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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娘睡得也好。”赵杏花轻松地说道。
赵杏花给巧巧舀了一瓢热水和半瓢冷水,然后,巧巧就有些吃力地端着木盆去院子里洗脸去了,虎子、小峰和小山还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念书,小燕因为前几天过了生日已经开始吃九岁饭了,所以现在赵杏花除了每天让她练习缝补衣裳,还另外给她找了一项新的活计,那就是织布。
现在,每天早上吃早饭之前的这段时间就是小燕的织布时间了,吃完早饭后,小燕除了要和赵杏花一起操劳家务活以外,就得全身心地投入到缝补衣裳的活计里去,因为赵杏花发话了,以后家里缝补衣裳的活计在巧巧长大以前就都是小燕一个人的分内事了,赵杏花她自己就不插手了,如果小燕缝不出衣裳来,那么全家人就没有新衣裳可以穿了。
赵杏花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她实在是拿贪玩的小燕没有办法了,一个就要长大了的女孩子怎么能不会缝补衣裳呢?所以赵杏花就只能采用这种强硬的压迫手段了,毕竟乌山村里的女孩子到了十七岁年纪就该成亲了,而且还要提前几年定亲,而只有会织布、会缝补衣裳的女子才会被称赞心灵手巧,只有心灵手巧的女孩子才能找到好的婆家,以及被婆家所喜欢。
织布和缝补都是熟能生巧的活计,一般女娃娃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就会被家里人督促着学习和练习了,这已经成为这个社会的习俗了。在赵杏花的强权压制之下,小燕以前缝补衣裳时的心不在焉的毛病已经去除了,这几天也再没有被针扎到手指头了,赵杏花对她的良好表现很满意,昨天下午还承诺如果小燕缝补完了十件衣裳,就放她出去玩一个下午。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曾大树把家里决定要开杂货铺子的事情向孩子们宣布了,并且嘱咐他们不要往外说,赵杏花还特意叮嘱了小山,若是他敢把这事说出去,就要狠狠地打他一顿,吓得小山把脖子一缩一缩的,脸上还带着一些不服气,但是却不敢说出来,那样子委屈极了。
赵杏花和曾大树两个为了方便商量事情,两人夹了菜就单独坐到院子里吃去了,巧巧仗着自己年龄小,也端着碗颠颠地跑去了,赵杏花和曾大树看到巧巧跟过来了,倒也没有在意,毕竟越小的孩子就越容易好奇,他们对巧巧的嘴巴还是很放心的,两人自顾自地着急地商量着开杂货铺子的事情,毕竟曾大树早出晚归的,两人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杏花,家里还有多少钱?”曾大树关心地问道。
“一千五百五十八文。”赵杏花清楚地说道。
“嗯,加上我这个月的工钱和卖菜的钱,总共两千五百五十八文,我估摸着买平板车和进货应该差不多够了,你一会儿给我六十文钱,我身上还有五文钱,买平板车应该够了。”曾大树说完,往口里拨了一大口饭,等着听赵杏花说。
“行。还有,我今天会把进货的细账都算出来,晚上再告诉你。”赵杏花简短地说道。
“我们家杂货铺还缺一个货架子怎么办?我这也没有时间动手做了,买的话划不来。”曾大树着急地说道。
“我也没有法子,要不我们请人帮忙做一个?”赵杏花思索着问道。
“请人做的话,花的钱也不少。”曾大树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曾大树舍不得多花钱,但是请人干活哪能不花钱呢?那不是耍赖、不厚道吗?
