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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开始,于懿恢复了正常的饮食,罗烨忙于拉拢或是离间京中各方势力,也就不来她这里了。
可是侍婢送来的一日三餐却与以往大为不同,不但品种丰富许多,选材也讲究无比,连续几餐都没有一个重样的菜,甚至主食也是翻着花样来,每顿皆不同,自然是罗烨吩咐过了。
他还命人送来了新缝制的衣物,装了满满两个大衣箱,虽然都是绫罗绸缎,却非常体贴地全为素色,不仅有于懿现在穿的男装,也有裙装。随着裙装还有好几套金玉首饰,被孟蜻嘲讽为土豪追求法。
于懿对于三餐安然享受,衣物首饰则命侍婢放在一旁,置之不理。
这般连续三日,到了第三日午后,罗烨命人来请于懿去湖心亭。于懿虽然厌恶,却不得不打点起精神去应付他。她呼叫孟蜻,他没有回应,大概是身边有人,不便回复,她便把手镯的对讲机功能打开了。
到了亭子中,罗烨请她坐下喝茶,温言相询:“不知易姑娘考虑得如何了?”
于懿低头道:“三日时光太过仓促,民女还不能决定。”
罗烨心中却觉得她若是真的不愿,怎会不能决定?他贵为皇子,相貌不俗,谈吐风雅倜傥,这些天待易瑶又极近体贴周到,随便哪一点都比向将军要高出许多。易瑶不过是乡野中长大的姑娘,长得又不好看,他就不信易瑶会不愿意嫁给自己。
他直言道:“易姑娘所虑恐怕不过是礼制罢了,小王并非是现在就要与易姑娘成婚,只要易姑娘一个许诺,等易姑娘孝期满了之后再正式成亲。”
于懿被他逼得没法,只得再找借口,她皱着眉轻轻道:“殿下虽对民女一片热诚,民女却怕家父不能接受民女为人妾室。”不是她不肯,是易牙子不肯总行了吧。
罗烨却认为是易瑶自己不愿为妾,假借易牙子来提要求,他马上道:“易姑娘不用担心此事,只要易姑娘肯答应,小王可以立易姑娘为侧妃。其实就算是易姑娘想做皇子妃也不是难事,玉瑾她身子弱,未见得能活过今年冬天。”
于懿简直目瞪口呆,罗烨这句话的潜台词便是,你若肯嫁,我可以弄死原配。
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她若是真的答应,难不成他真会去杀了现在的皇子妃?亦或者只是为了要骗她答应而随意许诺?
罗烨灼灼地盯着她,见她呆怔着,以为她是震惊于自己对她的重视,便伸手去握她搁在桌上持杯的手。
于懿急忙放下杯子,把手缩了回来,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低头道:“殿下不要误会,民女绝不是觊觎皇子妃之位,民女真的需要多考虑几日。”
罗烨神情一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但很快他调整了神情,拿起她的茶杯,提壶斟满,这才将这份尴尬掩饰了过去。他将茶杯放在于懿面前,微笑道:“是小王心急了,易姑娘不必担心,即使拒绝了小王,小王也不至于会将易姑娘赶出去,还是会像对待上宾般招待的。易姑娘请喝茶。”
为了不至于让罗烨太下不来台,于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喝起来甜中带酸,与那日罗烨来劝她进食时备的开胃茶相似。
随意聊了几句应景的话之后,于懿起身告辞。罗烨起身相送。
于懿还是等他走出十多步远后再迈步,然而才跨出一步就觉得头晕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地上软倒,她惊骇地看了罗烨一眼,视线却已经变得模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刚过午后,罗湛府中就来了两位访客。
罗邃的妻子四皇子妃痛哭流涕,哀求孟蜻看在亲兄弟的份上放过罗邃。一同来的还有十三公主仁福,这位公主与罗邃是同一位母妃,平日与四皇子妃的关系极为亲善。她与四皇子妃的风格完全不同,气势汹汹地斥责孟蜻:“皇兄虽然中毒,但中毒不深,将养几天也就好了,为何还非要去大宗正院告状?害得四皇兄被关了起来!”
之所以前几天她们未来找罗湛,是罗邃指使人投毒一案大宗正院还在查证中,她们的全部精力便放在打探调查进展,以及托人向大宗正院的几位皇叔伯父求情等诸事上面,直到昨日才知证据颇多,罗邃这次恐怕一定会被严惩,这才想起到罗湛这里来,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非要叫罗湛去大宗正院撤了状不可。
宇文信本想借口罗湛在休养中不能见光不能吵闹,将她们拦在房外,奈何仁福公主一路闯进罗湛住处,一把推开了卧房的门,他与夏辕夏辙又不能硬拦这位公主,四皇子妃跟着仁福公主也进了屋。夏辕急忙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1章 帝位争夺(11)
孟蜻躺在床上;虚弱地说道,“为兄是中毒;不是感染风寒,哪里是过几天就能好的……”
仁福公主打断他有气无力的说话,“三哥不是还能说话吗;要是中毒了就算不死,也应该神志不清或者昏迷不醒的吧;”
孟蜻皱起眉头道,“仁福,你小声些说话,为兄受不了这么响的声音;头疼……”仁福吵得他都听不清耳机中于懿那里传来的声音,只知似乎是罗烨找她有事。
仁福公主越加大声道,“三哥你若是不去大宗正院撤了状,仁福就天天到你房里大声说话!”
