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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灵芸忍了腹中的痛,瞪了皇帝:“铭皓,我要见铭皓,你带铭皓来见我。”
“这……”皇帝惊怔的看着怀里的华灵芸,两人都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请太医。“铭皓在中州,他……”
华灵芸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一把推开了皇帝,“你骗我,铭皓死了,他死了。”
皇帝一怔,续而目光阴鸷的盯了屋中的人,“谁,是谁说出来的!”
“皇上明鉴啊!”
宫女们扑啦啦的跪了一地。
华灵芸颤手指了皇帝,“你说过的,你说过要护住我,要护住华家的铭皓的……你言而无信,你枉为人君!”
“娘娘……”蔻儿一把上前,死死的扶住了华灵芸,“娘娘息怒。”一边拉了华灵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娘娘她……她只是……”
皇帝不去看蔻儿,只是目光阴凉的盯了华灵芸,“就为这,你杀了朕的孩儿?就为这件事,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是。”华灵芸仰了头,目光血红的迎着皇帝,“你既然什么都做不了,谁也护不了,我何必让他来到这世间受罪?”话落,她抬手照着自己的腹部就一击重击,“我们干脆起死得干净,省东一个,西一个,劳你费神。”
“华灵芸……”皇帝惨白了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华灵芸,哆了唇道:“在你的心中,我便是这样的人么?在你的心中,我们的孩儿连个华铭皓也不如么……”
“娘娘……”蔻儿死死扯了华灵芸的袖子,压了声音道:“您快向皇上赔个不是,快啊。”
华灵芸一把推开了蔻儿,蔻儿不防她会突然出手,身子一歪,撞在了一侧的茶几上,“哐”“我没错,我为什么要赔不是?”华灵芸迎着皇帝惨白的脸,怒声道:“是你没用,是你根本就不像个皇帝,你将我扔在这破地方,不顾我的死活。你昨晚还答应要带我回宫,今天你就偷偷的走了。铭皓他明明早就死了,你却骗我,说他在中州。高澈,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华家吗?”
皇帝的脸白了红,红了青。有多少年,他不曾这样被人当面顶撞过。他恨恨的盯着华灵芸,他不顾一切的爱她,为她费尽心思,为她做尽一切,可她呢?在她的心里,他竟然什么都不是……
“好……好。”皇帝忽的悲呛而笑,猛的仰头收尽目中的伤。“既然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不堪,那么我们便散了吧!”
话落,皇帝一个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皇上……”蔻儿连连大声挽求,一边哭求着华灵芸,“娘娘,娘娘,您快去追皇上。”
“散就散了。”华灵芸对着皇帝的背影,恨声道:“高澈,你别再来找我,你要是再来找我,你就不是人,你就是……”她顿了顿,续而嘶声道:“你再来找我,我就死给你看。”
走着的皇帝身子僵了僵,他犹豫的停了停步子。他们说过的,这一辈子死也要在一起!他不能不管她。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我永远也不要看到你。”华灵芸的嘶吼还在继续,就在皇帝僵了身子,在去与回之间犹豫时,华灵芸猛的喊了一嗓子,“博郎……”
皇帝的脸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随着他的颤抖,眼眶里像是打开了水闸似的,源源不断的泪水,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高博……”皇帝咬了唇,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在她的心里,她永远忘不掉的是那个人,而不是他。“呵、呵”皇帝自失的一笑,抬手胡乱的擦了把脸,高声道:“你既这般想他,便该随了他去,又何必与杀他的仇人日日面对!”
屋子里,华灵芸被蔻儿死死的捂住了嘴,“娘娘不能说,真的不能再说了!”
屋里的宫女们更是不住的磕头,“娘娘,息怒啊!”
蔻儿喊了一个宫女上前,“守好娘娘,我去找皇上。”
那宫女颤了颤,蔻历声道:“你不想活了吗?”
宫女被她这一吼,几步上前压制住了狂怒不已的华灵芸。
蔻儿提了裙摆,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华灵芸犹自不甘的挣扎着,高澈!你竟敢这样说我!她像条垂死挣扎的蛇一般,扭动着,翻滚着,试图摆脱宫女的压制。
“还不快来帮我。”宫女对其它的宫女喝道。
忽拉一下,便又围上了几个宫女,众人齐力压制着华灵芸。
蔻儿堪堪赶上已经上了马车的皇帝,“皇上,娘娘她……。”
侍卫是识得蔻儿的,是故只拦了她,并没有伤她。
蔻儿伏在地上,泣声道:“皇上,替娘娘请个太医吧,小皇子……”
“朕知道了。”
马车里皇帝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侍卫们等了等, 见马车中再无声音响起,随侍太监扬了嗓子,喝道:“起驾。”
马车碌碌向山下驶去,皇帝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唇忽的便抖了抖,随着这一抖,泪水哗哗的落了下来。
“芸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马寺,蔻儿示意宫女们放开了华灵芸。
“娘娘,太医很快就会来。”
华灵芸茫然的瞪着蔻儿,半响,怔怔的道:“皇上呢?”
