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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庭院,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宫殿朱红色的城墙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庄严而又隽秀。
这就是玄国的宫殿,大气渊宏中又流露着几分典雅精致。在七皇子府中雄壮伟岸的建筑中,独树一帜。
小皇帝仔细看了看,没错,是他那时所在的皇宫没错。这边是他的寝殿,另一端还有御书房,庭院中,竟然还有他经常呆的小凉亭!虽然可能因为避讳,一些典型的皇宫标示被去掉了,但还是几乎和自己以前呆的宫殿一模一样,只是稍微小了点。
小皇帝惊讶地回头,却看到巴雅尔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
“你在你府里神神秘秘叮当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修建这个宫殿?”
“是啊,谁叫你总嚷嚷着想回家。”
小皇帝拽着巴雅尔着急地向宫殿里走去,每一间,都兴奋地进去转了一圈。
罢了,小皇帝得意地站在自己“以前”的寝殿里,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巴雅尔。
“七殿下,怎么样,朕的宫殿还不错吧?”
“皇上的宫殿,自然是我这个小破王府所不能比的。”
小皇帝大手一挥,慷慨道:“那朕就收了你吧,你来朕的宫里给朕当侍书。放心,朕会很宠你的。”说罢,还伸出小手,用手指轻勾了巴雅尔的下巴。
被“轻薄”了的巴雅尔也不恼,就势将小皇帝拽到了怀里。贴着那人的耳朵低声说了句:“那皇上,今晚就由奴婢来侍寝吧。”
小皇帝大感事态不对,刚想张口拒绝,结果拒绝的话就被巴雅尔灼热的吻给堵上了。
当晚,躺在他的大床上浑身酸软的小皇帝,看着身旁熟睡着的人,无声叹息。说什么侍寝,根本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个!自己这个皇帝当的,真是……
小皇帝翻了个身,全无睡意。
已经入夜,寝殿里灯火尽灭。
银辉满地,万籁无声。
小皇帝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床帐。红木雕花的床柱上镂雕着盘旋而上的祥鸟,纠缠着大团大团的祥云。细密的雕边上涂了金泥,说不出的富贵华丽,数不出的熟悉。
往事,就这样不期而至。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陡然间攥紧了心脏。
一时间,小皇帝觉得难以呼吸。艰难地翻了个身,肩膀处的箭伤明明早已痊愈,可是此时,却依旧在隐隐作痛。
那是皇兄刺在自己身上的一支箭。看到箭羽上玄国的标志的那一刻,自己那一瞬的绝望,直到现在依旧清楚的记得。
一样的寝殿,而我们,已经不再是我们。
可是今天的自己却清晰地发现,那个宫殿中,自己所割舍不掉的,远比自己所以为的多出太多。
转个身,钻进身边人的怀里,拼命地呼吸着那人身上熟悉的气味。
死小巴,臭小巴,笨蛋小巴,闲的没事修什么宫殿!
弄得自己现在,更想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死小巴,臭小巴,笨蛋小巴……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傍晚时分,西厥国七殿下巴雅尔府,沁心园。
怀羽和小皇帝正坐在殿厅中,翘着二郎腿,就着上等的雨前龙井吃着花生。花生皮被这二人剥了一地。
“怎么样怀羽,朕这宫殿还不错吧。”语气中满是得意。
“嗯嗯,是不错。”怀羽故意夸张地打量了一下屋子。“金光闪闪金碧辉煌的,这下还真成金屋藏娇了啊。”
小皇帝剥花生的动作一滞,得意张狂的神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见小皇帝那边没接话,自知说错话的怀羽也没了动静。继续吃他的花生,砸吧着嘴嚼花生嚼得特响。小皇帝也感无趣,夺过了怀羽手中刚剥好的一粒花生放进嘴里。换了个话题。
“我说怀羽,你这一天天的在小巴这蹭吃蹭喝的,要赖到什么时候啊?”
怀羽夸张地挑高了眉:“呦,这么快就替他心疼银子了?”
“去!”小皇帝抓了一把花生皮便向怀羽面上扔去。
怀羽闪开后,哭丧着一张脸:“我这可是不想赖也不成啊。”
小皇帝翻了个白眼,朝空中扔了个花生,然后成功地用嘴接住。“哦?此话怎讲?”
怀羽此时却敛了神色,“怎么皇上还不知此事?”
看着怀羽少有的认真样子,小皇帝心中也有些惊讶,忙问道:“什么事?”
“我当初被巴雅尔请来为你医治,因为知晓了你男儿身的身份,所以从那之后,便一直被囚禁于此。”
小皇帝心下一惊:“巴雅尔竟然一直囚禁着你!”
