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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书桓听得如此说,才不说话。坐了轿子,八个小太监抬着,前呼后拥的只送了他出去。宫门外,邵赦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见着邵赦出来,药红忙着迎了上来。
“老爷!”药红笑道,“今儿怎么去了这么久,叫奴才好等!”随即目光落在步舆上,眼见小太监簇拥着邵书桓下了轿。忙着过来请安道:“奴才见过三爷!”
邵书桓含笑点头,以王泰为的小太监,只服侍他上了马车。邵赦又给了赏钱,这才告辞退回宫中自去向周帝复命,邵赦也坐了车,邵书桓突然叫道:“且别回去,去刑部!”
“桓儿去刑部做什么?”邵赦问道。
“我带着宰相大人去刑部找茬!”邵书桓笑道。
“你……”邵赦摇头苦笑道,“我可不陪你胡闹!”
邵书桓轻轻地笑着,也不说话,药红忙着又躬身问道:“老爷。到底是去刑部。还是回府!”
“去刑部!”邵赦皱眉道,既然邵书桓要去。他口中说着,事实上也只能去,否则,这等时候若是邵书桓去讨一道圣旨,再去刑部,事情闹得更大………甚至,他不去,邵书桓可能会让周帝陪着他去刑部……
刑部门口,张梁听得衙役来禀,说是:“邵大人来了!”忙着急急的整理衣服,迎了出来。
“邵大人好!”张梁迎出来,邵赦刚刚下了马车。
“张大人!”邵赦也略一抱拳回礼。{第一看书}
“邵大人亲自前来刑部,不知道有何吩咐?下官也好照办?”张梁躬身问道,自从上次周允前来刑部,他现在只要听到邵、周两家的人,全身就冒冷汗。
“吩咐倒也罢了,而且,也不是本官要来!”邵赦笑道,一边说着,一边只是看着马车内,药红打起车帘,扶着邵书桓下车。眼见邵书桓外面披着雪白的雪貂毯衣,里面却是青色长袍,银色丝线隐着龙形图案,一看就知道乃是周帝平日里极爱的颜色款式……
张梁只感觉背心一阵火热,冷汗沥沥而下,今早在御书房进过邵书桓,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不料午后他居然亲自来刑部。
“怎么了?”邵书桓故意笑道,“张大人,这才几天不见,莫非就不认识了?我记得前不久我可是向你通过名、报过姓的。”
“邵……公子!”张梁躬身作揖道,“不知道公子前来刑部,有何吩咐?”
“不敢当!”邵书桓轻轻的笑着,问道,“难道张大人都是在刑部门口招待客人的?”
“下官糊涂了!”张梁忙着又作揖道,“邵大人,公子,请里面待茶!”说着,忙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邵赦、邵书桓缓步走进刑部,张梁忙道:“邵大人、公子,这边请!”说着,便于把两人请到后堂坐下,早有小厮捧上茶来。
张梁尴尬的笑道:“公子,上次地事情还请公子见谅。”
邵书桓冷笑道:“张大人秉公办理,但也罢了!只是我随时饰物,其中有一块羊脂白玉佩,如今却是不翼而飞,因此来问问张大人,可有瞧见?”
张梁一听,忙着站起来抱拳道:“公子,前些天的事情,就算下官再糊涂,也不敢昧下公子的东西啊?”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邵书桓身上地东西,他确实不敢动,虽然陛下和邵家当时明面上看着似乎都欲弃他,但张梁还是有这顾忌的。
再说了,就算当初邵书桓死在刑部,他的随行佩饰之物,也的陪葬,岂能轻易动得?
虽然在大牢中,狱卒欺辱犯人乃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张梁曾经再三嘱咐,不让他们在牢中动邵书桓,否则,一旦传扬出去,可是说也说不清楚。
“张大人地意思是说,我无礼索要了?”邵书桓冷笑道。
“下官不敢,这是…………公子身上的东西,早就呈交上去,下官绝对不敢昧下!”张梁擦汗道。
“张大人,我也没有说你昧下,只是你问问经手的衙役小厮们,是不是有谁拿去了?”邵书桓故意道。
“这也罢了,公子请稍好,下官这就去!”张梁忙道,说着又冲着邵赦抱拳,随即退出房去。
不过一盏茶地时间,张梁又急急的赶来,问道:“刚才问了小厮,说确实见过一块羊脂白玉佩,不过,也与公子的胭脂泪、檀香玛瑙珠子等物一并上呈陛下了!”
“陛下那里没有!”邵书桓低头看着茶盅里的茶叶,淡淡的道,“否则,我也不会大冷天的巴巴跑来刑部问了。”
张梁大急,也顾不得什么脸面,急道:“公子,你开个价,要是下官赔得你,下官赔你就是了!”
