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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窃喜,面上也和缓起来。谁知疏凌又曲解我的表情,他说:“小蕖,你是觉得终于要回家了很开心?还是因为嫁了我而开心?嗯,先前你巴巴的想跑出门,这才没出来多少时日,若不是为了离开天宫,怕也不会这么急着回去,那必定是因为嫁给我才开心的了。”说着又将我耳边发丝拢了拢,继续道:“所以,小蕖你嫁给我是没错的。如今是否觉得心头舒坦,比前几日轻松不少?”不等我回答,又道:“那是因为你心里喜欢我,如今一切水到渠成,你心里自然就舒畅了,是以面上也总忍不住发笑。”
他这番话说完,我已呆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疏凌他,他歪曲事实,自我满足的功力怎能深厚到如斯地步?我欲哭无泪,也只能顺着面上肌肉笑起来。这一笑,他更得意,捧起我脸颊连啃几口。
风蕖啊风蕖,你当老天真这么大方,平白无故送个上门女婿给你么?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也叫做,出来混,迟早要换的。
我同疏凌这趟离开天宫,走得很是潇洒,却不知在那之后没几日,关于我们的流言八卦就传遍了四海八荒,比前几日闪电般的婚事更让人津津乐道。不过也无妨,药乡荒僻,我们的耳根倒是很清静的。
药乡虽偏僻,其实不过是处在了山脚下,又几近与世隔绝,才无端令人觉得偏远。其实与天宫之间倒也没多少路途。夕阳尚未全然隐去,我们已到了药乡村口。
我正欲开启界门,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喊。
“三三媳妇儿,你慢点儿。”
从“三三”这一专有名词来看,必然是疏影姑姑无疑。她怎么也来了药乡?看来天宫果真不是常住的好地方,若是天君天后日后想养老,我会将药乡推荐给他们的。指不定还能借此发展药乡的旅游业。
“姑姑,你来药乡度假么?”
我方一开口便被疏凌驳了回来,他沉着脸道:“喊二姐。”
影姑姑敲了回疏凌的脑袋:“小子摆什么谱,喊姑姑有什么不对?”
疏凌声音冷了几分,对我说:“方才说过的话还需我强调么?”
我嗓音略微发抖:“可是凌叔,这不和谐啊。我喊你叔叔,却要喊影姑姑作二姐。”
“就这么着,没错的。”
看着他一副胸中丘壑万千的模样,我乖乖冲着疏影喊了声“二姐”,喊完之后顿觉口干舌燥。这种称呼不协调的事儿,太不给力了。
此时“二姐”却突然窜到跟前,眯起双目阴测测望着我们:“我说,这声‘凌叔’莫不是还带着什么闺阁情趣?”
闺,闺阁?我脸一红,不知如何作答。
疏凌面却是面色如常对答如流:“二姐,据说药乡人杰地灵,这里的小伙子都长得很不错,你这趟来,意图不纯洁吧。”
这么一说,我忙转过去求证,见到“二姐”竟然红了脸,一瞬间我天然了。药乡人杰地灵这种话,究竟是谁传出去的?在药乡住了这么多年,我只见过师兄跟村子西口的灰太狼两个模样出众些的男子。其余的,于这仙乡之地,打底不过算是模样周正。当然,我只是单纯论外貌。若说起品性,药乡在爷爷的治理及我的影响下,人们的心灵都是十分高尚而纯洁的。
可是若想来药乡寻美男,那影姑姑的确是找错地方了。不过这些事情外人不知,疏凌可是清楚得很,他竟没跟疏影姑姑说过么?如今还用小伙子骗人,不厚道啊不厚道。
我本想同疏影说明白,她却不等我开口便催着念咒开界,一边似无意道:“刚才我见着个说是你师兄的去找你了,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不会迷路了吧。”
我同疏凌互相望了一眼,从各自眼中看到了“原来如此”四个大字,满意地往前走去。
爷爷一行尚在天宫做客,师兄也去了玉山寻暮雪,药庐跟我离开时并无区别,只是今日比以往更为安静。疏影搁下一包行李就匆匆去周围参观,见到什么都伸手摸摸,我提醒她有些东西摸不得,会受伤的。只是受伤一词对她无甚威慑力,我只能示意说有些药材神奇得很,若是触碰方法不当,毁容不说,指不定会孤独一世。疏影忙闪身去各家拜访。
稍作休息后,我从怀里拿出那根枝桠,疾步来到□。这么些年来我极少有养得活的植物,如今这只是移植,又是神物,我只盼着说不定会出个奇迹之类的。
我从爷爷众多草药铺散的地里挖了些泥土,又从院中那口古井里打了一桶水。清水浊泥的,便将树杈子放了进去。一番忙碌,夕阳已全然隐至山后。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水中原本歪着的树杈子果真立了起来。苗子缓过气了,便可以移到地里去。而这楠榴木似是阴性的,日落之后移植,便是最佳时辰。我暗自感叹了一番自己仅有的一点医药知识。
可我刚拿起小铲子准备刨土,便被身后一双很有力道的手握住了。
“凌叔,这东西娇贵,要把握时机啊。”
疏凌一边握住我拿着铲子的手,一边顺势将跟前泥土松动了几下,一个足以容下普通树苗的坑挖出后,他从水里取出那根已经发育得很不错的树杈子,又执起我另一只手,四手连同,将那枝桠埋进土里,又将周围泥土压实。
我不解地望过去,他伸手揽住我,顺势坐了下来,又低头在我耳边喃喃道:“既是相思木,情人树,怎能一人栽种?”
