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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丈,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汤色清亮,清香怡人,不放尝一尝!”
看着李石斛恭敬的走出了仪鸾殿,嘴角勾起一抹冷然。
“太后,这个李石斛真的可以信用吗?他一向都很反对您干预朝政。”
“放心,她李石斛就这么一个女儿,哀家立的又是她的外孙,只要卫家的人不做皇帝,这天下还是祈家的,他李石斛就会死心塌地的为哀家卖命。”
“太后娘娘,再过几日便是皇帝二十三岁寿辰,这母子没有隔夜仇,您就去见皇上一面。”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心中就满心的失望,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不心疼。
“本宫累了,想躺一会儿,你去准备些皇上爱吃的东西,一会儿带过去。”
紫宸殿西侧的有一处幽静的别院中,那里有儿时栽下的梧桐。
祈煜一身淡蓝色衣衫,发髻凌乱,神情颓然,手中拿着酒瓶躺倒在梧桐树下的藤椅之上,斑驳的光线刺得眼前一片耀眼的白。
伸出手遮住光线,看着梧桐树上挂着的一串串梧淡青色梧桐籽,手中的酒瓶脱落,酒液倾洒一地。
眸中盈满泪光,沿着眼角滑落,缭乱的思绪仿若回到儿时。
十五六岁的俊秀少年,手中拿着杏仁糕,来到丞相府内的引凤阁。
祈煜知道苏绾最喜欢的便是醉香斋的杏仁糕,他来丞相府是不用通传的。
来到梧桐树下,秋千架上并没有见到苏绾的踪影,抬头向上望去,苏绾竟然站在树枝上伸出手去采一枝梧桐籽。
“阿绾,你怎么爬那么高,你若是想要那枝桠,煜哥哥为你摘。”
“不用了祈煜哥哥,就快抓到了。”樱唇微咬,伸出手终于抓到了,满脸的欣喜,这可是最先熟透的一枝梧桐籽。
蓦的,苏绾没有看脚下,整个人从树上坠了下来,祈煜将手中的杏仁糕直接丢在地上,飞身跃起将苏绾整个人抱在怀中,那一刻仿若时间都静止了。
苏绾吓得不敢睁眼,只感觉到耳鬓生风,一双手托着自己,脚终于落在地上,苏绾方才睁开眼眸,对上祈煜温柔的眼眸,自己依然被祈煜抱在怀里,忙不迭的从他怀中出离。
祈煜侧过头去,祈煜见她躲闪的神情,心间划过一丝落寞。
“阿绾,以后可不能爬那么高很危险。”
苏绾转过头来,将手中的梧桐籽拿到他的眼前,脸上灿起清朗笑容道:“祈煜哥哥,你看我拿到它了。”
见她明澈的瞳眸,嘴角扬起的明烂,不忍心去责备她,“阿绾,你采梧桐籽做什么?”
苏绾从秋千架旁,拿出一只白色的鸟笼,里面是只信鸽,“它的翅膀受了伤,飞不了了,梧桐籽可以止血。”
苏绾扬起眉取了一枚梧桐籽递了过去,祈煜会意一笑,将那梧桐籽拿在手中轻轻一碾,便将那梧桐碾做粉末,敷在了鸽子的身上,苏绾忙不迭的撕下了内衫的一角,为它包扎伤口。
苏绾伸出手碰触鸽子光洁的羽毛,将它重新送回了笼子,“希望它的伤快些好起来,飞出这牢笼,重获自由。。。。。。”
他就如同那只折翼的鸟儿,被关在皇宫这个牢笼之中,心中渴望自由与安宁。
从他降生在帝王家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你这辈子都没有自由。
“太后娘娘驾到!”
祈煜没有从躺椅子上起身迎接,直接闭上了眼眸,他现在不想见到自己的母亲。
太后眉心处点染着丝丝冷意,“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母后吗?你看看你几天的功夫就成这般摸样,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
“母后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他,他已经躲的很远了?”
卫太后冰眸相视,“哀家是在为皇帝的前途考虑,不要为了那个女人养虎为患。”
“母后,不要从小到大都打着为儿臣考虑的幌子,不如说母后是为了您的私心。”
看到儿子颓然的样子,怒其不争,“没错!他们母子就是哀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哀家一个也不会放过。”
祈煜唇儿颤动,心中失望之极,自己不过是母亲用来报复的一枚棋子,争夺权利的理由,迈着凌乱的步子朝着房间走去。
“站住!”太后厉喝道。
祈煜脚步微顿,却是没有停下脚步,房间的门扉紧闭。
庄嬷嬷拉着卫太后的手臂,劝慰道:“太后娘娘,皇帝他在气头上,咱们今儿先回吧!”
