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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小伙计,就连叶白芍跟那个小姐都吓了一跳。进门时高声说话的小丫头一边拍着胸脯。一边道:“吓死人了,那么大声说话干啥,买几匹布就了不起了?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
“哟,山猪还敢笑乌鸦黑,真是笑话了!”珍儿讥笑一声,抬起头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那个丫鬟。目露不屑。
“你,你,你……”那个小丫鬟果然受不了珍儿这个眼神。一下子就气的脸都涨红了,指着珍儿你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说不出来,珍儿可是有话要说的,拍掉了那个丫鬟的手, 珍儿道:“指什么之?你什么你?既然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就要有狗的自觉,该叫的时候叫。不该叫的时候别乱吠。”说着斜了眼叶白芍,道:“有些人就是认不清自个的身份,当了狗,主人给跟骨头就忘了自个是谁,忙屁颠的跑过去献媚,孰不知这种忘恩负义、背主忘宗、认贼作父的畜生连狗都嫌污了这名字。”
叶白芍被珍儿几句话说的脸色煞白,那个小姐像是没想明白怎么事情一会儿变成了这样,那个小小瘦瘦的小姑娘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而且她说的话句句都像是有深意,可自己一句也听不懂。不过,她骂了自个丫头这点还是很明确的,大狗还要看主人呢!
“哪里来的野丫头,连我的丫鬟都敢骂,活的不耐烦了吧?”那小姐瞪着珍儿训斥道。
这样的小姐也就是看着强一些,当然要是有家丁或是护卫在的话她就是真的强了,不过珍儿之前往外面瞄过了,外面只有一个车夫,那这样她就不怕这个小姐找她麻烦了。
其实,她私心里其实是想这个小姐找她麻烦的。
“哟,我刚刚骂了两个人,不知道哪个才是小姐的丫鬟呀?恕我眼拙,没看出来。”珍儿闲闲道。
那小姐看了一眼自个的丫鬟,道:“你骂她了,她是我丫鬟。”
珍儿笑了一声,道:“小姐恐怕搞错了吧,从进了门就是小姐无礼在先,对着我们姐妹俩评头论足,没有一点儿礼貌可言。后来又是你的丫鬟先开口骂的我,你说她都指着鼻子骂我了,我还不反击呀?而且我开口是跟她讲道理的,怎么就成了骂她了呢?”
那个小姐想了想,好像事情像是珍儿说的那样,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头,“那你……”
“其实吧,小姐刚刚没听出来么,我在指桑骂槐呀,我指的是桑可我骂的是槐,就像我指的是小姐的丫鬟,可我骂的是叶白芍,难道这叶白芍也是小姐的丫鬟?可是小姐刚刚明明说不是的呀,难道小姐撒谎了?”珍儿佯装好奇的道。
那小姐双眼一瞪,“我当然没说谎,白芍确实不是我的丫鬟,我爹跟她爹有生意上的来往,我们是手帕交来着。”
“哦,那我骂她就跟小姐没关系了,我又没打你的狗,是吧?”珍儿接口道。
伙计也是个心眼灵活的,见他们这边告一段落了,生怕她们再吵起来,忙道:“这位姑娘,你刚刚要的这些小的给你包起来吧。”
叶白芍这会儿也醒悟过来,眼见得珍儿骂完了她又趾高气昂的买了一大堆东西在她面前晃悠,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同样高声道:“这些布可不便宜呀,就这乡下丫头买得起吗?”说着对伙计道:“你还是去请示下你们掌柜的吧,省的到时候他们买不起连累你吃挂落。”
这么一说,那伙计果然犹豫了,把布拿到柜台。扒拉了一下算盘,对珍儿道:“小姑娘,一共是十二两五钱银子,你看呢?”
珍儿一听脸色一变,叶白芍双手环胸,眯着眼瞅着珍儿。
叶白芷哪里不知道珍儿这是在为她出头,让她出气呀,忙解了荷包递过去,道:“我这里还有些碎银子。”
珍儿把荷包接过来,跟叶白芷去旁边。解了自个的荷包就开始数银子。今儿出门她也没打算买什么东西,荷包里也只装了些铜钱跟碎银子,怎么数也都只有五两多银子。离十二两还差的远呢。
“伙计大哥,你看我这儿没银子,要不你把布给我留一下,我回去取了银子给你送来?”珍儿讨好的笑笑,跟那伙计商量道。
“姑娘。这,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铺子这么大,每天人来人往的也多,你挑的这些又都是好布,我这也不知道能不能留的住。你能快些回家取银子吗?最好晌午前就赶来。”伙计苦着脸道。
叶白芍一听,讥笑一声,“晌午呀。那她肯定取不来了,他们可是住在乡下呢,来回都要一个多时辰呢。而且,你看她们像是能拿出十几两买布的人吗?”
伙计的脸苦的更深了,看了珍儿一眼有些为难。珍儿大笑了一声。道:“哈,笑死了人。谁告诉你我们住在乡下的?你不是不认识我们吗,还知道我们住哪,要走多久,真是满嘴谎言的家伙?”
