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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肃杀的天气,寒气逼人,之桃早早的起身,想要去凌初山麓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趁着老妇人还在熟睡,先走了再说,免得老妇人阻止。
天还没有大亮,雾蒙蒙的,晨风刺骨,之桃收紧了衣袖,定了定神,往凌初山麓赶去,她不信邪,但去往凌初山麓的村民都有去无回,此中定有蹊跷,说不定运气好的话,可以让及封县回到多年前的样子,代水河只要有了水,及封县一定会富饶起来!
之桃也是有私心的,这一路,还可以寻寻夜白的踪迹,也不知道夜白的军队是在哪里遭到突袭的,及封县虽小,但要寻人,却还是有些无力,生死未卜更是不容易寻找……
凌初山麓处于曲尉国和追菱国的交界地带,越靠近凌初山,地势越不好走,更加要命的是,气温还越来越低……看来这山,是雪山。
之桃朝着自己的手心哈了口热气,又搓了搓,尽力保持自己的体温,否则,问题还没解决,自己就要曝尸雪山了!
不远处就是高耸入云的山头了,白雪皑皑,现在之桃所处的位置,有流水了!
之桃明白了,原来及封县人赖以生存的水源,来自雪山,是雪水!那么,沿着这条雪水,一直往下走,就可以知道,这水的流向了,从而找到代水河干涸的原因!
之桃越想越觉得兴奋,沿着雪水的流向,微微小跑。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之桃顿足,本能的躲在隐蔽的山石之后,伸着脑袋想看看声音的来源。
此处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水草丰美了,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照到身上很温暖,只是边境地带,战乱频繁,难怪村民们都没有来到这里定居,再者,来查原因的村民都失踪了,更是增加了村民的恐惧感。
之桃在山石后躲了一段时间,却发现根本没有声响了,难不成刚刚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之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依旧沿着雪水的流向,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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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日光转瞬空
? 沿着雪水往下走,在眼前的一幕令之桃震惊不已……这雪水原本的流向,分为两大分支,其中一支便是流经及封县的代水河,而另一分支,则是流向另一边的曲尉国方向。
要说让之桃震惊的,莫不是代水河已经断流,而另一边流向曲尉国的河流,却依旧奔腾如始。
很明显,这里一定是有人在搞鬼,而刚刚,之桃并没有听错,刚刚一定是有人在这里,代水河断流处刚刚又进行了修整,原本刚要有些流水的代水河,那些救命的水源又被拦的一干二净。
刚刚若不是之桃反应快,被那些人发现,估计也是免不了像当年村里的村民一般被灭口吧……
这些人或许是过于自信,以为在多年前造了一个鬼神之说的谣言,便可以不被人发现这代水河干涸之谜,此次阴差阳错,竟然被之桃撞见了。
很好,之桃发现了这一点,心里竟然有些兴奋,那么,只要将这些堵住雪水的阻碍去掉,及封县依旧可以恢复往日的繁华!
而此刻,却是之桃想的过于简单了,那些刚刚被修整过的河道,光凭之桃一人,怎么可能就此解决?工程量也太过于浩大,必须去村子里搬救兵!
之桃再一次行色匆匆的赶回及封县,她的想法是先通知收留之桃的老妇人,以老妇人常年居住在此的人际关系来寻求帮助,所以,之桃匆匆赶往老妇人的居所,这一日,之桃几乎都在赶路中度过,到了老妇人房外,已经是夕阳西下的场景,映的房屋微微泛红。
“吱呀……”之桃推开了房门,接着喊道:“婆婆,我是之桃,我回来了。”
屋子里寂静的可怕,之桃四周张望了一会儿,依旧是没有一点的回应,不由得有些慌了神,紧接着便在院中四处寻找。
无意间向后院的一颗老树下一瞥,之桃心底狠狠的一颤!那倒在树下的,不是当日收留自己的老妇人是谁?之桃立即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老妇人身边,试图将老妇人扶起来,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地的鲜红血液,之桃不管不顾,扶起老妇人的身体,语调急促,微微晃了晃老妇人,道:“婆婆,婆婆……你醒醒啊……婆婆……”
之桃不见老妇人的反应,便探了探无声无息的老妇人的鼻息,这一次,之桃彻底心凉了,没气了……老妇人已经死了……
这老妇人这辈子都在这里,要说有仇家,也不可能凑得如此之蹊跷,正好是之桃在这里住了几天后的时间,那么,显而易见,这人,是冲着之桃来的,是谁这么狠心?连这样的老人都不肯放过!
之桃这几日住在这里,也是收到了老妇人的悉心照料,两人也算是情分不浅,老妇人此时死于非命,实在非之桃所能预料的……
正当之桃伤心之际,似乎有人破门而入,一见之桃抱着老妇人坐在院落的地上,立即握拳躬身道:“国师请同我们回去。”
国师?之桃一听这个称呼,心中已经了然,宗政映南!原来是你!