卫太后努力平复着心间的怒火,走到房间的门口,推开了房间的门。
祈煜背对门口躺在榻上,听到卫太后闯了进来,没有理会,依然躺在榻上没有动。
卫太后走到床榻旁,“皇帝,你也闹够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明日也该上早朝。”
祈煜从榻上坐起身来,神情冰冷的看着为太后,“父皇是怎么死的,母后应该比儿臣更清楚,那个皇位是母后想要的,不是儿臣的。”
“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卫太后气恨的身子都在颤抖,“你个不孝子,你若再不上朝,明天哀家就命人带兵攻打沂州城。”
祈煜神色木然的看着卫太后,“母后是不会放弃攻打沂州的,儿臣不过是您的一个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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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兵临城下
夜阑静谧,仪鸾殿内,一阵夜风吹过,门扉发出吱呀的声响。
大殿内所有的琉璃灯盏瞬间熄灭,房间内泼了墨一般黑暗,风吹帘幔轻舞带着几分诡异。
帘幔后,卫皇后一身白色的丝质中衣,墨一般的青丝散落在锦枕之上,朦朦胧胧的房间内弥散着阴霾的气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隔着帘幔,感觉床头站着一个人,披散着长发,阴冷的双眸一直在看着她。
朦胧间就是看不清容貌,无限的恐惧在心间蔓延着,想动身子却是不能够挪动半分。
那种恐惧越来越强烈,好似有一双手死死的卡住她的咽喉,就要窒息而死。
她知道自己身处梦魇之中,拼命的挣扎着。。。。。。。。
好似听到有人敲门的声响,猛然惊醒,坐起身来,终于从梦魇之中醒了过来,口中喘吸着,身上以是冷汗淋漓。
手指穿过发丝,扶起额头,她从来不信梦境示警,更不信鬼神,最近却总是被噩梦缠身,食不安睡不稳。
如今已是卯时, 天已经亮了,房间外,庄嬷嬷唤道:“太后娘娘,有要事禀告。”
卫太后平复了心绪,“进来吧!”
庄嬷嬷神色恭敬的走了进来,见卫太后湿透的白色中衣,“娘娘,您又做恶梦了。”
“哀家没事,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出了什么事?一大早上慌慌张张的。”
“娘娘,琅王反了。”
琅王会反早就在意料之中,她就不信整个大周国,会收复不了小小的沂州城。
“反的好!一会儿朝堂之上哀家就命李石斛带着三十万大军前去清剿沂州,这一次要将琅王势力连根拔除。”
皇后寝宫瑶华殿内,皇后李姝得闻父亲去讨伐沂州,站在大殿之中,肆无忌惮的狂笑不止,响彻了整个瑶华殿。
“苏绾,你们的好日子过到头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明明是在笑,可是眼角竟然掉下眼泪,痛恨祈寒的无情无意,可是自己的父亲是要去杀是自己深爱的男人。
一旁的小子病盖祝换峥抟换嵝Γ斐鍪直ё±铈澳负螅趺纯蘖耍渴遣‘儿不懂事吗?”
李姝弓着身子,看着自己的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脉,是孩子的父亲,泪光由眼角滚落,爱恨交织。
双手捧着孩子的脸颊,“病负竺挥锌蓿负笫歉咝耍歉咝恕!�
惠帝元年初冬,李石斛带着三十万大军攻打沂州,双方也开始了长达一年半之久的战争。
由于惠帝长期不上朝,卫皇后把持朝政,民心不稳,琅王仁厚一路之上深得民心,又有左翼势力拥护。
与惠帝三年七月三日攻下宣州城,祈寒号令三军,不准杀害平民百姓,入宫之后不得抢夺财物奸淫宫人,如有违反军法处置。
琅王就要带着兵入皇宫,皇宫里面人心晃晃,宫人们四处奔逃。
紫宸殿附近的别院中,太子祈煜一身平民装扮,负手而立,看着繁盛的梧桐树。
如今兵临城下,那个皇位,那个孩子原本就是属于祈寒的,相信他会将大周皇朝治理的更好。还有那个皇后的位置,这世上只有阿绾配得上那个位子。
祈煜的脸上不再有颓废,也不再有哀伤,有的只是一种解脱。
“云凡,我们去仪鸾殿,带母后离开。”
季云凡跪地,“季云凡誓死护送陛下和太后出宫。”
仪鸾殿内,卫太后眸中死一般的沉寂,多年的筹谋一朝尽毁,如今兵临城下,走的走逃的逃。
庄嬷嬷道:“娘娘,奴婢伺候着您离开。”
卫太后抬头看向庄嬷嬷,她还没有输,还有一步棋没有下完不甘心。
“哀家是不会离开的,就算死也要死在皇宫里。阿庄,你跟了哀家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去瑶华殿密室里的东西,随便你拿走,这就出宫去吧!”
庄嬷嬷忙不迭的跪在地上,“不,娘娘,阿庄是不会出宫去的。”
仪鸾殿的门被人推开,祈煜带着人前来,“母亲,儿子是来接您出宫的。”
卫太后狠狠地咬着牙,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哀家有今时今日的结局,都是你这个不孝子害的。你害的不只是你的母后,还有病那巴尽!�
那孩子原本就是祈寒的,一定要带着母亲离开的,此时多解释无用,琅王的军队很快便会入城,要趁乱出城。
祈寒出手点了卫太后的穴道,命庄嬷嬷为她换上平民的衣衫,打算奔着密道离开。
至于那孩子和李殊,祈寒不会伤害她母子,如果她还是一个母亲,就不会说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