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聒噪声代替了欢乐的啦啦声,珍儿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脸也更红了,是被气得。
吴玲玉洗澡洗了三刻钟,重新续了两桶热水,才觉得身上洗干净了,人也舒服多了,这才满哟哟的擦了身子,光溜溜的出来。
珍儿也懒得理会这个脸皮比护城墙还厚,歪理一大箩筐的疯女人了,满心在想着明天去见人的事儿。
直到身后没了水声,又传来吴玲玉打呵欠的声音,这才回过头去。
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衣裳,鞋子也一个在木桶旁,一个在床边上,木桶旁四溅的都是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木桶坏了呢。
珍儿皱着眉看了看,叹了口气把地上的东西个收拾了。
等她看到空荡荡的木桶,目瞪口呆了半晌,回身看床上凸起的那一块儿,恨的牙痒痒。她今天就不应该发善心,这个姓吴的要真被那个成少爷抓走了,到时候抓狂的还不定是谁呢。
认命的拎着两个水桶,珍儿打开房门往外看了看,空旷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昏黄的灯光照着,看着还挺恕�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庖下里还有没有人。
珍儿握着木桶的手紧了紧,刚抬脚,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东家?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刚刚洗漱完,一身轻松的管仲看到珍儿愣了一下,等看到她手里的桶,就完全明白了。
这么晚了,珍儿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道:“我想去庖下看看有没有水,这样的天,不洗漱一下,睡着不舒服。”
管仲点点头,珍儿是有些爱干净。年前她住在铺子里的时候,冬天那么冷,隔个三五天还非要洗一回澡。他们都觉得她太讲究,也不怕受凉,简月娘却对东家大加赞赏。
“东家,天太黑,外面也不好走,还是我去吧。”管仲说着伸手接了水桶。
珍儿犹豫了一下就把桶给管仲了,管仲力气大,他提一桶水很轻松,她却未必了。而且屋里还有一个睡死过去的人,她也确实不敢随意走开。
“只提一桶热水就够了。”珍儿冲着管仲的背影,小声叮嘱道。
屋里那大木桶里的水还没有倒,水提多了她也不能高高兴兴的洗个澡,还不如省省力气。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珍儿也有些累了,打了个呵欠往床边走,她其实也不太习惯跟人睡,可这客栈里只有一床被子。
唉,下晌也忘了找小二哥要床被子,她好像还没吃饭呢。揉了揉瘪瘪的肚子,珍儿叹了口气,算了又不是没有挨过饿,挨饿不算什么,至少还能睡个舒服的觉。
珍儿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又轻松起来,一手掀开了被子。
望着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愣了愣,珍儿尖叫出声。
尖利的声音中,吴玲玉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坐了起来,嘟哝道:“你怎么啦?”
随着吴玲玉的动作,她上半身盖的被子都掉了下来,珍儿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又想尖叫了。
“东家,你怎么啦?”屋外传来管仲焦急的声音。
第二百九十九章 监牢
尖叫声梗在嗓子眼,珍儿看了看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的吴玲玉,扯了被子把她给盖住,深呼一口气,才道:“没事,我刚刚看到老鼠了,吓了一跳。天晚了,你也早些回房休息吧,明儿还有事要忙呢。”
在外奔波了一天,管仲也累的不轻,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道:“那东家也早些休息,明天我再来帮你捉老鼠。”
珍儿应了一声,直到隔壁传来关门声,她才呼了口气。
这一会儿功夫,吴玲玉又睡死过去了。珍儿瞪着她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半晌才叹了口气,找了两件衣裳包在身上,把吴玲玉往里挤了挤,窝在床边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珍儿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床沿上,身子也缩成一团,一动就觉得腰酸背痛,而吴玲玉呈个大字形,把整张床都给占满了。
揉着酸疼的胳膊,珍儿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昨儿拿出来的衣裳收起来。好在现在已经五月了,夜里不算凉,简月娘又给她装的是几件新做的襦裙,要不然她昨儿夜里就更惨了。
洗漱完了,珍儿回头看吴玲玉还睡着,一点儿醒来的迹象也没有,过去推了推她,她嘤咛一声,转个身继续睡。珍儿看天不早了,知道孙管事时间赶的也紧,他把货送到汐成县,也算是完成了这趟差事,要赶回信阳去回话的。能在这里为了自己耽搁个一两天,已经是不易了。
回头看了一眼,珍儿果断的关了门。
楼下大厅三三两两的坐了三四桌人,管仲跟孙管事已经在吃早饭了,看到珍儿两人还愣了一下。
“小东家,这么早呀?”孙管事笑着问道。
珍儿点点头,道:“家里事忙。出来这一趟也不容易,想着早些办完了好回去。”
孙管事赞同的点点头,管仲已经叫了小二过来。
重新上了一份早饭过来,孙管事看珍儿是个不拘小节的,想着她跟自家闺女还小两岁,也就没避讳,在饭桌上跟珍儿商量着见人的事儿。
吴玲玉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升的老高了,从开着的窗子往外看,阳光明媚。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样。她又一瞬间有些迷糊自己在哪里,直到听到外面走廊上传来几个人推推搡搡。高谈阔论的声音,她才知道还在这里。
睁着眼望着破旧的蚊帐发了半天呆,直到肚子里传来咕咕声,吴玲玉才回过神来,肚子又饿了。
一坐起来。就看到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吴玲玉捡起上面的字条,轻声念完,忍不住笑起来。
这小姑娘太善良了!
