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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闻此事,阿娇惊怒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焦不躁地想着一切关节,嘴角依旧是勾着的。
照她看来,做出此事的,有两人可疑,不过最可疑的,应是卫子夫!这计策对谁最有利?无过于卫子夫,或者其他嫔妃。
只是卫子夫与王娡不是盟友麽?现在又反叛了?阿娇嘴边的笑意变得讽刺。
一石二鸟之计,思来想去,还是卫子夫最有可能做出!若是小包子吃了糕点,极有可能丧命,这利处不必多说。若是小包子没有吃糕点,小公主死在王娡的寝宫里,千张口都说不清,叫人一风传,王娡就惹上一身膻!再者,她可是能狠得下心,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上个孩子,也不过如此。若是王娡要做,会选在自己宫中麽?其余的人,想要做这事,也没这个手段。
现在,只能庆幸小包子当时察觉到了这糕点的异样,惊诧间迟疑,否则,死得可能就是他了!
既然小包子逃过一劫,那卫子夫说不定,就要对付王娡了。不管他们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王娡,都惹上了麻烦。自己正好能推波助澜。暂且就不要插手,任由事态发展,在卫子夫动手时,再暗中帮上一帮。
至于让她亲手对付王娡,在刘彻没有全然对王娡死心之前,她绝对不会做!
一者,她等着王娡拔去獠牙,对自己再无伤害,两败俱伤这些事,她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做了;二者,只有刘彻对王娡全然失望,才能不计较自己对付他阿母。现在,刘彻虽说失望了,却并未彻底。还需忍耐一时。否则真要下手,她早就下手了,随便配出一味药,都能让王娡有的好受!
平阳公主了解刘彻,她何尝不了解,了解地怕是比平阳公主还深!她可是亲眼看着刘彻独霸天下,还能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后宫那些小手段,刘彻就是当戏瞧,单看他喜好罢了。
看来,后宫真要起风浪了。天色慢慢暗下来,阿娇站在烛火中,神色明亮……
“阿娇在想些什么呢?”现在刘彻每到天黑都会来阿娇寝宫,独宠早就传遍了宫中。好在阿娇现在在民间风声好的很,百姓竟是觉得理所应当,而刘彻又从未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大臣就算想劝谏,也无从说起。
“就是今日的事,总觉得有些蹊跷了。要不,彻儿你查查看。”阿娇展眉,将麻烦推给了刘彻。让刘彻亲眼发现,应该会更好吧。
“朕相信你。”刘彻握住了她的手,灼热的手很快捂暖了阿娇的冰冷。只是,现在是夏天!
“好热。”阿娇连忙挣开。她回到宫中,什么都觉得甚是自在,只有眼前这个人,自己明明狠下心肠不愿再理睬,他又三番四次来挑拨自己。软下身子求和的程度之大,让人都无法相信他前世的无情无心!
“热了,来人,在寝宫里,再加一盆冰块。”刘彻自然而然地说道。烛火照出一片清朗的眉眼,阴霾早就散去,柔和得能入画!说话间刘彻又重新握住了阿娇的手,不愿松开的模样。
能将事情曲解成这样!厉害!刘彻握地很紧,全是在乎的感觉,阿娇挣扎不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总觉得,对上刘彻,脑袋就不够用了。只能瞪他一眼,说要睡觉了,让刘彻自己松开手!
阿娇不知这含嗔的一眼满是风情,若是刘彻身子没有问题,她早就被吃掉了!
现在,刘彻只好有心无力地瞥过阿娇饱满水润的红唇,媚眼如丝的杏眸,暗恨不已!
阿娇愤恨地躲入了被窝,不愿再理睬他,不愿再看到他。
望着眼前这个想要逃避的人儿,拱起的被子像是一座小山,刚巧她方才还说很热。刘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清朗的笑声拍打着胸腔,听上去心情颇好。
阿娇面瞬间红透了,他是在嘲笑自己!深吸一口气,褪下面上的红晕,伸出头颅,正义凛然地阖上眼眸:睡觉!
