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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海晴听闻纳兰千羽的话,面色瞬间一白。
“千羽,不可。”不等归海晴开口说话,雪流霜便先她一步开口了,“如今雨族上下都知道少主今日成婚,你这么取消了婚礼,岂非太儿戏了一些?”
“流霜叔叔此言差矣。”雪流霜话音刚落下,悠漫淡然的男音便从门外传进大堂,众人纷纷抬眼望去,这一看,雪流霜,纳兰千羽,归海晴齐齐一愣,唯有一旁的画眉和冷星寒波澜不惊。
“婚礼还可以照样进行,只不过,换一个新娘而已。”纳兰依然携着飞雪步入大堂内,下一刻便听到雪流霜的呵斥——
“胡闹,你你这样是想让所有的宾客看笑话么?”
“宾客?”纳兰依然挑了挑眉,而后微微一笑,“你自个儿看看,哪有什么宾客?全都是些熟人罢了,至于你说的那些你与归海晴邀请的么,全被我所在一处了,只要今日的事情没有人说,他们也不会知道,如果流霜叔叔不要自己的脸面要宣扬出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你……”听着纳兰依然轻描淡写的话,雪流霜的眉头紧缩,眸中愈发冷厉,而纳兰依然挑起一抹淡笑,迎视着他,眸中带上了些许轻嘲。
“罢了,换就换吧,反正归海晴这模样也不适合做新嫁娘。”纳兰千羽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流霜你也坐下,别跟他计较了。”
“我说不能换。”雪流霜冷笑一声,而后走到了纳兰依然二人面前,眸光绕过了纳兰依然,看向他身后的飞雪,“你这个外来的女子在我雨族也停留地够久了,你若现在离去,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
纳兰依然闻言眸光倏地一沉,正想开口,身后的人就抢先了他一步——
“雪王夫,你是在说说笑么?”飞雪看着雪流霜,面无表情地道,“似乎这里最大的还是圣王,她都没有开口,几时轮得到你来说话了?”
“真是伶牙俐齿。”雪流霜冷嗤一声,忽的便是身形一掠袭向了飞雪,“我今日便非要治治你不可,要么走,要么死!”
“那得先问过我再说!”纳兰依然眼眸一眯,将飞雪往边上轻轻一推,便直直地迎向了雪流霜的攻击,本就剑拔弩张的二人,一交起手来,一发不可收拾。
“你们在做什么?都给我住手!”纳兰千羽看着这样的一幕,顿时怒起,本该是大喜的日子,先是出了归海晴这么一个蠢货拖着一身邋遢的衣裙而来,再就是好好地那两人又打了起来。
“雪流霜,没想到你功夫不错,今日你我二人就好好打一场。”纳兰依然不冷不热地道了一句,忽的便是闪到了飞雪的身边,抽过她一直以来藏在腰间的软剑,身形再急掠向大堂中央的雪流霜,一旁的人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见一抹银光以凌厉之势袭向大堂中央的白衣男子,但是他并未有多慌张,而是嘴角轻扯,似是在冷笑,抬起手,将那抹银光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
“能接住我这一剑,从我出世以来,你是第三个。”纳兰依然淡淡一笑。
“我的功夫本就不下于大哥和千羽,倒是你,年纪轻轻,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雪流霜也勾唇一笑,两指稍稍发力,想要将这软剑拗断,却发现,这剑竟是如玄铁般的刚硬,饶是他内力深厚,也不能将这剑毁去。
“你以为银月剑是破铜烂铁么?”纳兰依然见着了他的动作,冷笑一声,此时大堂中央只有他二人,其余的人便是紧张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功夫要高出画眉等人许多,若是强行分开他们无异于是送死,而纳兰千羽却是忽的安静了下来,看着二人,眸光复杂。
纳兰依然望着雪流霜沉冷的面容,心里头冷笑,右手却是暗暗发力,而那本来握在他手中的剑,从剑柄开始,漫上了一层冰霜,冰霜快速的爬过剑身直蔓延至剑尖,雪流霜一惊——
冰雪大法。
“流霜快松手!”身边女子的低喝语音还未消,雪流霜便收回了手疾退了几步,那只纳兰依然不依不饶,剑尖直直逼向了他。
“依然,住手!”耳旁响起了纳兰千羽的声音,可纳兰依然像是没有听见,动作未有丝毫的凝滞,只是噙着一抹冷然的笑,将剑尖指向了对面那人的胸膛,往里刺去——
“哧——”利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纳兰依然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手也顿在了半空中。
本该是刺在雪流霜身上的剑,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刺入了纳兰千羽的身体里!
“千羽!”身后的人在纳兰千羽倒下的那一刻急急扶住了她,声线里含着震惊。
“羽姨!”
“表姐!”
“羽姨,为何要替这种人挡剑?”冷星寒眉峰紧蹙,眸光沉痛,“你才中了毒,怎么能在受这一剑?”
