羲部族祭祀的礼器,对伏羲人来说是阶级、高贵、肃穆的象征,不会无缘无故放在这里。从一开始,祝安殿所谓的陵墓就毫无章法可循,时精致,时诡异,时张狂,时细腻,却又透着压抑。倘若这里真的是伏羲部族关押犯人的地方,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大殿内有池水,池水内放养着尸蛰。”
“尸蛰?”楚赢冷不防一个激灵,陵墓的修建莫过于甬道,耳室,主殿,旁殿等,在根据风水格局而定陵墓的位置,虽是机关重重,但是不会太过繁杂诡异。然而这个地方,不管是匪夷所思的九转塔,还是千变万化的机关,甚至蛊虫尸蛰,好像都理所当然无所顾忌。
“尸蛰,色青,食肉,性毒,群居于水,善幻。据说,伏羲人在活水源中养尸蛰,并喜欢用尸蛰作为主食。”商知浅将之前从石人头部砍下来的晶链练成一捆,扔进水池里,随后一拉晶链放在一旁,只见晶链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像小虾一样的东西。
“伏羲人喜欢吃这种有毒的东西?”楚赢看着密密麻麻的尸蛰,想着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食物又有限,脑中闪过奇怪的想法,问道:“你不会饿了吧?”
商知浅瞥了他一眼:“尸蛰是生活在活水源深处的鱼类活物,它们繁殖很慢,五年才产卵一次。却专门吃腐败的人体、兽体。伏羲人一般都是在自家的水缸里养几只,以便给客人做一顿丰盛的尸蛰宴。至于其他水域里的尸蛰,伏羲人可不会去吃。野生的尸蛰和家养的尸蛰在外形和习性上有很大区别。野生的尸蛰颜色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青,他们对于食物异常的敏锐,经常会诱惑水边的人。尸蛰散发的气味会形成一种迷药,让人长生幻象,跌入水中。尸蛰身上的毒,只有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拼死释放毒液。而伏羲人家养的尸蛰,因不吃腐尸,颜色几乎是透明,与水一样纯净。”
“你吃过?”楚赢听她对尸蛰如此熟悉,不由脱口而出问道。
“你想我如何回答你?”商知浅反问。
楚赢脸色一沉,她要是回答吃了,他指不定多恶心,她要是回答没有,他又会怀疑她怎么会如此清楚,想来这是一个特殊疑问,考验的是信任与不信任。
“伏羲人对于外族人,就用尸蛰宴来招待,其结果只有一个,想外族人死。”商知浅看着晶链上因脱水的尸蛰,冷笑一声:“不是谁都敢吃尸蛰。伏羲人敢吃,是因他们体质异于常人,自幼饲养本命蛊,吃尸蛰对他们只有利无弊。这里的尸蛰颜色这么青,体型像龙虾这么大,不知吃了多少尸体。”
“这些东西怎么解决?”楚赢不禁感叹她的气势,心说他不过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