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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昏地暗后,我得了教训,疏凌的豆腐是绝对吃不得的。当初那个只温柔在我额头唇角触碰一下的疏凌已不知去向。心头有个声音告诉我,往后的疏凌都将是如今的模样了。我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懒懒望着窗外蓝天白云。
午后我又去看了几回暮雪,师兄一直那么守着。那支凤翎在她额头闪着微光,似一剂宁神药,暮雪睡得很安稳。
疏影一下午没有踪影,大约是伤心了。刚瞧上一人,就见着他跟别的姑娘上演虐恋情深,换成我也受不了。幸亏疏影是个性子开朗的,我从路过的桃仙口中得知,如今疏影正在后山同一群七星草开曲水大会,模样还算欢畅。
百无聊赖,我回房琢磨着为暮雪报仇一事。药乡虽安宁避世,倒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我至今不明白毓嬅究竟为何如此恨我,毕竟我没有害过她的母亲,我的父母同她母亲也并无纠葛。若说恨,她该恨单昕的父亲才对,可她偏偏嫁了单昕,真是个琢磨不透的姑娘。若她这是迁怒,我便无话可说了。
之前我将她当个天真的小姑娘,其实是挺喜欢她的。后来她对我做的那些事,其实也未将我伤着,是以也并不如何恨她,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姑娘。可如今她却无故将暮雪伤了,那么毓嬅,对不起了,你可以使计害我,却容不得你动我的亲人朋友。
之前毓嬅在天宫那么一闹,也可说是同神界脱离了关系。我若要找她寻仇,便也无需顾及水族的情面。只不过如今她身在魔宫,我是要寻个缘由去造访呢,还是就这么闯进去。
不过既是寻仇的,想来也不必客气。否则上门寻仇成了喝茶聊天,那便没意思了。
我从爷爷房里找来一张皱巴巴的魔宫地图,据说这是当年爷爷争战天下时留下的。其实跟如今的魔宫必定很有出入,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我在地图上试着布了几个阵法,闯进主殿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我并无实战经验,是以总觉得不大安心。且自从见识过那群伪花仙后,我对魔族女子的心机很有些畏惧。即使她们布阵施法不如我,暗箭伤人却是很在行的。
我趴着案头思索良久,直至夕阳西下,也未曾相处这抵挡暗箭的方法。妇人之心果真可怕又难以揣测。又过了不知多久,竟迷迷糊糊睡去了。
醒来时天光大亮,师兄同暮雪坐在我身边,看似有些心神不宁。
“你们怎么了?暮雪你起来做什么,快回去躺着。”我忙起身推着暮雪回房。
“小姐,我好得差不多了,你身子弱,才是因该好好躺着。”她反而将我扶回榻上,又替我将锦被盖好。
一旁的师兄眉头始终不曾舒展,看得我一阵心慌,便问道:“师兄你怎么了?暮雪不是都好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看了眼四周发现疏凌不在,又问:“凌叔呢?”
暮雪一双手似乎抖了抖,我心头越发不安。
稍微稳了稳心神,我又开口:“我睡了多久了?”
一阵沉默,我只定定望着他们。半晌,方听得暮雪答:“有两日了。”
我心头一颤,疏凌他到底还是自己一人去了。只说我有事从不找他商量,他又同我商量了么?
虽这么想着,手却止不住发颤。
我重新躺回榻上,闷着被子说:“你们出去吧,我想再歇会儿。”
他二人都未说话,暮雪将前日里我给她的凤翎又轻轻给我戴上,就听见他们开门出去的声音。
待脚步声隐去,我便匆忙起身奔出药庐,直往药乡外去。
我从未到过魔族地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神界与魔界自有官方通道,不过那处有两界将士把守。如今我是私下寻仇,便没有缘由从那正门而去。
又听说大荒中有一块无隐石,原本也不过是受天地灵气生成的一块巨石,却因万万年前一场天战,神魔之气在此混杂,竟使之成了两界相通的另一处通道。不过这无隐石时隐时现,并不好寻。且周遭充斥着腾腾瑞气跟浊浊魔光,别说看不清入口,就算只近了身,怕也会被这交杂的气息所伤。
驾了半日的祥云,我依着感觉在无隐石所在的地界徘徊。早些年我也曾偷偷跑出来过,便是在无隐石处给爷爷逮了回去。当时若是爷爷晚来几步,指不定我早已窥得魔界奥妙。
如今故地重游,竟一时找不到方向,不禁生出一股苍凉之感。几万年的沧海桑田,怕是那无隐石也跟着挪了地儿。
一时有些心急,便压低了云头一阵观望,心想如此下去,不知何时方可到得魔族地界。心神恍惚时,竟不妨被一阵强风牵引,随着云头一同落了下去。
仿佛穿过传闻中神魔交杂的地方,却并未如传说那般受到损伤。待眼前恢复清明之时,我已稳稳地落在一片,水域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发现。一直驾着的祥云早已不知去向,如今我脚下踩着的是一叶孤舟,在一片幽蓝的水面上缓缓驶着。仗着额上的避水珠,还不至心神紊乱。我缓缓蹲□子,双手撑着船舷,如此便算稳住了重心。
揣着一颗动荡的心,我略略观察了一番周遭景色。幽光盈盈的水面似一面巨大的水镜,即便有轻舟驶过,也无一丝波澜,仿若只是水滴滑过荷叶,不留下一丝痕迹。无波的水面使得我一时觉得自己并非身处水域之上,心中恐惧也淡去不少。只是双手任紧紧抓着船舷。
约莫行了个把时辰,眼前终可见得山川连绵。又行了一炷香时辰,我才生疏地将船靠了岸。前面是一派参天古木,种种静谧的气氛告诉我,我走的的确是后门。
先前打主意走后门是为的方便,如今才发现一点都不方便。虽说身为后门,魔族难道就不能派个指路的小厮来把守一下么?否则让我这样的新人如何踏上魔族的康庄大道?