那小姐也是一脸狐疑的瞅了叶白芍一眼,叶白芍的脸顿时变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特别好看,有些心虚的看了那小姐一眼强辩道:“我,我,我也是刚刚想起来有一回跟我娘回乡探亲见过你们一面,对,就是回乡探亲的时候见过的。”
珍儿也懒得理会她这前后矛盾的话,转头对伙计道:“小哥,我家开了间包子铺,离这里不远,就是过两条街的转角的百草包子铺,我跟我姐回去取银子,你帮我们看好布,可千万别让人抢走了,我们很快就回来啊。”说完就拉着叶白芷出了门。
百草包子铺,叶白芍念叨两遍才想起来,有一回她听孙氏说过,不过当时没在意,她怎么忘了齐珍儿那个死丫头在城里置业了呢?
伙计对叶白芍他们道:“几位小姐慢慢看着啊,有看中的就叫小的。”卷好珍儿看中的那几匹布,伙计笑的脸上都快开出一朵花儿了。
叶白芍看着那些色泽艳丽的布,只觉得那跟叶白芷跟齐珍儿一样可恶,想到她们是如何喜爱这布的,叶白芍就觉得她不能让她们太高兴。
“伙计,这些布我要了。”叶白芍说着就开始解荷包,伙计听的一愣,道:“这位小姐,这布刚刚那位小姑娘要了,您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我们这儿还有好几种新到的布,可好了,姑娘穿了肯定好看。”
“不,我就要这几匹布。怎么,你不卖?”叶白芍阴阴的说着。
“对,我们就要这几匹布,快点给我们装好送到门外的马车上。”那小姐也恶狠狠的道。
伙计被她们的样子吓的抖了抖,手忙脚乱的包好布,递给那小姐的丫鬟。叶白芍满意的扔了银子过去,道:“不用找了,剩下的五钱银子拿去喝杯茶。”
看马车呼啸而去,珍儿拉着叶白芷又回到了铺子里,伙计高兴的把她们迎了进来。
“小哥,我刚刚看中的那匹藏青色的布能给我便宜了吧?”珍儿促狭道。
那伙计笑的都看不见眼睛了,直点头道:“便宜,便宜,多买两匹也给便宜。”
有了这话,珍儿高兴的又挑了两匹,给钱的时候那活计果然少要了一两银子。
走出门叶白芷还有些懵懂,珍儿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早给那活计使眼色了,那几匹布有五匹都是不好卖,掌柜的准备低价处理的,可是刚刚他卖给叶白芍的是原价。”叶白芷听的恍然。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做新衣
珍儿跟叶白芷把三匹布拿回铺子就又去了她们平常常去的那家布店,准备买些便宜的布回去自个做衣裳。
一路上叶白芷不停的拉着珍儿赞叹:“珍儿,你真了不起!你都不知道你刚刚把叶白芍给骂的,哈哈,我从没见过她这么吃瘪。你看她的脸,跟变戏法似的一会儿一个颜色,可真好看。”
“不是我了不起,我是跟人学的。”珍儿解释道。她哪儿有那个本事呀,这些都是以前在齐家的时候耳濡目染学到的那么一点子东西。
那个时候她还在书房当差,齐四少爷身边的大丫鬟静云每天都对她们几个小丫鬟虎视眈眈、严防死守,生怕她们近了齐四少爷的身。可就是她这样防备着,还是有一个小丫鬟爬了齐四少爷的床。那小丫鬟自诩有几分颜色,想着她既然已经是齐四少爷的人了,现在就肯定得是通房丫头,等少奶奶进了门怎么说也是个姨娘了。她想的是好的,可惜齐四少爷是个薄情寡性的人,早上她才从他床上下来,到了晚上齐四少爷就没想起她是谁了。结果这小丫鬟就还跟之前一样在大丫鬟静云手底下做事。
静云从十四岁起就是齐四少爷的通房丫头了,这么年所盼的也就是在少奶奶没进门之前抓好自己大丫鬟的位置,等以后成姨娘,成半个主子。她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甘心让个小丫鬟抢了她的先。是以,从那天开始,静云就开始肉体上折磨那个小丫鬟,精神上摧残她,底下的人惯是会见风使舵、逢高踩低的,都跟着一起欺负那小丫鬟讨好静云,还没两个月那小丫鬟就受不住了。一天夜里一根裤腰带吊死了。
珍儿想,她其实没有学到静云的那种精髓跟气势。静云看人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让人觉得她看的人都低到尘埃里去了,让人自己内心都觉得自个低贱。可惜,她一来没做过这种事,很不熟练,缺少随机应变的能力;二来,个子太小,气势太弱。怎么看都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完全不能压倒性的战胜叶白芍他们,让他们自个内心赶到卑怯。
“你跟谁学的?这也太会说话了。我要跟着好好学学。”叶白芷敬佩的道。
珍儿斜了她一眼,“你好像用不上这些,也别学了,太刻薄。”叶白芷嘟着嘴,不情不愿的点头同意。
去布庄又买了五匹棉布。珍儿跟叶白芷又转到杂货铺去买种子。选好种,问好了价,珍儿她们就忙回铺子,收拾了东西让大壮赶着牛车去了杂货铺,他们拉了种子,直接就出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