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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这么急?
汐月一愣,便笼起眉头来,凤希是因为将那七音魔律传授给她了,才出宫了吗?
他那一身是伤病,要去哪里呢?
李公公在前面带路,汐月低着头快步走着,心中却是十分的纳闷,凌彻今晚要是来了,定要问个明白。
不一会儿,便到了门口,只见一顶皂幔四人轿子停在门外,一旁那青衣小丫鬟见了李公公同汐月走了出来,连忙撑起手中纸伞快步走了过来,道:“奴婢篼篼,旧主子遣奴婢来接新主子的。”
“哈哈,你这丫头还分什么旧主子新主子的。”李公公笑了起来,这篼篼可是太子爷的贴身丫鬟,难不成给了夕颜了?
汐月上下打量了篼篼一眼,浅笑道:“篼篼是吧,今日起唤篼儿吧,我唤地顺口。”
“太子爷和韵妃娘娘都喜欢唤我篼儿的!”篼篼仍是那俏皮的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可爱,见新主子走了出去,也连忙跟了出来,将那轿帘子掀了起来。
后会有期
洛城外,水马驿站。/
一座不高的楼船缓缓驶出洛河口,驿站上的士兵一看便知是南亲王府的船,却也照例上前拦了下来,洛河水运上达洛城,下经月国,流入南边大海,不少商旅船只往来,是进入洛城的一大关卡,分了好几个入口,把守的士兵并不少于各个城门的。
楼船上一小厮快步小跑了出来,将手中那金色令牌朝岸上的人挥了挥,也没有喊话。
端木赐经常坐船出城,岸上的士兵自是认得这小厮的,又见了那金牌便连忙撤掉了拦截在前头的横木。
而楼船中,凤希端坐在竹塌上,仍旧是那一脸肃然,接过玫瑰端过来的水,便将手中那大把药丸一吞而尽。
“师父,您怎么就那么急着走呢?就留在凌云阁吧,让玫瑰好好照顾您!”
玫瑰十三岁那年被凤希收留了,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直到三年前,凌彻来找凤希,凤希本要带她一齐去司乐宫的,她却是对凌彻一见钟情,执意去了凌云阁。
这三年来,凤希进司乐宫不过为了寻一弟子将七音魔律传下去,人寻到了,自然是无牵无挂地走了,而她为的却是凌彻,如何舍得走?
“呵呵,玫瑰大姐你要是真舍不得,就跟凤希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一旁的向天仍就是坐在凌彻旁边,学着他那样慵懒地倚着,他向来是这样口无遮拦称玫瑰大姐的。
“我要走了,凌云阁那几百个姑娘岂不便宜了你!”玫瑰瞪了向天一眼,这臭小子一回来就缠着凌彻要当凌云阁的楼主,现在还真是巴不得她走!
向天亦是瞪了回去,一脸的无赖模样。
“师父,你就多留几日吧!”玫瑰说着又替凤希倒了杯水。
师父那七音魔律她亦是领教过的,却始终无法探得其中奥秘,昨日得知师父今早要离宫,一大早便跟着凌彻来了,没想到破了七音魔阵之人竟是慕容汐月那个女人!
本以为凌彻不会去了,没想到他却是夜夜都亲自去了!
只是,去了又如何?
那个女人终究也不敢让凌彻见到那丑陋的真面目吧!
待定事情办完了,她又能怎么样?
凌彻若是真对她有情,又如何会苦心营计,步步设计了!
他这般在意慕容汐月,为的不过是那份名册罪证!一定是这样的!
玫瑰思及此,那精致的面容瞬间掠过了一丝冷意,今日在师父面前,装扮虽有所收敛,却也难掩一身的妖冶。
凤希看了看玫瑰,神情并多大变化,淡淡道:“待在洛城整整三年了,早就想走了。”说着便朝甲板上而去了,这丫头已经劝说了他一早上了。
玫瑰连忙跟了过去,她早已习惯了师父这般肃然冷淡的,师父对她恩重如山,虽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她却依旧感恩于心。
见两人都出去了,凌彻和向天却依旧是懒懒地倚在榻上,动都不动。
“皇兄,人家好歹也是你师父,你就不留他?”向天低声问到,二郎腿瞧得老高。
凌彻瞥了他一眼,蹙了蹙眉也才慵懒地起身来,慢步走了出去。
甲板上,几个小厮正架着长梯,一艘小船已经楼船边上停靠下来了。
端木赐远远地跑了过来,笑地道:“凤希大人,都准备好了,替你备了好几日的干粮。”
皇上病危,这几日一直忙着替凌彻部署宫中事宜,难道今日闲下来,还想晚上偷偷潜东宫看看汐月,那丫头总是一脸俏皮,很难想象她能装出思诗那文静的样子。
“呵呵,多谢端木公子,出了宫就不是什么大人了,叫凤希吧。”凤希说着看了一眼船下那小舟,深邃的眸子一丝愉悦一掠而过,心愿已了,早早离了四面高墙的皇宫,剩下的时日就游历这江河湖水去吧。
“嘿嘿,凤希,这一路孤单,要不本将军给你安排个婢女伺候伺候?”向天不知道何时也走了出来。
玫瑰瞪了他一眼,道:“小小年纪满口尽是胡话。”