要是真想赶她走,就应该对他不闻不问,甚至是拳打脚踢。恶语相向,这样她才会怕,才会自己离开他们嘛。
吴玲玉又看了看字条。忍不住笑容更大了。这小姑娘又是给她新衣裳,又是给了她二两银子的盘缠的,这么好的人,她怎么舍得离开呢?
吴玲玉慢悠悠的穿着衣裳。虽说珍儿身量比她小,可这襦裙穿起来。也没差多少,看着也不算太寒酸。太怪异。
吴玲玉臭美的在屋里转了两个圈,才推开门,让小二哥送了些热水她洗漱,然后就出去了。
这会儿都到晌午了,客栈里也有很多人吃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
吴玲玉看着这样热闹的场景,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凭什么他们犯了错要让她来补偿呀?凭什么她做了什么都是好的,她就是那个要被牺牲的?
我就不顺你们的意,我看你们这回怎么圆场!
吴玲玉得意的想着,顿时觉得豪情万丈,高声道:“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给我端上来。”
这喊声一处,整个大堂顿时陷入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吴玲玉,她就是脸皮再厚,这一会儿也忍不住了。色厉内荏的叫喧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顿时私下的目光都转走了。吴玲玉还没高兴起来,就听到有人小声叨咕着:“真没看过这么丑的美女!现在怡红楼的姑娘都这么嚣张呀?一点儿也不温婉。”旁边就有人小声附和着,然后话题就转到评论哪个姑娘高贵冷艳,哪个姑娘多才多艺,哪个姑娘温柔似水了。
吴玲玉站在楼梯口,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姑娘,这饭菜送到哪儿去?”小二笑着问道。
吴玲玉往大堂看了一眼,觉得不能再丢脸了,丢了句“送回房”就落荒而逃了。
眼见吴玲玉的身影消失了,大堂里靠窗户的那一桌的两个人,黑瘦的那个推了推另一个稍微胖一些的问道:“看清楚了没有?是不是?”
微胖的那个眯了眯眼,断定道:“就是她,昨儿虽说是邋遢了一些,但是这个嚣张的声音我是不会认错的。”
黑瘦的人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喜笑颜开,就像已经拿到了银子一样。
“快走,去跟爷说一声,小心迟则生变。”微胖的拉着黑瘦的,丢了块碎银子,两人飞快的出了客栈,往左跑去。
珍儿跟着孙管事,带着管仲一行去了监牢。打点了狱卒一些银子,她顺利的进了大牢。
虽然听说过里面很骇人,但是真正的身临其境,才会感觉到那种恐惧跟绝望。
目光从一件件刑具上掠过,看到捆绑人的架子上斑驳的血迹,珍儿觉得胃里一阵阵的抽着疼,整个人也不自觉的打着寒战。
管仲来过好几次打牢,对里面的恐惧已经小了些,但每次想到第一次进楚州府大牢时的恐惧跟惊骇,他做梦都会吓醒。来之前珍儿说要进来见见人,他是无论如何不同意了。可是他劝了半天,珍儿也不为所动。
从进了大牢,管仲就时时刻刻注意着珍儿,见她皱着眉,一脸不适,忙道:“东家,要不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让孙管事帮帮忙。”
珍儿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挥挥手,“我没事,我可以忍的。”
狱卒在前面看的直皱眉,见珍儿还强忍着,不耐烦的催促道:“快走,别在这儿磨蹭。”
要发卖的人应该是要送到牙婆府上的,不过这次的人太多,牙婆那里收不下,上头又怕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就把一部分人还关在大牢里,等牙婆那里腾出来空间了,这些人再过去。这也是过了这么久,那几个管事还没有被人买走的原因。
越往里光线越暗,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也更惊悚,珍儿紧贴着管仲的身子,小步的往前挪着。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
“姑娘,救救我吧,姑娘,你救救我。”
“姑娘,可怜可怜这孩子吧。”
监牢两边关着的犯人都使劲的把手从栅栏缝里往外伸,嘴里还不停的叫着。珍儿看着那些手,那些无助的眼睛,癫狂的人们,突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