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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唇,小宸突然跑了过来,死死的盯着我,哭喊道:“你为什么要杀我爹!你这个坏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伤害他,我恨不得他死,可是在这时候我又怕了……
我跪倒在了地上,抱着脑袋,觉得头疼欲裂,眼泪哗的一下突然涌了出来,我抓住师傅的衣角,仰起头,看到他削尖的下巴,“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下不了手,我该怎么办……你不要死好不好,我好痛,师傅,我好痛……”
好像脑袋里有一只虫子一样不断的钻啊钻的,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疼得在地上打滚,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我觉得,我要疯了,或者说,我早就疯了,我从来没有一刻是正常的。
耳边传来了又哭又喊的声音,我看到小宸抓着我的手,我忍不住想替他擦掉眼泪,却疼得倒吸气,小宸不哭,娘错了,娘……错了。
我终究是没办法如师傅一般做到铁石心肠,也许正如那句话说的一般,先爱了,先输了。
不管我怎么认为的,我终究是没有办法斗过他。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一片富丽堂皇的帐顶,身上盖着繁花蚕丝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魂香夹杂着一股子的药味,一个常年病弱模样的男子正坐在一旁,看到我睁开眼便是一声冷笑。
“是你啊。”我呢喃了一句,这人正是陈殷。
“若不是毒发了,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打算在外头了?”他的声音如毒蛇一般不存在任何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我没有多大的力气打理他,看他样子满脸病容,确实是活不长的样子,我问他,是不是想找我回来陪葬?
“就你?怕是还不够格。”
“哦。”我淡淡答道,没有问他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怕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这毒,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
陈殷说,这不是毒,是蛊。
如果他死了,那我也便活不成了,是情人蛊。
可是我恨他,他也不喜欢我,就这样两人被情人蛊牵着,确实可笑。
我问他,若是我死了,他是不是也活不下去?
他说,非也,母蛊在他身上,我身上的是子蛊。
我觉得很不公平,他却笑了,他说我不过是个工具,就看着我不像短命的,便借了我的身体当药人,只要我没死,他便能多活一日。
当然,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被种下母蛊的他,如果她有一点伤痛的,他更是会被加倍的折磨,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无条件获得的。
我觉得我变得好空虚,每天坐在房里头,除了给我送饭的丫头,便不再有人过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觉得时间都快停止了。
直到有一天,一群人蜂拥而进,满满当当的喜庆红,那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可是对他们来说,却是第二天的开始了。
这一天,是陈殷正式成为国侯的日子。
而我,也将正式成为他的妻子,陈国侯的第一夫人。
我任凭他们摆布着,就像木偶一般,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闪过了好多的画面,开心的,难过的,就像电影一样不断地重复播放。
想来,我与青玉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我从未因为他凤冠霞帔,而他,也从未因为我,许下诺言。
搁在现代,我们不过是性 伴侣罢了,早晚有一天大家拍拍屁股走人,转眼谁也不认识谁了,所有不要提什么感情了,到头来,却是我一个人在那里自爱自怜。
我的头很重,一看脑袋上装饰品就知道那有多少分量了,坐在椅子上,我差点没往后翻,一旁给我绞线的婆婆急忙扶住了我。
“姑娘好福气,今天之后便是第一夫人了。”
我笑笑,伸手便将旁边的一个翡翠镯子递给了她。
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开了,我指着屋里头的东西,“你若喜欢什么,随便拿。”
“不敢不敢。”
“有何不敢,既然在我屋里头,那么东西就都是我的,我爱给谁便给谁。”
这时候屋外传来了一声咳嗽,是陈殷的,却被拦住了,说是在成亲前,按规矩是不能见新娘子的,否则不吉利。
陈殷没有理会就进来了,看着我,眼神小小的恍惚了一下。
旁人也识趣的离开了,替我们合上了门。
“今日怕是要忙得脚不沾地,怎么有空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象征国侯的紫色国服,头戴玉冠,脸色依旧不好,却也是俊朗漂亮,他坐在我一旁,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问我,如若我求你,你可否愿意为了我留下来?
我抿嘴而笑,反问道,如若我求你,你可否愿意放我离开?
“阿情,自小你便在我身边,你什么都听我的,不是吗?你说过,只有我说的话,就算是死,你也会去完成的。”
“可是阿情已经做了啊,你当时不是叫她去死了吗?所有她死在了乱葬岗,不是吗?”