向天也不恼火仍旧是笑得流里流气,这玫瑰大姐长得是很美,却也不是什么正经之人,还总爱摆出副大姐姐的模样教训他,若不是看着凤希和皇兄的面子上,他才懒得搭理她。一看就知道她当他皇嫂子,就算皇兄答应了,他也不答应的。司乐宫里那美女姐姐虽然笨了点会迷路,不过当他皇嫂子,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哈哈,我倒是没想到,要不在这船上给凤希大人寻觅个丫头吧!”端木赐依旧称凤希为大人,凤希这三十好几的年纪,他还是没敢像凌彻和向天这两皇子这般无礼的。
见玫瑰瞪他,端木赐却仍就是一脸嬉笑,虽然玫瑰同他一样是凌云阁的楼主,却也不怎么喜欢这女人,这三年来凌彻好些宠姬都是毁在她手上的,那手段,连他这大男人看了都冷汗直流。
凤希只是浅笑,却是突然想起司乐宫里那伶俐聪明的丫头来,此时她应该是去了东宫了吧,他还真该亲自将她送走的。
虽然只有三日,需他亲手提点的地点亦不是很多,却算是他真真正正的弟子了吧,不管是那乐律或者那阵法,那般错综复杂,她却都能寻出线索来,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材,若是能专心研习那七音魔律定能有所造诣的。
玫瑰迟疑了一会,便将手中的画卷交给了凤希,这画中的人儿正是师母,她来的时候,师母已经不在了,师父每日睡前都要对着这画像看了许久,虽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师母的事来,她也看得出师父的情深意重。
凌彻瞥了那画卷一眼,只知道那是凤希妻子默娘的画像,却也从未见过,并没有怎么留意。
小厮来报,已经将那长梯架好了,端木赐叹了口气,道:“都准备好了,凤希大人请。”
玫瑰急了,道:“师父,你真要走了吗?”这些年来,她本是孤儿,若非凤希当年收留,她早就冻死在荒山中了。
“这皇都本就不是我久留之地,你好生留着凌云阁吧,凌彻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了。”玫瑰这丫头心不静亦不正,当年他心软收留了她,却没有多教她武功,留她在凌云阁他也不知是对是错,不知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可是,师父……”
凤希挥了挥手,打断了玫瑰的话,本想交待几句的,迟疑了一会儿,却有是作罢了,要凌彻他日对玫瑰手下留情怕是不可能的,无奈摇了摇头,便同端木赐一起朝那长梯走了过去。
而向天背后那沉默了好久的凌彻终于是开了口,大声喊道:“凤希,后会有期。”
凤希回过头来,那苍白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无奈笑意,道:“凌王,真不喊我一声师父吗?”
凌彻却是大笑起来,道:“本王已经替你办了第一件事,其他两件事若是想到了就快快说来!”
他才不要什么师父,如今他的武功亦不会在凤希之下,两人不过是交易罢了,师徒情分还称不上!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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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曲设计
篼儿见是欧阳小姐来了,慌得拉着汐月便要往回走,“那便是欧阳小姐了,咱绕道吧!”
汐月却是笑了笑,道:“放心,早晚都是要见的。/”说着便径自走上前去。篼儿无奈只得撑开纸伞跟了上去。
欧阳静雪才刚在亭子里坐了下来,见篼儿伺候着汐月远远走去,心中便纳闷了起来,这女子是何人,篼儿不是该和涟瑾一起去韵妃那吗?怎么会伺候起她来?!
篼儿却是微微欠了欠身,道:“见过欧阳小姐。”说着退在一旁。
汐月缓缓来到欧阳静雪跟前,欠了欠身,道:“奴婢夕颜,给欧阳小姐请安。”
“抬起头来。”欧阳静雪心中更是疑惑,夕颜,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汐月抬起头来,浅浅地笑了笑,道:“夕颜本是司乐宫歌姬,今日刚到东宫来。”
欧阳静雪心中一惊,原来就是这歌姬,前日司乐宫里传出流言来,说是凤希的一个女弟子琴艺高超,太子爷和凌王还有那刚回宫的十四皇子都跟凤希抢着要人!原来真有这一回事!
涟瑾竟将这女人带了回来,究竟是什么时候迷上的?他都已经好一阵子对她心不在焉的了!
欧阳静雪那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狠绝,气势凌人,道:“今日刚来啊?那你来东宫做什么呢?”
一旁的篼儿看了看汐月,正想开口呢,却听汐月不紧不慢道:“太子爷要夕颜到东宫来,夕颜惶恐,亦不明白该做些什么,好些不懂的地方,还望欧阳小姐多多提点。”汐月语气不卑不亢,却是特意强调了“指点”二字。
欧阳静雪蹙了蹙眉,这围栏上倚了下来。要她指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女人是同她客气呢?还是真想归顺她呢?别说一个歌姬了,就算是大家小姐,亦是比不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