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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刘彻收到所有的消息,禁不住大怒,第一次反击匈奴之战,竟然如此草草而终了,可是,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不会赢,只是拿出去练练手的卫青,竟然赢得这么漂亮!他看中的人,没有错!
只是,卫青,卫子夫……
阿娇,母后……这一个个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刘彻目光如冰,额前的碎发落了下来,整个人多了一丝寂寥疲倦。
“来人,朕要去卫夫人那一趟。”很快,刘彻恢复过来,黑色的眸子阴沉沉的,让周边的人好似掉入了冰窖,再不敢多言。
“拜见皇上,不知皇上所来……”卫子夫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裳跪倒,眉目如画,粉嫩雪白的脖颈微微露出,唇边的笑意撩人。
“起来罢,子夫,这一次,卫青可是立了大功。如此看来,子夫也是功不可没啊。”刘彻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卫子夫却眉间一喜,自己的弟弟立了大功,赢了,那自己的孩子,也多了一份筹码!真好,阿弟,你真的赢了!
见到卫子夫眉眼间的喜色,刘彻更是皱了皱眉,一身玄色黑衣闪着凛然暗纹,身型越发挺拔,眼睛是慑人魂魄的黑。他冷冷地开口:“朕这一次前来,是想告诉你,你最好呐,守住自己的本分!不要因为你弟弟立了战功就起别样的心思,特别是和母后!”
刘彻居高临下地一字一顿,说得很平静,却在卫子夫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原来,他连这都知道!刘彻的目光森冷,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秘密,更没有,尊严?
卫子夫苦涩一笑,她是什么时候,就失去了眼前的人,永永远远?
她捂住自己的肚子,还好,还有孩子!
“你放心,只要你够乖,你的位置,也会够高。”刘彻唇边的角度极为讽刺,像是施舍。
卫子夫瘫软了下来,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她在他眼里,竟是这样的形象?哈哈哈,她心里疯狂地大笑。
刘彻把话语一放,就拂袖走了出去,卫子夫的死活,又有何干?他长腿一迈,转身便去了自己母后的宫殿,自己的母后,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安分了,听说,之前好叫了田汀褪遣恢衷谏桃樾┦裁词铝耍�
第二十章 佳人(文已过三分之一)
未央宫上重台楼阕高耸,飞檐陡壁盘旋,烟云缭绕,香氛迷离,氤氲恍惚间,天空上端靡丽阳光点点播撒,照着两个不同方向而行的人影。一个浅粉色的身影,上了步辇,又从步辇而下,穿过未央宫的大门。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向着西面的长安城而去……而另一个玄色黑衣的人影,却是一路踩着五彩宝石,更向东面的长乐宫走去,他的目光,略过眼前的一物一件,朱红的廊柱,争艳的花儿,一一闪过。
长乐宫就在眼前了,刘彻脚步缓了缓,却听到一阵柔软低沉的声音从长乐宫的小道处传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绵软撩人,曲中佳人就似盈盈站在眼前,又似乎,在小道的末端俏生生地站立。前几句清冽动听如同玉鸣,宛如有形的明珠剔透闪烁。最后一句又发出了铿然的沉音,那般的佳人,难再得!
一阵幽幽的香气传来,那小道深处,越发神秘。刘彻的脚步顿了顿……
看了看眼前的长乐宫,却有些警惕地闪了闪黑瞳,迈入长乐宫中。只是这一首曲子,却一直在他耳边回旋。
“拜见母后。阿姐也在呀。”见到了浅笑着的王娡和平阳公主,刘彻眼中寒冰也消散了些许。
“阿彻来了?”平阳公主上前带着刘彻走进。眼眸中带着关切,将刘彻深深一看。
“阿姐倒是好久不见了。”刘彻微笑着寒暄,神态很是亲近。
“听说那卫青立了功?”寒暄片刻,平阳公主不着痕迹地问道。
刘彻点了点头,黑眸中平静无一丝波澜。
“这可真是好事。现在后宫无主,你膝下又无子,这卫子夫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保证是个男孩,你呀,也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虽说太皇太后他们都在,但是阿娇这次地出了宫,他们也没话说。”平阳公主黛眉如烟,眼神却略带凌厉,乌发高盘,轻挽于脑后,清爽极了。
“嗯。”刘彻的眼中异彩重重,低低地应了声。
王娡在上首祥和地笑着,看着自己的一双子女眼里满是宠溺。
“彻儿,你舅舅的官职?”见着平阳公主和刘彻讲话即将完毕,王娡终于开口了。王娡的弟弟田汀婉继蟮闹蹲玉加ぃ荚谡且桓鲐┫嘀埃饺说纳砗螅皇橇椒绞屏Γ�
刘彻皱起了眉,背过身负手而立,冷笑浮上嘴角,本该是寒冷可怖的,偏偏又带上一份苍凉。等到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温情,那眸中的冷酷之意好似未曾存在过,他沉黑的眼中闪着笑意与赞同,说道:“太皇太后还在,彻儿不是不想,是不能啊。”