之桃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道:“要我回去也可以,先把婆婆葬了吧。”没有可以回旋的余地,语调很是坚决,带着埋怨与责怪,还有愤怒!
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沾上了老妇人的血,之桃还是执着的坚持要自己扶着老妇人下葬,不让这些侍卫官兵多管闲事。
夜凉如水,荒凉的大地上风无情的吹,卷起枯草与落叶。黑夜如同无尽的深渊,带给之桃无尽的伤感……一轮圆月当空而挂,本该是月圆人团圆的日子,却是之桃与老妇人的生离死别……
之桃跪在老妇人的坟前,一声不吭,目光呆滞,只是跪着。
四周的侍卫似乎是等的急了,走近之桃催促道:“国师是否可以启程了?如若国师想要耍什么花样,我们便多有得罪了。”略带威胁的话语让之桃听着很不爽,之桃却是没有回应,还是呆呆着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为首的侍卫只好下令道:“来人,带国师出发!”从侍卫身后立即出现了几个侍女装扮的宫人,围着之桃,将之桃从地上扶起,力气不大不小,却让之桃无法逃脱更是无法反抗,看来这些女子都是练家子,原来宗政映南早就留了一手了。
之桃刚刚被两个侍女扶起,便听到安静的平地上响起了低沉的声音,道:“放手!”紧接着来人便走近之桃,两个侍女顺从的退下,身边一干侍卫也纷纷到远处守卫。
之桃不用抬头,便知道来人是谁,这冷血无情,铁石心肠的人,不是宗政映南是谁?
宗政映南却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靠近之桃,贴心的为之桃披上了披风,道:“边境天凉,莫要受凉了。”要是在此事没发生之前,之桃一定会认为宗政映南转性了,是一个贴心儒雅之人,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如何能接受宗政映南的好意?
之桃正要将披风除去,宗政映南握住之桃的手,一种不可违抗的王者气势迎面而来,眼神犀利,即使在温柔的月光之下,也不见得有所缓和。
之桃虽然被老妇人的死有所刺激,但还算理智,站在她面前的,是帝王,是追菱国的王者,若是武逆他的意思,自然是没有好果子吃,之桃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思索一番,便不再纠结那披风的问题,只是目光依旧是忧伤中带着冷冽,如今让之桃对着宗政映南笑脸相迎,她是如何都做不到的了。
宗政映南自从之桃离宫便派人四处寻找,尤其以及封县为重点搜捕地带,几日不见消息,他便自己亲自出发寻找,跨越炎泸江不远千里来寻之桃,也算是情谊之至。
只可惜,当他发现之桃住在老妇人家中之后,立即拷问老妇人之桃的去向,哪知老妇人嘴硬得很,临死之前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既然这老太婆一心求死,宗政映南便成全了她!
原本,宗政映南已经打算另寻他处了,只是他突然有一丝的不甘心,带着试一试碰运气的心态,想要回去再确认一次,没想到,他与之桃还是有缘分的,之桃回到老妇人的居所了,宗政映南看着之桃伤心的样子,竟然也不忍出面,只是吩咐侍卫去满足之桃的要求,没想到之桃就这样跪在老妇人坟前几个时辰一动不动,此时,宗政映南才出面……
之桃跟着宗政映南回到宗政映南出巡的马车,这马车豪华的很,里面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几个侍女也在里面伺候着,只是,之桃心里不快,侍女们端来的食物,之桃也是爱理不睬,宗政映南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这让侍女们为难极了,进退不得,连连劝说之桃吃些东西。
之桃只是呆滞的看着窗外,炎泸江要到了,安定县也不远了,难不成自己又要被囚禁在皇宫那个金笼子里?夜白还下落不明,此时,之桃真是无助至极,蜷着身子,低着头,圈着自己的腿,一副防备的样子……
建平元年十月二十三炎泸江岸
这几日之桃心情及其不佳,吃的食物都是宗政映南变相逼着的,遂之桃瘦了一圈,脸色也憔悴的紧。
下了马车,改走水路,炎泸江是及封县去往安定县的必经之路,渡过炎泸江,再行一日,便是安定县皇城了。
之桃站在大船的甲板上,吹着江风,清醒得很,要是夜白还在,老婆婆没死,或许她现在该是很开心的吧,旅游,一直是之桃向往的。古代的风景更是好的没话说,没有现代城市的污染,到处都只有鸟兽虫鱼的自然景致与风光,不用呼吸着汽车尾气,或许,这种感觉,非经历不能明白。
“踏踏踏踏……”是又有人走上甲板了,之桃回头,对着来人。
侍女道:“国师当心着凉,皇上让国师可以回舱休憩了,明日便可到达安定县。”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之桃挥挥手,道:“罢了,回去吧。”已经请了三次,估计再一次宗政映南便要动真格了,之桃现在还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