蔻儿低了头,“皇上,走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宫?”
蔻儿霍然抬眼,看着华灵芸。
华灵芸眸光一寒,瞪了蔻儿,“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宫!”
蔻儿被她吼得身子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皇上……他……他再也不会来了。”
“不!”华灵芸凄声道:“不可能的,我要回宫,我要替铭皓报仇,我要……”
……
皇宫里。
玉儿小声的向林雨竹回禀道:“娘娘,皇上回宫了。”
林雨竹手里的笔顿了顿,一滴鲜艳的红便滴在已然成形的画纸上。
“哎呀,可惜了。”玉儿看着那滴在花枝之上的鲜红,叹气道。
林雨竹笑了笑,取了另一支细毫,对着那滴鲜红寥寥几笔勾画,一只鲜红如血的蝴蝶便跃然纸上。绿叶之中,它显得那样刺目,那样鲜活。
“娘娘好历害。”玉儿由衷的赞道。
林雨竹挑了挑眉头,唇角嚼了一抹略带得意的笑,将手里的笔放进了一侧的洗研台里。
“皇上现在,在哪里?”
玉儿上前整理着桌案上,一边回道:“皇上一回来了,就去了南书房,将所有人赶了出来。”
林雨竹眉眸间便有了隐隐的笑,但稍纵即逝。
她起身走到一侧的铜盆前,先洗了洗水,一边接了宫人递过来的帕子,仔细的将手擦干净,随后才对一侧侍候的碧儿道:“碧儿,去御膳房要道芙蓉糕。”
“是娘娘。”
碧儿退了下去。
林雨竹端了桌上的茶盏,轻轻的啜起了手里的茶。
很快,碧儿便拎了食盒回来。
林雨竹已然换了身衣裳候着,见了碧儿,带着一干人,朝南书房走去。
“林婕妤来了。”富公公远远的看了,谄笑着迎了上去,“娘娘,皇上心情似是不好,还请娘娘宽慰一二。”
林雨竹点了点头,指了碧儿手里的盒子道:“我给皇上做了道点心,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富公公笑了笑,轻声道:“娘娘进去吧,别人还需通报一声,此刻,皇上怕是最想见的便是娘娘了。”
林雨竹笑了笑,自碧儿手里接过食盒,走了进去。
“皇上。”
皇帝正呆呆的瞪着南书房外的那棵芭蕉树黯然神伤,屋外,富公公与林雨竹的对话,他一早就听见了,正如富公公所说,他此刻最想见的便是林雨竹。
从前林雨竹是他的侍书宫女时,他便喜欢与她说几句话。后来,那天夜里,林雨竹将她从皇后与惠妃的手下救出,他更是越发的信赖她,亲近她。只这种亲近与华灵芸却是不同,对华灵芸,皇帝是一种依赖的不能缺失的情感。
“雨竹。”皇帝回头看着林雨竹,“朕,正想着你,你便来了。”
林雨竹先是屈膝一福行了一礼后,才缓缓上前,虽一眼便看到皇帝的异样,可却是压下不提。反而是轻轻一笑,道:“皇上,您可是在想要给小皇子取什么名?”
皇帝听到林雨竹提到那个皇子时,心里不由便突的跳了下。他不是不经人事的孩子,那样的场面,那个孩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想着,心底便漫起无边的悲伤,他的第一个皇儿……
“没有什么小皇子了。”
林雨竹错愕的看着皇帝,似是这会子才想起皇帝的异样,惊声道:“皇上,出什么事了?您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皇帝摇了摇头,“别问了,陪我说会儿话吧。”
林雨竹想了想,“皇上若是心里不痛快,便临几张字吧。臣妾替你磨墨。”
话落,便上前,撩了袖子,准备磨墨。
皇帝摆了摆手,“不用了,朕现在不想临蓦。”
林雨竹神色怏怏的退了开去。
“雨竹,华妃她……”皇帝艰难的开口,要他亲口承认他视若明珠的女人心中没有他,这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可是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指出这其中的问题在哪。虽则艰难,他还是试着说出了口。“雨竹,华妃她心里没有朕。”
“不可能。”林雨竹断然道。
皇帝一怔,看向林雨竹,“雨竹你怎么就这么断定……”
“皇帝莫忘了,当年是华妃一举助您拿下高博孽俚摹!绷钟曛衲抗庹空康目醋呕实郏盎闹腥羰敲挥心悖趸岚锬俊�
“是她亲口说的。”
“华妃娘娘脾性素来燥急,更何况现在怀有身孕,都说女人怀了孩子,性情会大变。”林雨竹娓娓的道:“皇上怎么能将华妃娘娘的恼话当真呢。”
“是了,是啊。”皇帝瞬间醒悟过来,神色一喜,看了林雨竹道:“雨竹,朕就知道,你是最懂朕的。”
林雨竹心头泛起一抹冷笑,举步上前,“皇上,华妃娘娘许是离开皇宫久了,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