王娡上前拍了拍刘彻的身子,微暖而柔软的手掌拍打在刘彻的肩上,无声的安慰,她眼中带着对自己儿子的信任与期冀,不再说下去,拍打的动作越发轻柔。刘彻空寂的胸口,缓缓被填满了。
“阿母。”刘彻淡淡地喊了一声,微微勾起了唇角。
“好了,彻儿忙,就先去吧。彻儿好了,阿母便也好了,本来呢,还想叫你舅舅来帮帮你,不过眼下你的情况,还是不让他捣乱了。”王娡头上的锦绣翡翠簪透着暗光,说不尽的风华绝妙,她嘴边的笑意像是春日里融化的第一丝冬雪,潺潺流动不见任何生涩暗潮。
刘彻不禁微微一动,同时笑了,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他大步走出,对着自己的母后目光柔善了几分,浅笑着告退,黑眸也不再那么深沉,而是带上了几分人情味。
从长乐宫,微风拂面,刘彻只觉得身子也轻快了不少,谢绝了坐步辇,脚步稳稳。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那条小道。
转过头,黑曜石的眼中平静无痕,安然地继续前行。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桃花林,看着那一片片飞舞的桃花,想起……
“来人了,正好,帮我摘一下这朵花。”走到半道上,一个娇俏而生动的声音打断了刘彻的深思。刘彻蓦然一动,看向那人。
这是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女,娉娉婷婷地站着,用白皙通透的手指,指着树上开得最好的那一朵桃花。
“哪里来的无知少女,这是……”身边的宫人大声斥道,却在刘彻示意下退下。
“你知道什么!”那美丽的少女突然生起气来,跺了跺脚,一声娇喝不甘示弱地回道。
刘彻沉默着,既没有上前摘花,也没有打断少女的话语。
“你这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帮我摘?”少女鼓了鼓两腮,上前一步,冲着刘彻娇嗔。她年岁尚小,身段却出落的十分好,赌气之间玲珑的身子轻颤,酥胸高低起伏。
少女洁白的面孔就在眼前,刘彻默默看着这张巴掌大小的小脸,那抿紧了唇硬撑的模样……苹果一般微红的面孔,眉眼里满是不羁,比其他苍白五味单板柔顺的宫妃真是不知道好看多少!
那一双剔透澄澈倔强的双眼,又似乎,是阿娇站在眼前。红艳艳的桃花随风落下,落在少女浅蓝色的裙摆上,光彩夺目。这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却不知长大了会是怎样的迷倒众生。
“你这个怎么不讲话?”少女急了,大而美丽的眼睛直视着刘彻,这般大胆,又这般直率。抬起雪白的皓腕扯了扯刘彻的衣角,皓腕上缠着一道银色的锦缎,在日光下闪过万种光芒,涟影重重。
刘彻突然勾起了唇角,少女不知何意,却是见着他笑了,以为他应了,便也跟着浅笑。澄澈清浅的笑意一下子浮现在她的脸上,她雪白的贝齿微微露在外面,粉红色的樱唇勾着,大大的眼眸眯起,水润得折射荧光。她自己没意识到,其他的人,早已看呆。那是比万千星辰更为璀璨绝美的光芒。
刘彻的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一曲佳人,说得,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吧。
看着这一对倔强期待的眸子,他上前,摘下了那一朵开得最好的桃花。
少女咯咯地娇笑起来,接过桃花自然地站着,桃花放在胸前,歪着头,人比花娇!
“你叫什么名字?”刘彻声音铿锵,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
“我叫李佳。”少女回答地很快,没有什么顾忌,一片单纯。
“好一个佳字!”刘彻击掌大笑。
“当然了,这可是阿母为我取得呢,这宫中一点都不好玩,我还是回家去吧。”李佳嘟了嘟嘴,可爱极了。
“来都来了,岂有回去之理?”刘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微微上前一步,闻到了李佳身上浅浅的花香。
“那你又是谁?”李佳瞪大了眼睛,神色中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眼中含着警惕:挡着她回家的人,都不是好人。
看到李佳眉眼中的控诉,刘彻笑地更大声了,只觉得一日的烦劳都纾解了,妙人啊妙人!
“朕是大汉天子。”李佳手中的桃花落了下来,她惊诧极了,澄澈的眸子起了波澜。
“怎么可能!”她高呼,一惊一乍地更是率真。
“跟朕走吧。”刘彻的黑眸闪了闪,勾着唇带走了眼前这个少女。
相对与宫中的轻松,塞外的阿娇,可是半点不得空,她一直跟着秦子慕很安心地学着医术,虽然仅仅是皮毛,还要分辨草药,但是阿娇却学得极为专注,她的好记性,也让秦子慕暗暗赞叹。
“这一次伤亡这么大,不知道会不会来得及了。”阿娇脸上写满了担忧,暗暗叹气。在她肩上的狸猫醒过来,呵了口气,和主人一样愁眉苦脸。
李广出征,伤亡这么大,她前世并不关注这些朝政,这一世,却是多么后悔,自己没在这些地方上多多留意,才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