巧巧心想:货架子确实很重要。把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整齐地陈列在让人一目了然的货架子上,一方面让客人看着觉得舒服,有一种干净、整洁的好感;一方面让主人找起东西来会非常地方便、快速,不至于因为杂乱无章的摆放而手忙脚乱或是找不着所要的东西;再一方面有利于保护好东西的完好性,如果把东西都堆在一起,容易造成挤压,可能会把东西挤坏、压破,再一个,若是把煤油或是酱油、醋等液态的东西碰倒了,估计所有放在一块儿的东西都要遭殃;还有一方面,把东西都陈列在主人身后的货架上,有利于防止别人顺手牵羊,因为这样的话,客人要一样东西,主人就拿过来一样东西,主人对商品的看顾会有效许多。
曾大树和赵杏花在解决货架子的问题上遇到了困难,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找巧巧的叔叔们来帮忙的,毕竟在亲兄弟之间各自搭把手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是不需要给钱的,这是一种普遍的风俗习惯和传统,但是曾大树和赵杏花两人虽然感到了为难,却都没有想法要去找曾大树的三个弟弟来帮忙。
巧巧不知道货架子有多贵,也不知道曾大树想要的是木板做的货架,还是竹子编成的货架,不过,巧巧觉得木板做的货架更平坦,会更好一些。巧巧知道,父母正在紧急地商量办法之中,她又没有好的办法可以提供,所以还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不要打扰他们的好。
“大树,货架子还是由你来做吧,早上摘菜的活让我和孩子们来做,而且,你今天就能把平板车买回来,以后你们推车去镇上就会比挑担子快上许多,你早上带着虎子一起做,晚上虎子放学回来就可以给你帮一些忙,让你省一些事,我们也不急在这几天里就做好,在货架做成以前,大不了就先将就几天。”赵杏花提议道。
“行,就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就去后山上砍树。”曾大树下定了决心说道。
虎子他们已经吃完早饭了,虎子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爹。”示意曾大树时候不早了,应该出发了。曾大树急急地把碗里的饭都吃完,赵杏花连忙起身快步地往屋里走去。
不一会儿,赵杏花就拿着六串钱出来了,她把钱塞到曾大树的手里,轻声嘱咐道:“小心点,别把钱弄丢了。”
曾大树把钱塞进里面衣裳的口袋里,答应道:“我会小心的,你放心。”
赵杏花目送着曾大树和孩子们的身影走远了,然后去提放凉了一些的猪食去猪圈里喂猪了,小燕已经把碗筷洗好了,巧巧还在给菜地浇水。
巧巧在心里很感动,她知道她的开杂货铺赚钱的提议给曾大树和赵杏花增加了许多负担,她只不过是说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但是曾大树和赵杏花去实行这个想法的时候却要解决许多的实际问题,还要仔细地思量和辛苦地操劳,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是把生活的重担扛在他们两个人的肩膀上,绝不会难为他们这些孩子,他们两人为这个家顶起了一片天。
巧巧觉得,真正在为这个家奉献的还是曾大树和赵杏花,她和虎子、小峰、小燕以及小山一直都是躲在赵杏花和曾大树羽翼下做着寻常孩子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为这个家做过巨大的实际贡献呢!
巧巧心想:娘要操劳家务活,要喂猪(你可别小瞧了喂猪的活,那可是一件繁重的活计呢!),要打扫猪圈,要打理菜地,要教管她和小燕,要织布……反正是一系列的操劳不完的琐碎事。爹要做菜,要赶路,要摘菜、运菜,现在还要挤出时间来做货架。虎子、小峰和小山要念书,要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帮酒楼干活(因为他们三个免费在酒楼里吃饭,如果不帮忙干活的话,不只是他们一家人心里会过意不去,而且还可能会被人在背后骂作不厚道、不知分寸的人。),要赶路,早上要帮忙运菜,下午要提猪食回来,下午回家之后还要割猪草。小燕要做饭,要洗衣裳,要洗碗,要做家务,要缝补衣裳,要织布。她自己呢?吃饭、睡觉、浇菜,然后就没有了。
巧巧觉得很羞愧,她是他们家干活干的最少的一个了,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干活,毕竟给菜浇水就跟玩似的,她要干上小半天,但是小燕只要一会儿就可以干完了。
除了她,他们一家人的时间都已经被各种忙碌给占据得满满当当了,差不多已经处在饱和的状态了,根本不可能再承受别的活计了。而对于请人干活的事,他们家目前还没有这个资本。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和发呆之中都过得很快,傍晚,虎子和小峰还有小山三个推着平板车,车上载着四大桶满满的猪食,三人雄纠纠气昂昂地回来了,小山和小峰的脸上满满的都是骄傲和兴奋。他们三人把今天要带回家的猪食都运回来了,这样,晚上的时候曾大树就可以不用再挑担子了,他终于可以轻松地无负担地快速地走回家了。
平板车在巧巧的家里还是一个非常新奇的物件,就连赵杏花也倍感好奇,几乎所有的人都围着那架崭新的平板车转了三圈,还摸了又摸,不得不说,见过这样东西和终于拥有了这样东西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理体验。
——
曾大树早上一到酒楼就把决定跟着山阳酒楼进货的事跟井掌柜说了,井掌柜笑着点点头,告诉曾大树欧阳夫人已经同意这件事了,曾大树虽然一早就猜到了欧阳夫人不会反对,但此时事情真的办妥了,他还是忍不住兴奋和喜悦起来的,他对着井掌柜郑重地道谢之后,这才去厨房忙活厨子的工作,但是他那雀跃的心情却久久都不能平息。
因为曾大树昨天那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向厨子和尹厨子好奇了许久,这会子终于逮到机会可以放肆地来问了。
“大树,你是不是遇上啥好事了?快给我们说说!”向厨子朝曾大树眨眨眼睛,十分感兴趣地问道。
尹厨子也凑过头来,表示他也很感兴趣。
曾大树笑着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出来,不然鲁掌柜特意交代过的那件事会不好隐瞒。曾大树心想:我不能撒谎骗大家,看来只能一点儿也不说了。
“呵呵……我只是遇上了高兴的事罢了,我这人不习惯和人说我自己的事情,所以我还是不要说出来了,我还是来切菜吧。”曾大树憨憨地说道,连忙动手切起姜丝来。
向厨子和尹厨子无奈地对视一眼,摇摇头,心想:既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