他之前下的毒,他再清楚不过,不想拿酒却被纳兰千羽喝了,幸而纳兰千羽早早将毒血逼了出来,但仍有一些滞留体内,需要长期调理,如今又受一剑……他真的是想不通为何她要护着雪流霜。
“依然,其实你不用恨流霜,他的确想对飞雪不利,却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你忘了么?他是你亲叔叔,怎么会害你?”纳兰千羽的唇角沁出了鲜血,本就不红润的面色愈发苍白,她用手捂着心口处不断流出的血,吃力地从雪流霜怀中起来,一把扯过纳兰依然的袖子,“当初飞雪刺你一剑,本就不是流霜指使,你却一直认为是他,如今你刺回我一剑,算是解气了?解你的蛊毒,需要换血对不对?”
纳兰千羽说的吃力,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望进纳兰依然的眸子里,忽的便是笑了,“是我欠你的,就由我来还罢。”
☆、第六十五章 大结局(一)
看着面前容色苍白的女子,纳兰依然唇角紧抿,此刻的大堂,安静地有些诡异。
所有的人都围在纳兰千羽与纳兰依然身旁,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归海晴,素手抬起,将挂在发髻边上的那支歪歪扭扭的梅花钗拔了下来,望向纳兰依然身边的那人,眉眼渐渐狰狞,内力运于指上,梅花簪直直地射向那到纤细的身影——
飞雪本是被纳兰千羽的举动惊住,又见纳兰依然沉默不语,心头有些沉重,忽的便是听到身后有利物划破了空气朝背心逼近——
“贱人,你去死!”
近乎发狂的女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决绝与杀意。
“小心!”在纳兰千羽身旁的冷星寒看的清清楚楚,归海晴那钗子的力度不小,飞雪又是在疏于防范的时候。
纳兰依然猛地惊觉,一掌击向那支钗子,飞雪在同一时刻也一下子一个侧身避了开来,但终究迟了一刻,纳兰依然的掌风打在了墙边的红木椅上,椅子被轰了个粉碎,而钗子刺进了飞雪左边的臂膀,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没想到归海晴会在这时候发难。
纳兰依然眸中有强烈的杀意浮起,他心情原本就不好,归海晴的这一举动相当于是火上浇油,他索性一个转身,狠辣的掌风直扫了过去,将她直接震飞到洁白的墙上——
“噗——”归海晴一口鲜血在半空中直接喷洒而出,落了一地,她的五脏俱碎,又被狠狠地砸在墙面上,落地之时更是带动了一排的椅子,撞得噼里啪啦响。
“没能早些将你除了,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又是一口鲜血喷涌出来,她抬起头,看着几米开外面若冰霜的男子,强扯嘴角,“纳兰依然,我对你如何好,你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给我机会?”
纳兰依然根本懒得搭理她,反倒是飞雪开口了,“我来告诉你答案如何?”
“贱人!不用你说……噗”归海晴听到飞雪说话,下意识便要阻止,这一动作对原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她,无益于是在加剧死亡的速度,不由得又喷出一口血。
“浑身都很疼是不是?那就听我把话说完,别打岔。”飞雪将臂上的钗子拔下,索性只是皮肉伤,对她来说也不严重,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了归海晴,“因为纳兰依然本身就是一块恍若美神的冰,被他吸引的人太多了,但是总有些人,自喻聪明地认为能将他融化,甚至不惜一切手段,然而却又得不到他一点点的眷顾,这时候,你就该收手了,而不是自不量力地继续招惹,我想说,你这样的女子永远不懂的觉悟,也许很早以前,你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你今日的下场,完全就是——自找的。”
飞雪的一席话,传入在场的每一人耳朵里,此时此刻,大多数人对她的言行只能用五个字形容——伤口上撒盐。
“呵呵……”听到最后,归海晴竟是出乎飞雪意料地笑出了声,“好一张利嘴,除了能说,你还会什么?”
“会打,可惜我们没有交手的机会。你也不够资格做我的情敌。”飞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登时把归海晴气急了——
“你这贱人知道什么!我喜欢他,从见他第一眼我就喜欢……”
“那你肯定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因为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一点也不喜欢,我只是觉得这个人长得挺好看,但是却像个变态一样动不动就杀人。你第一眼就喜欢他,说明你肤浅。”飞雪说完,只觉得归海晴的喘息又加剧了一些,显然气得不轻。
而她也没看见,身后人的脸色,异常不好。
同一时,画眉和冷星寒,瞥见纳兰依然的表情,竟有些想笑,就连受伤的纳兰千羽眉眼间都浮过一丝无奈,唯有雪流霜,一言不发,替纳兰千羽止血。
原本还很僵硬的气氛,霎时变得微妙。
“你……”归海晴只觉得浑身疼的愈发厉害,四肢几乎开始抽搐,脑海中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索性咬了咬舌,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声音虽虚弱,却能令所有人听清,“纳兰依然,就是我和雪流霜联手害你的!你被刺伤的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你娘和他要一起害你,用你的命换你父亲的,还要杀了飞雪取她的血做药引,你若不信,便去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