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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里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大家都围在一起,盯着刚出炉的糖块儿,议论纷纷,却都每个统一的意见。
“东家来了。”眼尖的看到珍儿来了,叫了一声,众人忙让开一条道。
珍儿仔细看了看糖块,也是疑惑不解。
严师傅尴尬的站在一边,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糖制出来就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
“严师傅这几天一直不眠不休的守着呢,肯定没做错,应该是哪里没有处理好。”有人见严师傅这样忐忑,也生怕珍儿会责怪严师傅弄新塘耽搁了本来的工作,好心帮他解围。
“对,严师傅狠认真的。”
“严师傅做糖的手艺真好,上个月东家奖了我一些,我带回去,我儿子说特别甜。”
“我家闺女也说甜,这都是严师傅做的糖好。”
一有人开头,众人都纷纷为严师傅说好话。
珍儿把糖拈起来闻了闻,也却是是有糖味,可是却有比糖味多了一些东西。
吴玲玉一进屋就嚷嚷开了,“怎么样,怎么样,制出来的是什么糖?”众人听到她的声音,也给她让开了一条道,她一看到珍儿手上的糖,眼睛就瞪圆了,脱口而出道:“这不是红糖么?”
“红糖?”严师傅一脸激动的盯着她,“何为红糖?”
吴玲玉一呆,不过脑子转的快,“我哪儿知道何为红糖,我就是觉得这个颜色是红色的,不就是红糖了吗?”
严师傅顿时转为满脸失望。
珍儿看了吴玲玉一眼,她可不相信她是顺口胡诌的,要是胡诌也应该是说这叫赤糖,可吴玲玉却说是红糖,这说明这个名字她更熟悉一些。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听吴玲玉说红糖,大家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至少通俗易懂。
吴玲玉往身后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赵旸铭进门,顿时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晚上,吴玲玉借口热,跑到小花园里去赏月去了。
珍儿正在跟简月娘学打络子,还以为她是不想学才偷溜,就也没管他。
赵旸铭跟南星巡视完了一遍,正走到小花园,听到有人叫他,一转身就看到拎着两个灯笼摆来晃去,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的吴玲玉。
南星也听简月娘说过想把赵旸铭跟吴玲玉两个凑对的话,这会儿见他们月下幽会,顿时觉得跟发现什么新奇一眼,笑的跟偷腥的猫儿似的,“旸铭哥,今儿晚上月娘真圆真没,你看一会儿再回去啊。”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
赵旸铭有心想解释,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叹了口气,走到吴玲玉身边,问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吴玲玉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说,这红糖是不是你撺掇着严师傅搞出来的?”
赵旸铭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虚,脸上却一点儿也没显,否认道:“你说什么,我又没见过红糖,我怎么知道怎么样做。”
吴玲玉用手指着他,一副你别想骗我,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道:“还不承认。那回珍儿来初癸,疼的脸色发白,然后我随口念叨了一句要是有红糖就好了,你就记上心了吧。我怎么说你后来一直追问我关于糖我知道多少呢,原来那个时候你就打算着要琢磨出红糖来呀。”吴玲玉围着他不停的转圈打量,“没看出来呀,赵旸铭,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这么纯情的少男呀。”
赵旸铭早就知道吴玲玉找他肯定没好事,这会儿听她说话一点儿遮拦也没有,开口道:“你平时在珍儿面前都这么说话的吗?以后收敛点儿,别把她给带坏了。”
吴玲玉撇撇嘴,道:“珍儿珍儿,你叫的还挺亲热。珍儿还叫我玉姐姐呢,你看她的份上,也得对我态度好点儿吧,你看看你,对我不是横眉冷对就是威逼恐吓,小心我在珍儿面前抹黑你。”
赵旸铭倒是一点儿也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珍儿虽说跟吴玲玉亲近,但也不是那种不明真相,只听信亲近人话的人。再则,吴玲玉人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人品倒是还可以,像背后放冷箭的事也是做不出来的。
他不害怕,吴玲玉也觉得有些兴趣索然,只好闷闷的道:“你既然帮珍儿做出了她要用的红糖,那也帮我做出冰糖吧。”
“冰糖?这又是什么?”赵旸铭一听带了个糖字,顿时有了兴趣。
“冰糖就是冰糖呀,”吴玲玉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道:“你等我回去好好想想,等我想明白了,写下来给你。”
她一天一个想法,赵旸铭也懒得追着她问。
“玉姐姐,玉姐姐。”木莲跟木蓝手里拿着灯笼,一路走一路喊着。
听到有人叫,吴玲玉摇摇手里的灯笼高声应道:“我在这儿呢。”
赵旸铭满眼无奈,吴玲玉都不懂得避嫌的吗?