刘彻也躺了下来,眼光一直放在阿娇的身上。阿娇只怕他做出什么举动,身子僵硬了。
“没事,你不愿,我不动你。朕会说到做到的。”刘彻在边上承诺,阿娇安心地闭上了眸子,没有看见他狡猾的微笑。
初夏的深夜还是冷的,睡熟的阿娇习惯性地钻入刘彻的怀中,刘彻习惯性地抱住,睡得很安稳。任凭外边风雨如山,此刻里面温情地能让人落泪。
秦子慕刚刚踏入一脚,就知道自己来错了,他面上各个表情都有,唯独没有喜悦……
再一次两人一起迎来日出。刘彻望着身侧的人,不禁无奈地摇摇头,身为帝王,鲜少有人能执拗地比过他。偏偏,眼前这个人,就是可以!从不畏惧,就是倔强。既然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低头,为什么,不能是他?那一次的假死,让自己彻底清醒。现在,他只想,好好地与她一辈子。只是,这执拗倔强的女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原谅自己?那一次的错误,竟是延续至今!不过一个卫子夫,她,哎……罢了罢了,还有一辈子来弥补,他总会等到的。
等到,她肯敞开胸怀,告诉自己所有秘密,等到,与她再度孕育孩子,安然一生。帝王身侧高不甚寒,有了她,他不想成为‘孤’。
抽出被枕得发麻的胳膊,刘彻宠溺地一笑。
“皇上……”太监在床外呼喊。床上垂着各色晶莹鱼绡条,内里看不分明。
“噤声!”刘彻起来,伸手打开鱼绡条,轻轻地使了个眼色。
“别打扰了皇后娘娘睡觉。”他被人服侍着穿好衣裳,上早朝去了。
早朝上,田汀鲋谄糇啵赜谀显奖还テ频南惭叮浇显绞杖肽抑校醭剐那榇蠛玫馗╊率住Q酃馑埃每吹搅苏驹诮跄┪驳亩谷缫猓氲剿氐耐蛎袷椋佳垡惶簦档溃骸岸谷缫獬隽小!�
豆如意有些诧异地站出,跪倒在地。
“朕喜你为国鞠躬尽瘁,提出‘经济一统’这一策略,如今妥善实施,特加赏赐,擢升为中尉,负责长安禁中治安,比二千石。”
“臣谢皇上圣恩。”虽然这官职并没有多大的提升,然而从边塞转至长安,却是不可多得的恩宠。在长安,也能更好地帮着阿娇,以免再出现谣言这样的状况。深吸了口气,豆如意眼中满是坚定,行礼道。
再听了臣子的一些禀报,刘彻就退了朝。
“皇上,臣的外甥,霍去病在宫外等候。”退朝后,卫青上前恭谨地说道。
“宣。”刘彻进了宣室殿。阳光一点点照入,铺上一层金光,越发觉得殿内古朴而大气。
“臣叩见陛下。”卫青身后带着一个身着黑衣束发的男孩,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两人双双跪下。
“起来罢。”刘彻给卫青赐了座,而卫青带来的男孩,笔直地站在一侧。
眼前这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孩,就是霍去病麽?刘彻挑了挑眉,看向卫青。卫青温和地点了点头。
“听你舅舅说,你渴望一同出征,建立伟业?”刘彻细看了一番,卫家这两人都是以气度取胜,只是到了霍去病这边,便无法再如此言说。霍去病俊眉星眸,长得刚硬潇洒,若不是面上还有几分稚嫩,还真是堂堂奇伟好男儿。身上隐隐透出点豪气与粗犷,更是衬得这一张英俊的面孔生气勃勃。
“是。匈奴实在欺人太甚,我真想将他们通通赶出去。如果我手上有军队,肯定能做到!”霍去病扬起眉毛,眼里是炙热的战意与自信。
“好,很好。人小志大啊。”少年,从不畏惧!恰似自己的当初!明亮晨光下,刘彻瞳若点漆,薄唇勾起,棱角分明的面孔有些柔化,自然又俊美。
“多谢陛下夸奖。”霍去病胸腔内满是热气,略略有些赧然,大声回道。瞥一眼传言中的陛下,暗暗想到:原来陛下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就跟着你舅舅先出去历练一番,暂且封为郎中,若是你有本事,定然会有属于自己的军队。”刘彻挥了挥手袖,亲切地说道。
“臣等遵旨。”卫青和霍去病一同跪下,告退了。
出了宣室殿,霍去病松了口气,兴致勃发,跳脱地说道:“舅舅,太好了。我能和你一起去打仗了。陛下看上去很好相处啊。”
“回去再说吧。”卫青温润地勾勾唇角,刘彻好相处?怕是只有孩子是这么认为了!见识了他的手段,你方才清楚他的慑人之处。
“好。”霍去病应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少年心性,他好半天才能压抑住这开心,只是喜笑颜开,面孔如同最最明媚的阳光,灼热中带着英气。
……
刘彻走后一个时辰,阿娇亦醒来,觉得这一觉睡得真是好,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娘娘,奴婢为您净面。”
“娘娘,奴婢为您宽衣。”
“娘娘,奴才来为您穿鞋。”
阿娇蓦地发现,殿内宫人服侍比往日还要殷勤,她哪里知晓,今早刘彻的表现,比往日更加明显,宠得可以!这些刚来的宫人,当然心里有数,热切服侍了。
“来人,带红儿等人。”整理得当,阿娇开始审起了案子,她猜度着,深入此案大概是要有惊喜了。
“奴婢叩见皇后娘娘。”众人中只有冬虫的神色尚好,看来天牢惴惴不安的日子,不好过啊。
“起来罢,想来一夜的功夫,你们该清楚,如何作答了。”阿娇浅笑,心情愉悦地喝着茶。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奴婢,有一言。”是王娡宫中的小阑。
“说罢。”阿娇心头隐约有了一丝明晰。
“奴婢打眼看着,这,这卫夫人给小公主吃的糕点,似是在太后宫中,也看到过。奴婢先前没有想起来,昨夜里那一幕反复回放,终于想起来了。”很好,很好,果真给自己惊喜了!
“那你可敢与太后当面对峙一番?若是是实情,本宫自是放了你,若不是,你的项上人头怕是难保!你可要掂量掂量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