陈殷的手非常的凉,看着我笑得毫无公害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83一个全新的章节
那已经是非常非常久之后了;我回忆起了那一天发生的事;即使我的记忆已经不行了;可是那一天的场景,我却历历在目。
成亲的那天天气难得的晴朗;怕是养的那群国家认证的江湖术士起了作用;挑了个好日子;那一天;真的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我穿着繁重的礼服站在了陈殷身旁,接受着百官或真或假的参拜,一切,顺利得让人觉得害怕。
后来;他出现了,一袭白衣踏风而来,手中一柄柔情,施施然如风一般站在了众人中间,道骨仙风不似凡人一般,他看着我,说,我来接你了。
还记得当年他还是青玉我还是苏子禾的时候,我们一路往西,我说过,王子和公主总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在一起之前,王子都要提着一把剑披荆斩棘,从恶魔的手中抢回公主,就算公主要被逼成亲了,他也会神仙一般的出现,抢回公主。
他说了,他来接他的公主。
侍卫的剑全部指向了他,他却仿佛看不到一样,朝我的方向伸出了手,那时候我哭得厉害,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当时那种心情了。
师傅说,玩了这么久了,是时候回家了。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我上前了一步,陈殷却伸手抓住了我,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悲伤,他呢喃着,阿情,不要走。
可是我不是阿情呀。我回过头看着他,他几乎都要哭了,这一点都不像他。
他说,我错了,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定是活不下去,阿情永远也不会离开陈殷的。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自己的脑袋,这蛊,在我身上,只要我不死,你便不死。
他摇摇头,只要你走了,我的心会很痛,痛到死掉。
一阵风吹了起来,把我身上那宽大的衣袖都吹了起来,陈殷不喜欢我,却眷恋着我的身体,怕是当年和顾以情有一段纠葛,只是什么,他却从未提过。
我说,我不是顾以情,我叫顾宸萱,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几乎是跳下去的,跌在了他的怀里,重重的,满腔的熟悉味道。
很多年后我曾经问他,他何以那样有自信我会和他走?若是当时我一心嫁给陈殷他岂不是进退两难?
他笑了,淡淡的说道,如果不走,那便不走了,可是
听过喜煞?
我摇头。
喜煞,便是红事变白事,喜事变惨剧。
那时候我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人生的尽头,才恍然大悟,那时候,他或许没有想过退路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老婆当着他的面偷汉子,陈殷觉得倍感没面子,他一声令下,便要拿了我们。
我问师傅,可有把握?怎么不多叫几个救兵?
要知道,对方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两个,人海战术也不是开玩笑的。
我是第一次看到师傅真正的使出看家本领,却实是惊人,有点不像正常人了,一招一式下去跟仍了个炸弹似的,多不科学呀,不过小说嘛,我们总是要多一些的宽容。
就这样,我与他硬是开出了一条血路。
只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怎么好意思这么顺利呢?
顾思意那时候一副魔君的打扮,脸色戴着个面具,悠悠然的站在了我们面前,身后一溜的全是暗部的人,各个身姿挺拔表情严肃。
我的武功可有说是他教的,即使他与我打的时候没有怎么使出过全力,可是他的武功修为,我大概能猜出个七七八八,那是一种我永远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他们打了起来,师傅胸口已经渗出了血红,那是我之前刺进去的伤口。
那一溜的隐卫围住了我,我手里拿着剑,质量并不怎么好,略显厚重了,是刚才与侍卫对打的时候顺过来的,用着不是很顺手,和他们打了几下,哐当一声就断成了两截。
我暗叫不好,一个虚招,险象环生的躲过了几剑,个人觉得他们很冷血,怎么说之前我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怎么没有个人念旧情呢?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所有的人也不会相信,这次的天灾会给他们带来如此之大的破坏。
那场地震最后被载入了史册,而这本史册我觉得很不科学,因为它记载了很多不科学的东西,充满了迷信色彩,它说,因为陈国侯的第一夫人不守妇德,天神降罪,导致了千百年来的第一大灾害,死伤无数,众人无家可归,食不果腹,颠沛流离,甚至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瘟疫,险些忘国。
其实,这场地震并没有史册上记载的那么厉害,可确实是一场大灾害,那一场死伤让陈国一度陷入了低迷当中
,物价上涨,百姓几乎活不下去了。
面对这种场景,我想,抢亲的戏码还是没能很完美的延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