孟蜻对于这位完全不讲道理的十三公主,真的头疼起来,他看向宇文信。宇文信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三殿下是真的中毒了,何况不管中毒深浅,都是四殿下投的毒。三殿下幸免于难是三殿下的福分,四殿下可是真的有弑兄之心,其心可诛。”
仁福公主一瞪眼:“宇文信,你敢说四哥可诛?”
宇文信擦汗:“公主听错了,不才是说其心可诛,不是说四殿下。”
仁福公主道:“总之你是说四哥可诛,来人哪,把宇文信拿下,本公主要……”
仁福公主带来的侍卫正要听命上前捉住宇文信,孟蜻斥道:“仁福!你这般胡闹,若是被母后知道了……”
仁福嘟嘟嘴,对着侍卫道:“好了好了,你们先不要抓宇文信。”她转向孟蜻道:“三哥,你就行行好,放过四哥吧。”
孟蜻道:“好吧。”
仁福怀疑地看看他:“三哥你说得是真的?”
孟蜻此时只想把这尊佛送出府去,便再加了几分诚恳道:“是真的。为兄已经不恨四弟了。”不恨归不恨,如今要如何处置罗邃已经不由他而是由大宗正院决定了。
仁福道:“那么三哥你去大宗正院向皇叔求求情,让他从轻处罚四哥。”
孟蜻苦笑道:“为兄现在这样,连路都走不动,要如何去大宗正院?”
仁福眼珠一转:“无需三哥走路,仁福命人抬着你去。”
孟蜻道:“仁福,你要知道,四弟可是连二哥一起害的,坚持要去大宗正院告状的也是二哥,他若是不肯放过四弟,你光是拉着为兄去没有用啊。”
仁福点点头:“那好,三哥和仁福一起去找二哥。”
孟蜻双手捂着头,皱眉喊道:“哎呀,头疼,先生快去请太医来!”
仁福双眼一瞪:“三哥,怎么一说……”
宇文信急忙大步跨出屋子,走出十多步后已经听不清屋子里仁福的说话声了,顿时让他觉得清净许多。宇文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之后,匆忙去向三皇子妃舒兰说明仁福与四皇子妃的来意。舒兰赶去罗湛屋里“救火”,宇文信则去找那被软禁在府中的太医,叮嘱了他一番该如何说才把他带到罗湛屋里。
太医进屋诊治,隔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按着宇文信之前交待的话对屋内众人道:“三殿下急需静养,经不得大声喧哗,不然病情会加重……”
舒兰对仁福公主与四皇子妃道:“仁福、彤蕊,将心比心,你们担心四殿下的安危舒兰知道,舒兰担心三殿下也是一样的心情,自三殿下中毒以来的每一日,舒兰都深深地忧虑担心,寝食难安。三殿下如今这样痛苦都是被四殿下所害,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怎能忍心这样吵扰不休?”
四皇子妃彤蕊低头不语,仁福则嘟着嘴道:“可是四哥他若是坐实了罪名,少说也要在大宗正院关上十几年,若是罚得重了……”她的语气渐渐低沉下去。
舒兰叹道:“你们看看三殿下如今的样子,他哪里还能出门去?难道你们真想要他的命?这世上到哪里也没有硬逼着受害者帮着害自己的人求情的道理!”说到后来她心中也有气,语气便渐渐强硬了起来。
彤蕊和仁福也知道理亏,只是一个心中抱着些许希望,一个则是本性鲁莽,只想过来胡搅蛮缠一番,这会儿她们眼见是没有可能让罗湛去大宗正府为罗邃求情了,只得灰溜溜地离去。
舒兰送走这两个麻烦,回到罗湛屋外,见他房门紧闭,屋外守着满脸肃然的夏辕夏辙,见她过来了也不让开,行礼时目光更是避开了她。
舒兰心里一阵苦涩,她方才替罗湛应对仁福与彤蕊时的一番剖白,真心实意发自内心,以罗湛的的通透又怎会听不出来,可他仍然不信她,不让她入内。她只能郁郁地回了西厢房。
罗烨看着软软倒下的于懿,一脸淡然。
他身旁的仆役抬出一台事先备好的暖轿,两个婆子把她扶进轿中,仆役将暖轿抬入内院。罗烨自己则到了外院的一间屋子。屋里等着个游方郎中,一见罗烨便立即下跪行礼。
罗烨随意地挥了下手,“起来吧。药下在半壶茶里,总共就喝了一口,能昏过去多久?”
“是下了一整包药?”游方郎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想了想道:“大约一个时辰至一个半时辰左右,强健之人时间会短一些,女子时间会长一些,若是老弱则时间更久。”
“同样的药你这里还有吗?”
“有有有,鄙人这里还有两包。”游方郎中殷勤答道,同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