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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汗水和辛劳把荒地开成田埂
可是到了科技发达的今天
暴雨却顷刻间把这一切化为乌有
……
山体倒塌后半个小时暴雨总算停了,虽然完全被覆盖的是三栋房子,但是其他的房子也已经是无法再住人了,村民们躲避的两栋房子,县里勘测的人说也已经危机四伏,如果雨再下也是危房了,最可怕的是,人们知道田埂倒塌无数……
“万一再下雨,人生安全都很难保证了……”
“那么……”村长咽哽着……
“我们到县里反映一下,看有什么办法吧……”
“你们村这次还算幸运的,村民的生命安全没有受到损伤……”
在场的人没一个不落泪的,雨停后,村民们要回家去,被县里来的人挡住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逃离村子再说,有亲戚的先到亲戚家,没亲戚的先跟我们到县城里……”
我们真的要离开这片土地吗
老了老了还要背井离乡吗
父亲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流……能去哪里呢?哪里是久留之地?北京吗?孩子们他们的姨妈家吗?还是回到李妈妈的身边三谷村去……
李芸和李龙贵似懂非懂,特别是李龙贵,说他疯吧,他好像又会干活又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他不疯吧,他说话又总是自言自语,他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太可怕了,山倒了,太可怕了,山倒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子的,树砍得太多了,树是留泥留水的,树砍了,泥和水留不住了,山肯定是要倒的,没人听啊……”“都叫大家少做点香菇了,宁可少挣点钱,都叫大家多种点树了,真屈,就是没人听……”李龙贵越说话越多,一条一条的,好像还很有道理。
县里来的几个人偶然听到他的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上前和他聊起来,没想到,李龙贵一说起山体倒塌就一大串的理论,说他早有预感了,整个地球的森林面积减少的太快了……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还带着一些深奥的道理……
村长大人赶紧上前来支开了县里来的几个人,并附声跟他们说:“这个人神经有毛病的,别跟他说话……”县里来的几个人便咋舌,可是看不出李龙贵有毛病啊……
李芸的眼睛里除了怕就是怕,没人听李龙贵的,她却很听,她喜欢听李龙贵说话,她看着李龙贵,仿佛只有他在一切才没问题……
疯的疯,老的老,幼的幼,他们要走向何方?父亲便又想起罗艳艳,罗艳艳,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父亲的心里又勾起了那一段回忆。
罗艳艳的离走是有些戏剧性的,罗金宝在监狱里又犯了命案,在和同住的犯人欧斗时又失手了,也算是激情犯罪,两罪一加,很快便被枪决了。
罗金宝不在了,罗艳艳倒觉得自己这才叫解放了,她是在一个晚上带着孙师傅来找父亲的。
“爸……”罗艳艳脸红着,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
“孩子,你是不是告诉我你和孙师傅好了,想和他走,孩子,只要你妈妈同意,你就走吧……”
“我的孩子……”罗艳艳支吾着。
“你的孩子带得就带走,孩子跟妈妈是最幸福的,带不走就给你妈妈带吧……”
“爸爸,我也知道你和这个家没什么血缘关系,有些东西我们也是放心跟你说,而且也是应该跟你说实话……”孙师傅看罗艳艳实在说不出口就插嘴道。
“我知道,你们好也是无奈……”
“爸爸,我们是说这孩子……”
“这孩子……”
“本来就是我的……”孙师傅说完便准备挨父亲一顿训。
“罗金宝酒喝太多了,不会生育了……”
“李芸的孩子确实是李龙贵的……”
父亲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孙师傅便赶紧补充李龙贵才是会生孩子的事实,因为他知道李龙贵算是过继给父亲的,这也算是一悲换一喜。
父亲惊愕了一会,便深深叹了口气:“走吧,你们走的越远越好……”
“爸爸,你们就搬到那边新房子里去住吧……”罗艳艳几乎不敢用眼睛去看父亲。
“走吧,跟你父母告别一下,这事只能我知道……”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去看罗艳艳了,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情,好像是一种好的形象一下子变成了破影子,又好像是事情理应这样……
罗艳艳就在第二天从村子里消失了,之后便杳无音讯……
罗艳艳,你现在应该过得好吧?你让我们住进新房,现在,呵呵,新房已经泡在水里了……
能去哪里呢?何处才是我们的家?
村长最后一次召集大家在一起是山体倒塌两个月以后。
父亲和李龙贵他们这两个月就在李龙贵的大姨家住的,父亲知道那不是办法,大姨家不是久住之地,但是,没有办法,村里其他人也是在隔壁邻居村各找各的亲戚家住下的,大家都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村长最后一次招集大家来,大家就站在村子的废墟上,都有些心酸,妇女们有的轻声抽泣着。
“乡亲们……”村长一开口却说不下去了,喉咙咽哽着。
“乡亲们……我们……村……不能再住下去了……我……很难过……,但是,没办法……”村长且说且哭,“县里给大家一笔钱,每户人家每一个人口分8000块钱,户口可以随便迁到哪里……”村长的话一说完,便听到一片唏嘘声……真的,别了,亲爱的家乡,别了,我亲爱的土地,别了,我的乡亲们!