我抬头望了望刚刚爬出来的月亮,怎么会这样?种个树也有这么多讲究?如今疏凌仗着夫君这个身份,吃豆腐几乎成了主食,可怜我心头五味杂瓶,脸上更是火辣火辣的,却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又听疏凌轻笑道:“小蕖,你脸红了?”
我一惊:“不能吧。”
他又将脸凑过来些:“那这回该红了。”天晓得他刚才已经贴着我耳朵了,如今是个什么距离我已经不好意思形容。我只觉面上火辣,至于脸红不红,怕是也只他知道。
眼下月色如水,蛙叫蝉鸣,确是个才子佳人幽会的好时机。而我自认为并非佳人,相较之下,疏凌则更衬浪子这一称呼,再加上我们之间那微妙的叔侄关系,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种气氛维持下去。
轻轻挣开疏凌,尽力用纯洁的目光观察方才种下的那棵楠榴木。殊不知方才那尴尬的一瞬间,一棵小苗早已亭亭如盖,委实令人佩服造化之神奇。
作者有话要说:这都一点半了,明天六点起来练车,这神马世界!为毛要开汽车!!!!
57
57、第二十二阵药庐隐居 ……
我仰起脖子看着眼前的“树杈子”,脑中突的浮现一副奇特的画面。一个浑身长满嫩绿叶子的小娃娃张着嘴直冲我喊娘亲。我同疏凌则是一脸沧海桑田,并洋溢着为人父母的喜悦与满足。
直觉这一景象极为不妙,我大喊:“我不是植物!”
对上疏凌不解的神色,我略有些惶恐:“凌叔,这个娃娃在腹中藏了这么久,日后若是出来了,会不会是个怪胎?……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的意思是,这孩子必然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独特之处?”
疏凌颇无奈的长叹一声:“你想生个树杈子或是树苗,怕是不大可能的。”
我闪着泪光望向他:“我道上回师兄给我给我打蛔虫,却一条都没有,原是都惭愧死了。”
他却似没有听到一般,抬头望着楠榴之木,面上扬起一层暖意:“小蕖,我们将你这屋子修葺一番,旁边另盖一间连通了,往后就住在这儿可好?”
我边点头边道:“听起来挺像养老的。”忽又觉得不妥:“可是凌叔,我这破屋子,你住得了么?”
他脸上那股柔情淡去,略微拧起眉角,一副正经模样道:“不然我们还是回天宫去?”
我忙拱手:“你住吧住吧,爱怎么住怎么住,爱住多久住多久,不收房租。”
他轻声一笑,忽又伸手揽过我,一副深情模样,说:“那你可要记准了,不许反悔。”
我一顿,闷在他胸口道:“容我反悔一下,其实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嗯?”
“就是你回天宫去住,我还住这破屋子。”
“风蕖!”
周身一紧,一句怒喝。似乎,有些将他惹怒了。我不大明白为什么疏凌总会因为我一些无意的玩笑而生气,或者说是,心慌。可如今,我更不明白自己那总也忍不住弯起的嘴角,是怎么一回事。
“咳~咳”此时一声刻意的咳嗽声将我同疏凌唤回现实,接着便听到疏影听似严肃的训导:“我说三三,小俩口来日方长啊,你也别总把小姑娘藏得这么严实,瞧人家都脸红了,且如今又怀着身子,你能忍则忍忍吧。”疏影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颇有长辈风范。
可为什么她说的是疏凌,却总觉得害羞的终归只会是我呢?疏影姑姑,你确定这是在教导你的兄弟而不是拿我开心么?
接着便从疏凌怀中把我扯出过去,略有些失落道:“不过三三媳妇儿啊,你们药乡人民确实挺热情淳朴的,就是睡觉时间早了些,这才刚到戌时呢,我见他们一脸倦意,就回来了。”
这话倒是事实,药乡休息时间的确比较早。若是头一回来药乡,必定没法习惯此处夜间过早的静谧。因为夜里是没法采草药的,那活儿需得趁早,早上沾着露水的植物才有灵气,入药的话药效最好。
药乡夜生活匮乏,早起采药制药既是生活必须,也是娱乐消遣。是以平时夜间的药乡总是十分静谧的,只在一些闪光植物长得好的时节,夜里才有些身影。
我将这些同疏影解释了一番后,竟看到她一双眸子闪起罕见的希的光芒,忙一把捉住我的手道:“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药乡的姑娘都长得这么水灵,原来还是老祖宗那句‘早睡早起身体好’呀。”
我抖起嗓子笑了两声:“姑……二姐,其实药乡姑娘于养颜美容一事都是很具心得的,明日你尽管去请教便可,她们都是很大方的,绝对不会有所藏掖,更不会给错方子害人。”
疏影拍着我的手背道:“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