在林中绕了半日,我甚至没有找到一条可算作是路的东西。如此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走出这鬼林子。若我走不出,疏凌他一人在魔宫里不知会怎样,可千万别给那些魔女魔男占了便宜才好。他可是长了一副招人吃豆腐的面孔,且是男女皆招。
我也知疏凌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尤其是我的仇,他比我还记得清。是以我原也不指望他能客客气气的上魔宫。只是来便来了,也不知他一人能挑几个。这么一想,我又发现自己对疏凌的战斗力所知甚少。
心里想着他到底能挑几个呢?脚下步子也越走越乱。终于,在一片藤蔓缠绕下,我被禁了足。
之后便是一阵虚迷的香气,直到我丧失神志,也没有见到一个魔族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两万一啊两万一,筒子们,在周五12点之前,我还会贴上17600。泪,这是怎样一个庞大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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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二十五神魔共舞 ……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才醒来,而眼前如水牢一样的地方也并未指示出我确切所在。不过手脚上结实的链子切实告诉我,我是被人给抓了。不过照目前形势看来,疏凌还未将魔宫怎么着,亦或是,魔宫之人已经将他怎么着了。
不过鉴于多年来疏凌对我有求必应,我虽不知他战斗力如何,不过他高大的形象却已在我心里站稳了脚,所以他被人怎么了这种想法令我觉得不大真切。
无论如何,我是不能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的。如今也不是与人斗智取巧的时候,我将手上的链子细细观察了一阵,略有些伤心。我的模样果真如此不堪一捉么?为何他们就用这么不牢靠的东西来锁我?
接着我便施术将身上禁锢去了,甩手砸开牢门,也顾不得门外看守的小将是否干过什么恶事,只一律放倒,便匆匆往外头去寻疏凌。
魔界之地虽不及九重天阙上霞光似锦,仙气缭绕。但其幽暗深邃,紫气迷离,倒也颇有一番风味。只是风光为一说,气氛又为另一说,行走于各类奇花异草中,我并无在药乡时那般自在,反觉得内心颇压抑。总觉得这些花木也似充斥着魔性,一不留神就会使人入了魔风。
魔宫果真不是个居住的好地方,想来那些扭曲的花仙也是在这儿呆的久了,才将一颗纯洁的心给磨练成了石头。
正这么想着,就见迎面走来一群姿态身段都不输花仙的姑娘。一群人正是有说有笑,不妨见我愣愣地站着,皆端起身子将我一阵打量。我一时觉得,自己与成群的女子有着莫大缘分。每每我孤身一人逛人家园子的时候,总会有一群敏感纤细的姑娘来感知我的存在。
当先一女挑眉俯视,冷声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怎么到处乱逛?”
咦,听这话音,像是将我当做她们魔宫的女侍了。我又望了望那一众女子,发现靠后的几个宫娥模样地也正疑惑地打量着我。见着她们的衣饰,我顿时了然。
那一袭绛色纱衣同我身上这件枣红罗裙确实不大分辨。我这衣裳颜色随艳,但刺绣花纹都较简洁,也无多余配饰。加之我头发上一向无甚装饰,若不细看,与此处的宫娥倒也确实不好分辨。
我正待说个厨房之类的处所糊弄过去,另一女子又开了口:“她不是宫里的人。”
我心呼不好,要被当做刺客一流了。谁知方才那女子竟露出副鄙夷神色,道:“别以为有几分姿色便可在后宫有什么作为,你可需知道,如今这紫夜宫是谁做主。”说完便领着一群人趾高气昂地继续往前走。
哦,原是将我当做争宠的后宫女子。最近我总是卷入些女子争斗的戏码,令我头疼不已。不过据悉这任魔君惧内,如今的魔宫可说全是王后做主。不过为了撑住面子,在外总还是打着魔君旗号的。否则毓嬅也不会信誓旦旦地念着这位王后必定不会放过我之类的话语。可方才那女子既将我当做争宠之人,那便说明魔君其实还有挑姑娘的权力的。到不知这位王后在这事儿上怎么又不管了。难道是夺了夫君的权势,便意思一下给他写福利么?若是如此,即便这些女子得了魔君的喜爱,却也得不到多大好处的。那么方才那女子的一番话委实有些多余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该关心的,脑中一个声音猛的传来,我才想起当务之急是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