果然,木莲跟木蓝看到他们俩站在一起,诧异过后,只连连道:“赵管事跟玉姐姐你们聊,我们先回去了。”这时,吴玲玉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又让别人误会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方海回来
珍儿手里的碗还没放下,木蓝就脚步匆匆的进来道:“东家,南星说方海哥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回事?”珍儿听的一惊,细想了想,这两天还真的没见到方海的身影。
木蓝她们几个小丫头都很喜欢憨憨傻傻的方海,也把他当亲哥哥一般亲近着,她这会儿担心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珍儿懒得等她细细说话,抬脚就往外走。
要说家里的几个人,还就是方海很对简月娘的眼缘,他人勤快,做事手脚快也不叫苦叫累,嘴虽然笨了点儿,可贵在人实诚,没什么花花肠子,对珍儿也一片忠心,这会儿听说他丢了,也担心的不成,一下子站起来就道:“我也跟着去看看。”
珍儿回头见简月娘脸色不对,忙过来扶住她,一群人往前院儿去。
赵旸铭跟南星正在前厅里。
南星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我跟方海哥都守着一个重要步骤,作坊里要出糖,要是同时离了我们俩动作肯定会慢下来,我们就商议着,要是二哥来了,我们就一个人接待他,另一个继续做事。那回本来是我去接待二哥的,可那时候严师傅你们正要做新糖,我走不开,就让方海哥去了。那天事儿多,人也忙,我也没怎么注意,还是后来听人说方海哥跟我二哥一起坐马车走了。我以为他们是有事,再则,那人是我二哥,他肯定不会害我们,就没怎么在意。可是从前儿到今天,这都多少天了。我方海哥还没回来,肯定是出事儿了。”南星说到后面忍不住哭起来。
方海人虽然不聪明,可是他恋家,就连去城里住一个晚上他都觉得不舒坦急着要回来。可这回两天了还没一个音信,怎么想也让人不放心。
珍儿想着,抬脚进了大厅,问道:“南星,你知不知道你二哥现在住在哪里?”
南星声音里带着颤抖,道:“我二哥没说,他只说现在也跟着东家了,他们东家很有本事之类的,其他的就一句也没说了。”说着他抽了自己一下。道:“都怪我,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我觉得你那二哥……”吴玲玉的话还没说完,珍儿就一把拉住了她。暗暗摇了摇头,转而道:“南星,你先别急。你二哥会到这里找你,肯定也会去城里找管仲的。管仲年长些,你二哥或许跟他说了他的住址。我等会儿让人去城里问问,你再想想你二哥跟你说的话,也许能想到什么也说不定呢?”珍儿安慰着他,然后递了个眼神给赵旸铭,让他安抚住南星,她则带着吴玲玉出门去找大壮了。
一出了大门。吴玲玉就忍不住开口了。“珍儿。你明明也说过那个阿二看着很阴险,你干嘛不让我跟南星说啊。我觉着方海失踪这件事肯定跟他有关系。”
木蓝也跟着道:“对,方海哥最后见到的人是他,肯定跟他有关系。”
珍儿却摇摇头,“不管这事跟阿二有没有关系,这件事都不应该咱们来揭穿。阿二跟南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少次生死都在一起,是那种愿意把命交给对方的人。如果不是南星自己揭穿阿二的真面目,你就是说破天他也不会相信的。”
“真是便宜他了,有南星、方海这么好的弟弟还不知足。”吴玲玉踢了踢从路边捡了个树枝,使气般的抽了抽路旁的野草。
珍儿倒是不这么想,“其实我倒是希望方海失踪的事跟阿二无关。”有时候被你当作最亲近的人伤害才是真的痛苦。
到了大壮家,他下地干活去了。大丫听珍儿说来找大壮,忙让他们进屋,然后打发二丫去地里叫大壮。
大丫跟二丫平时不好往珍儿家去玩,几人之间也挺陌生的。不过好在有吴玲玉这个自来熟的,她拉着大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直把大丫看的脸红的跟西红柿一般,才满意的点点头,对珍儿道:“珍儿,这么漂亮的姑娘,怪不得叶苏叶要用那么好的诗来形容她呢。”
珍儿这会儿心里记挂着方海失踪的事,也没心思理会这些,只略点了点头。
木蓝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只知道那天的诗是被误解了的,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于是缠着吴玲玉让她解释一遍。
大丫状似不经意的给珍儿倒茶,不过却也竖起了耳朵听他们说话。
“水满了。”珍儿伸手拦住茶壶,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大丫。
大丫一看水已经洒了大半张桌子,刚退下去的红晕又升了起来,“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没烫着你吧。”
珍儿拧了拧浸湿了的一摆,道:“没事,现在天热,一会儿就干了。大丫,你的手有没有烫着,让我看看。”
大丫把烫红了手拢到袖子里,道:“没事,我没事。”
两人本来也不熟,珍儿也不好硬拉着她的手来看,好在这时候大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