邵书桓摇头,赔?如果那块玉佩的作用,真向顾少商说的那样,天下谁赔得起?当即摇头道:“张大人,那块玉佩随便不在天下珠宝名器中,但是,只怕价值不菲,你是赔不出地。我也不是有意来刁难你,只是麻烦你在帮我想想,有可能是谁取走了?”
张梁想了想,又想了想,陡然想到一个可能,如果邵书桓真有这么一件东西,而如今有没有呈上去,唯一地可能就是周家取走了。
如今,外面有刑部侍候的小厮狱卒作证,说是确实见过这块玉佩,偏生现在却是不见了。
“公子在牢中,可见过什么人嘛?”张梁故意道,“大堂之上,这些衙役料着还没有这个胆子。”
“张大人真是糊涂蛋啊!”邵书桓淡淡地笑道,“我在大牢中见过什么人,你会不知道?”
“是了是了!”张梁拍着脑袋强笑道,“公子说的对极了,那周公子枉顾王法,在大牢中对公子擅用私刑,想来大概是他取走了公子的饰物,等下下官就去问问?”
“如此甚好!”邵书桓轻轻的笑道,“我就坐这里等着,张大人这就签拿人吧!”
张梁头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问问…………和签拿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啊,让他打法人去周家问一声也就罢了,让刑部去“拿”周家的那位,可还真是为难。
“张大人,我清楚的记得,前几天还有人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如此,这位周公子以一介布衣的身份,在刑部大牢内动用私刑逼供人犯,甚至昧下人犯身上价值连城之配饰之物,如此恶性,难道不该严惩?”邵书桓问道。
张梁低头不语,让他去周家拿人?这还真是一件天大的荒唐事情,偏偏,邵书桓似乎不准备就这么誓不罢休了。
“感情我邵家就是好欺的了?”邵赦突然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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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章 造化弄人(求月票)
张梁叹气,听得邵赦如此说法,心中已经明白,既然可以抓了他邵家的公子爷,难道周家的就不能抓了?既然都触犯了大周律例,难道他周家就比邵家体面了?
“邵大人,这不是让下官为难嘛?”张梁哭丧着脸道。/ {第一看书}
“为难?”邵赦冷笑道,“当初书桓在大堂上的时候,张大人倒没有为难?”
张梁心中着急,毕竟邵书桓是周家带来刑部的,与他无关。而且,其中本来就牵涉到邵家某些人,甚至连着陛下都有旨意,他才敢审问,现在就凭着邵书桓一句话,让他去周家拿人,实在不是事情。
就算他邵书桓真是皇子,但周家也有二皇子撑腰啊!
“张大人,我的东西可是在刑部丢的!”邵书桓淡淡的笑道。
“下官明白!”张梁擦了把冷汗道,“公子,邵大人,两位请先回去,下官这就去周家问问,有了东西,亲自送去府上?”
邵书桓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如此,也就罢了,但是若是没有东西,说不得,还得有劳张大人!”说着,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张梁忙着将他父子二人送了出去,上了马车,邵赦皱眉问道:“桓儿,你这闹得是哪一出?”
邵书桓懒懒的靠在马车上,笑道:“看看周家多有钱啊!我平白无辜的被他们诬陷了,难道就这么罢了?”
“那你为什么又不逼着张梁那个糊涂蛋拿人?”邵赦问道。
“父亲素来聪明,居然也问傻问题?”邵书桓抚掌笑道。
“你……”邵赦也不仅莞尔,“你准备敲他多少?”
“他周家不是有钱吗?”邵书桓淡淡的笑道,“自然也不会少了,少说也对这个数字。{第一看书}”
“一百万?”邵赦一惊,这可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父亲担心什么。他们都不怕撕破脸来,我们担忧什么?如果那七百万两银子真的在周家,我也只不过要了七分之一。”邵书桓靠在马车上,轻轻的笑着。
“你何以断定银子就在周家?”邵赦道。
“我没有断定!”邵书桓摇头,目前的局势他完全不明白,不过是私下猜测罢了。
“桓儿,不是我要说你,你为什么答应陛下去江南调查这次盐税的问题?”突然,邵赦转变话题问道。“江南地形势,远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盐税查不查得清楚都没有问题!”邵书桓笑道,“陛下的意思不在户部,也不在我们家,大概是有意要办江南的那四家了。”
“陛下也算是雄才伟略!”邵赦低头,淡淡的道,只是在儿女私情上。似乎太过重感情了,否则,他也不会急着这么快把邵书桓推出来。
但是,他就不想想,如今邵书桓一无所有,除了陛下的宠爱,身边甚至连个保护、做主的人都没有,就这么让他手握重权去江南。甚至议政,那些已经站定了脚跟的老臣们,会如何想?
太子已经坐不住了。那个二皇子倒是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想到这里,邵赦叹气,藏了这么久。瞒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如此。
“桓儿,我那天的问题,现在可以说了吧?”邵赦突然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