怀羽看着一脸惊讶地看着小皇帝,缓缓开了口:“一直被囚禁在这的,似乎不只我一个人,皇上。”
看着怀羽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小皇帝顿时心下怅然。是啊,被囚禁着的,又何止怀羽一人。现在的自己,不也是一样被禁锢在这里。
而这一点,竟然几乎要被自己淡忘。
“皇上……”看着低着头怅然失神的小皇帝,怀羽不禁开了口。
“什么?”
但当他抬起头注视着自己,那一脸的黯然落在自己眼里,问到嘴边的话,却如何也问不出口。
“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匆忙离开的怀羽,再没有回头看坐在那失神的小皇帝一眼。自己刚刚要问的话是,皇上如今还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而这句话,自己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如今的自己,竟然如此害怕听到那人的回答。
不过,没关系。
回头看了眼耸立在沁心园深处的几间宫殿,怀羽微薄的唇,渐渐地弯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没关系皇上,我会带你离开的,一定。
绯红晚霞下,那张一脸坚定的年轻脸庞被云霞镀染,天边夕阳,霎时失却了颜色。
天地间,此时被一层温暖的颜色所覆盖着,这寒冬时分,竟也泛起了些许暖意。
这个冬天,应该就快结束了。
怀羽走后,独自坐在殿厅内的小皇帝,久久地失神。
怀羽的话,一直在脑海里久久地盘旋。囚禁,自己一直被巴雅尔囚禁在这里。这是自然的,当初不就是被他掳来的么!
小皇帝忽然想起张智霖演的那部《谈判专家》,里面提到一个名词,叫做“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是指一种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的情况,原因是在挟持过程中,劫持者对人质做出了些许温柔的举动,而致使人质对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情绪依附。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和这种症候群的情况相符呢?
可是不论如何,自己被巴雅尔囚禁,这是事实。并不能因为巴雅尔对自己温柔,喜欢自己而被抹杀掉。
那么自己,是否又真的能够放弃自由,放弃玄国的一切甚至抛弃自我地留在这里,隐姓埋名地过一生?仅靠他和巴雅尔之间的情感,能否支撑起自己的余生?何况,自己会不会如同他的那些男宠一样,用够了,就被丢弃在一旁。
这样想着想着,小皇帝突然就没了底气。他自认没什么特别之处,缺点倒是一大堆,长相皮囊,也是会老去的。自己算来算去,仅有的了不起的地方,不过是玄国皇帝的这个身份。而这一点,偏偏还是巴雅尔最不稀罕的。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心慌,站起身来便向屋外走去。也许,自己应该去找小巴谈谈。可是谈,又说什么?
一路上,小皇帝都在垂头思考。越是思考,低着的头便越是没有生气地垂得更低。
脑袋垂的那么低,自然是无法看清前面的路的。糊涂的小皇帝眼看着就要撞到前面的树上,却还是全无反应。
“当”的一下,小皇帝没有撞在坚硬的树干上,反倒是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小皇帝揉了揉撞到的鼻梁,抬眼看去。竟是林默。
只见林默一脸失笑地看着自己,“笨,走个路也能撞树上。”说罢还伸出大手在自己头顶揉了揉。十分熟稔,十分宠溺的样子。
然而当看到小皇帝一脸震惊的神情后,却立刻收了手,低头敛了神情。然而已经太晚,刚刚的一切已经落在了小皇帝眼中。
看着面前低头垂目的林默,小皇帝面上平静,心中,却已似江涛翻滚。
然而怔忪,仅是一瞬。小皇帝道过谢,便转身离开。
可是没走几步,便用手捂着左肩痛苦地俯下身。瘦小的身体,似乎因为痛苦而微微地颤抖起来。
依旧站在不远处的林默见此连忙赶上前来,轻扶住了小皇帝的身子。
“怎么了?肩膀又痛了?落下病根了么!后来都没有好好医治过么!”
小皇帝猛地抬头,一双大眼睛里早已没了半分痛楚,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喜悦。
流夜就是这样,什么都自己闷着,十足的闷骚男。高兴了不告诉你,生气的时候也不让你知道。这次更夸张,连乔装潜进王府呆在你的身边都不让你知道。
见小皇帝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流夜也自知说错了话中了圈套。扶着小皇帝的手连忙放开。
“打扰到公子还请见谅,小的还有事,先走了。”然后转身便要离去。
小皇帝哪里还肯,上前一扑便抓住了他。死缠着他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放。
“流夜流夜流夜,你是流夜对不对!”
流夜身形僵了一僵,却还是用力地掰开小皇帝缠着自己的手,冷了声音说:“公子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