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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声又一次传来,一旁的官爷不耐烦的一鞭子狠狠挥了过去,大声道:“吵什么吵?若不是太后娘娘替你们求情,你们这一宫的人早就凌迟处死了,连殉葬的资格都没有!”
这狠狠一鞭子过去哪里还有人敢说话,皆是地下了头,拖着那沉重的铁链一步一步艰难向前走去。
突然,后头一个男子骑着俊马追了上来,一身简单而不似贵气的宫袍,腰佩长剑,虽是一脸流里痞气,却难掩眉宇间那忧虑。
那官爷头子自然是对得这向天将军的,连忙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弯着腰恭恭顺顺上前,一脸讨好递上水壶去,道:“将军,先喝口水,一路辛苦了!”
向天瞥了那官爷头子一眼,看向了这一大群殉葬的宫奴,不由得蹙起眉头来了,皇兄怨恨韵妃,奈何会放了韵妃和涟瑾,却要那么多可怜的下人泄恨呢?
“萱太后特许涟瑾来寻一两个家奴,都先歇着吧,待会让涟瑾挑了再走。”十一皇兄已被贬为庶民,只能这样称呼了。涟瑾,这个皇兄待谁都甚好,只是那韵妃的脸上并不好看,宫中的皇子公主皆是离他远远的,就连皇族里的世子郡主们都不愿多同他接触,每每要设诗词宴,不是用太子的身份下帖,便是要凌彻替他邀人。
向天是最小的皇子涟瑾待他亦是自小就疼爱有加的,今日他是来送行的,亦是带他来选几个奴才的。
向天方才那话一说出口,人群里便是躁动起来了,若是能被选上了,那便是捡了一条命啊!
“救命啊,有人不行了!快拿水来啊!”前方突然传来了呼救,似乎有人晕倒了。
向天看了那官爷头子一眼,那官爷头子立马递上水来,道:“不碍事不碍事,将军下马来歇歇,这水可是清凉着呢!”
似乎有官爷过去了,那呼救声渐渐没了,而就在这时队伍后头又是一阵尘飞扬,一辆四轮马车正朝这边赶来,车里的人掀起帘子,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帘外。
马车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涟瑾一下子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主子!主子,我是您书房里的……”
“主子,太子爷,您……”
“太子爷,您行行好……”
……
还不待向天过去,所有的囚犯们便朝涟瑾涌了过去,这是最后的保命机会了,皇陵已经不远了!
“干嘛呢干嘛呢!?都给我回去好好站着!”
见囚奴们都涌了上来,一旁的几位官爷连忙上前阻拦,“吵什么吵,哪来的太子爷当今皇上可还未有子息呢!!又哪来的主子!?他不过是庶民一个!”
大声的怒骂,又是好几鞭子甩过去,一群人才都安分下来,却皆是一脸期盼地看向涟瑾。
不是太子又如何,是庶民又如何,若是能保命,让他们喊皇上,他们也愿意!
涟瑾听了那官爷的话,不过无奈一笑,也不动怒,只是看着这一群男女老少的可怜人,心中原本的歉疚感更是强烈了,他们何罪之有,却要陪他和母妃一起受罪。
“哥,萱太后说了寻几个家奴就速速离开洛城吧!”向天瞪方才说话的那官爷一样,故意称涟瑾为哥哥,称他哥没错,毕竟是兄弟,他可没凌皇兄那厮那么无情,虽不是十足的讨厌那韵妃,这皇兄却怎么也讨厌不来,见这帮奴才这般落井下石,心中顿时不舒服。
那官爷们听了向天这一声“哥”一下子便换了嘴脸,恭敬地对涟瑾道:“主子,您要寻哪个个家奴,奴才替你寻。”
“夕颜,她叫夕颜,发髻上带着一跟显眼的紫玉蝴蝶钗!”涟瑾立马脱口而出,若是可以他定要了这一整群人的,奈何向天说了只能一两个,夕颜,三日来就一直惦记着了。
向天一听,微微一怔,夕颜?
原来寻的也是那慕容汐月啊!
这几日皇兄脾气很大,他都不敢去招惹,正是因为寻不到这女人。
东宫的所有下人都被一一审查过的,那美女姐姐如何会在这里!?
“夕颜?”那官爷心中冷笑,这涟瑾不会就是来寻宠姬的吧,都这般落魄了,还惦记着宠姬,碍着向天将军,也没好说是什么,便朝人群中大喊了三声,“谁叫夕颜的,赶紧站出来!”
没有人应答,众人相顾一脸疑惑,皆低着头,却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几个官爷走到了前方去,亦是大喊:“谁叫夕颜的,赶紧站出来!跟了你主子去,救了一条命!”
四下安静,只有低低的议论生,依旧是没有人应答。
涟瑾蹙起了眉头来,难道夕颜不在这里,她被押去哪里了?或者她趁乱逃走了?