第十四章 相聚在北京
更新时间2010…8…26 12:41:29 字数:2330
“铃铃铃……”是一阵电话铃声把父亲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父亲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慌乱中被面前的凳子绊了一下。
“喂……”父亲拿话筒的手有些颤抖。
“喂,爸,李芸找到了……”是陈敏的声音!
“哦……”父亲激动地声音也颤抖起来。
“可是,遇上了麻烦,她差点被一辆车撞上,是一个女孩把她救了,可是那女孩受伤了,手上脚上都流血了……”陈敏的话说的有点急。
“这……”父亲也焦急起来。
“好在没伤到要害,现在在医院,等情况好了,我们再给你打电话……”陈敏说完,补充了一句,“放心吧,在医院不会有事的,我们会解决的……”就把电话挂了。
父亲把电话挂下,便发起呆来。
“罗峰……”傍晚时分罗峰的一个战友走进店来,他看到是父亲便笑着问,“大伯,罗峰不在?”
父亲就叹口气,把原委说了。
“这可不好办,可不能让李龙贵知道,要是他再受刺激就麻烦了……”罗峰的战友担心地摇头。
李龙贵在工地上现在干得挺开心的,当时他们刚刚从乡村进城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李龙贵是疯子,尽管精神病医院的工作人员说他其实已经是正常了,只是大家意识中他是疯子就不听他说话,结果他只好自言自语罢了,大家都还是有些顾虑,是罗峰的这个战友帮他介绍了工作的。
没想到李龙贵干得那么开心,也许是工地上的人都是陌生人,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大家不把他当疯子看吧,他干活的时候经常说一些玩笑倒都把大家逗笑了,说他是幽默天才掉到了瓦堆里。
“这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战友说,“李芸没受伤吧?”
“她自己是没有……”
“还好……”战友看看手机,时间不早了,估计不多会儿李龙贵就会回家,他想了一下就说,“我们得编个谎言了。”
罗峰的战友名叫张兴,在一家公司当保安主管,按他自己的要求他总感觉自己少了点什么,应该是不满足吧,他本来很出色的,可是因为只有初中文化吧,在部队里就少了一份竞争优势。
“李龙环最近有消息吗?”张兴坐下来就找起了话题。
“没有……”父亲神情有些沮丧。
“想是太忙了吧。”张兴不知道应该说哪个话题好了,他不知道说什么能让父亲轻松一点。一个迟暮的老人还要背井离乡本就很难了,还有其他如许多的不如意。张兴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
“我们回来了!”李龙贵带着愉快的表情和儿子出现在店门口。
“要冷静,要冷静!”父亲转过身使劲地跟自己说。
“哈哈,看你今天又很开心吧?”张兴忙和他说起话来,他知道这时候父亲心情无法平静。
“张兴,哈哈,你在这?”李龙贵转过身对儿子说,“李阔,快给叔叔倒杯茶。”
李阔很勤快地去倒茶,他有些内向,不善和人说话,也很少笑,对他来说,生活每走一步都是布满荆棘的。他偷偷写过《我的父母是疯子》,边写边哭,写好后便一直压着,是一篇很催人落泪的日记,他自己也看一遍流一遍眼泪,可是,他没有把日记交给老师,生世的烙印像一座大山压着他,他常有一种想要改变命运的欲望……
“爸,哥和嫂呢?”李龙贵这时候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
“他们带李芸出去走走,看看北京的美景……”张兴接过话茬。
“哦,可是,不会要玩很晚吧,我打个电话……”
“等一下,我刚打了,他们可能在坐公交,别打了,李芸还要他们看的,不好分神……”张兴说着,便在心里责怪自己不早点打电话跟罗峰说一声。
“说得也是……”李龙贵有点感动,他觉得自己一家人来北京已经够麻烦哥和嫂了,他们还那么好,会带李芸出去。
李龙贵拿出刚买的蔬菜拾起菜来,他一会儿看看父亲,一会儿看看儿子,他想,过些日子要想办法搬出去住了,总这样麻烦哥嫂不是办法。
张兴站起来,刚打算走开点打电话给罗峰,没想到店里的电话机就响了,李龙贵就站在电话机旁边,他拿起电话。
父亲吓了一大跳,仿佛大难要临头了,额头上愣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想过来抢电话……他看着李龙贵,神经绷得紧紧的。“完了,完了……”父亲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