“哥,没这个人啦,你寻个侍卫带在身边吧。”向天走了过来,心中感慨那美女姐姐真厉害,才失踪几日他俩哥哥就这般牵肠挂肚了,他离宫就是好几个月,就只有父王和萱妃惦记着,几个皇兄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突然,之前那呼救声在次从队伍最前方传来,“救命啊,救命,快出人命了!快拿水来啊!……”
随着一记扬鞭的声音,那叫声又渐渐小了下去。
“怎么回事!?”向天大叫一声,便是纵身一跃而起,朝前方而去,涟瑾亦死紧跟其后快步走去了。
向天释囚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女子,长发披散凌乱,衣裳亦是凌乱,双眸紧闭,小手捂在胸口上,那白皙的胳膊上道道鞭痕,皆是新伤。
一个男子护在她前面,星眼剑眉,身材高大,不顾那落下的鞭子依旧嘶哑的嗓子低低喊着救命二字。
“住手!”向天一个翻身却是狠狠踢落了那官爷手中的鞭子,看着那男子一身心中不由得紧了起来。
涟瑾是出了名的好主子,向来不会为难下人,跟别说是惩处了,见这情形,立马上前将那女子扶起来,接过向天递过来的水,小心翼翼地喂那女子喝。
“谁准你们这般对待流亡囚犯的!”向天怒声向方才挥鞭的那官爷,那官爷下子跪在一旁连连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那女子三番两次想逃跑,奴才才动手的!”
“有你这般打的吗?都快出人命了还不住手!”方才喊救命的男子却是所谓畏惧地怒声说了出来,声音依旧沙哑无比。
“你……”那官爷放要开口,却被向天狠狠瞪了回去,而那官爷头头也赶来了,“还不退一边去,谁准你私自用刑了!”
那官爷头子看了那男子一眼,又是一脸讨好对向天道:“将军,这贱人一点儿不安分,关押在东宫大院里时,好几回就都想逃走,还鼓动了好些人一起逃呢!”
向天看了涟瑾怀中那人儿一眼,又看了看一旁这一大群男女老少的囚犯,各个身上皆有鞭伤,皆是一身的疲倦虚弱,心中顿时又是烦闷,摇了摇头道:“全都给我放了,本将军看了心烦!”
还不待那些个官爷和涟瑾回过神来,众人下一子就跪了下去,大呼,“谢将军大恩,谢将军大恩啊……”
“将军、将军!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啊!”那官爷头子回过神来,一脸惊慌,而涟瑾亦是蹙紧眉头。
“那就……”向天一听,撇了撇嘴,心中越是烦闷,这可是皇兄登基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再怎么说都是不容违背。
“将军,涟瑾主子,奴才们求求你们了,这几百人的命可都在你们手里啊!”人群中有人大喊了出来。
原本安静下人的众人,又是大呼起来,“将军大恩啊,将军大恩啊!……”
向天一脸为难起来,恨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了,说出的话怎么能不算呢?人家都谢恩了!
“向天,劳你去跟凌…皇上说,我涟瑾这条命换这数百奴才的命!东宫所作所为皆有我来承担!”涟瑾如何会知道自己的命差点也保不住了呢?
向天听了涟瑾这话却是大大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朝那群奴才喊了一声,“好了好了,别吵了啦!”
那群奴才顿时没了声音,安分下来,却见这小将军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块令牌来,正是一年前他巡查边境驻军先皇赐给他的。
“父王说过,见这令牌如见父王本人,好了,父王说不用他们陪了,现在命令你们放人了!”向天将那令牌夸得地举得老高。
四海为家
众人见那令牌立马全都一下子跪了下来,先皇的令牌可非同小可,那官爷头子一脸的为难,还想劝说呢,向天却不耐烦道:“还不快点,都放了,你也不必回去禀告,本将军亲自同皇兄说去!”
“可是,将军……”
“还不去?!你想违令吗?!”向天佯作一脸的愤怒,心中可是一点儿底也没有的。
“奴才这就放这就放!”那官爷头子这才连连点头,朝入伍两侧的侍卫喊到:“向天将军让放人了,把镣铐都解开了,放了放了!”
向天听了,心中无奈,这军官倒是一句“向天将军让放人”便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也罢,反正这责任他是推也推不掉的,现在当家作主的可是皇兄,也不知道父王这令牌那家伙会不会认账。
他也不过就放了几百个奴才而已,应该不算违背圣旨吧,毕竟皇兄的矛头是指向韵妃和涟瑾的,应该不会太过与生气的吧!
向天如此安慰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本将军放的人,皇上怪罪下来,都由本将军担着!”不管怎么样,既然做了,他就会承担的,从小到大还是第一回和皇兄唱对台戏。
“谢谢向天将军!”
“将军大恩奴才们定铭记于心!”
“向天将军,好人好报啊!”
“向天将军,您真是活菩萨啊!”
……
被释放的囚奴们皆上前来跪谢了向天,却皆是怨恨地看了涟瑾一眼才匆匆逃离,向天突然不怕皇兄惩罚他了,这样子值得!
只是,涟瑾心中却更不是滋味,本就愧疚不已,见了方才些哀怨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