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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崧对阿娘咯咯一笑。
施平看到憨态可掬的小崧崧,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从陆希手中抱过阿崧掂了掂,“唔,这些天胖了,小崧崧越来越大了。”施平年纪越大,就越喜欢小孩子。
陆希摸摸儿子的胖下巴,“祖翁,等等崧崧大了些,你给他开蒙好不好?”
“哈哈,当然好。”施平朗笑。
高威在涿县略作整顿后,第三天就整顿出发了。出发前老人家对孙子很是依依不舍了一番,对着高崧崧的小蚕豆再次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惹得高崧崧愤怒的嚎叫起来,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陆希对儿子报以万分同情。她前世家里很多年都没有孩子,陆家也人丁单薄,等她自己生了儿子后,才知道原来基本上所有男孩子小时候那颗小蚕豆都会被人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这叫娱乐大众。陆希很爱儿子,但儿子不比女儿,女儿再怎么娇养都不为过,可儿子还是粗手粗脚点好,所以她对家翁的举动一向不阻止。高家这么多儿子,人家养儿子心得肯定比她多。
高威走后,没人霸着高崧崧,陆希又早习惯了整天和儿子腻在一起,高严每次回家,看到妻子兴高采烈的陪着儿子玩闹,心里就万分不爽。平时他要回军营,就默许了妻子和儿子一起睡,但是等他一回来,他不许儿子晚上和他们一起睡,
对高严的决定,陆希也没反对,就算平时她也不和崧崧睡一起,崧崧都是睡单独小床的。再说崧崧睡的早,等两人睡觉的时候,他早睡熟了。陆希唯一头疼的就是,她努力的把崧崧的成长的一切跟阿兄分享,平时尽量的让父子两人互动,怎么这两人就是亲近不起来吗?不是说男人喜欢儿子是天性吗?
“嗯——咳咳——”高崧崧小肥爪巴着陆希衣襟,怎么都不肯放手,和对着祖翁哇哇的怒嚎不同,高崧崧对阿娘撒娇的时候,一向是吚吚呜呜的抽噎,一双和高严类似的凤眸水汪汪的瞅着陆希,豆大的泪珠挂在腮边,小模样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你这小坏蛋,每次都这样!”陆希亲了亲儿子的小胖脸,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捏捏他的小鼻子。高崧崧以为陆希不会让他走了,小脑袋忙往陆希怀里蹭,阿娘最好了,崧崧最喜欢阿娘了。
“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带小郎君下去!”高严低沉的声音从花罩内传出,这臭小子每次都会摆出这副样子!
高严一发话,下人们再也不敢耽搁,连忙抱着高崧崧退下。
“哇——”高崧崧放声大哭,哭得好伤心好委屈,阿娘不要崧崧了!
陆希揉了揉眉头,这对父子真是天生来克她的!不就一个晚上吗?还就住在她隔壁,有必要哭得这么生离死别呢?还有一个更过分!多大的人了,还和几个月的小娃娃计较!
“怎么了,别担心了,这臭小子哪次不闹上这么一场?你不在就不哭了。”一双手从身后伸来,将陆希搂紧了宽厚而熟悉的胸膛,“男孩子就不能太娇惯。”高严振振有词道,“谁家孩子这么大,还跟阿娘一起睡的?”
“阿崧还不到四个月。”陆希嘴角一抽,三个多月的娃娃哪里算大了?
“所以我不是让乳母照顾他了吗?”高严搂着陆希,委屈道,“皎皎,你老想阿崧,怎么就不想我?难道就因为他比我小?”高严很悲愤,自从有了儿子后,他在皎皎心中的地位一降再降。
“咳——”陆希听到高严的话,哭笑不得,“他是你儿子!”
“我也是你夫君!”高严理直气壮的说,随即又抱着陆希道,“皎皎,崧崧天天陪着你,我难得才回来一次,怎么说我都比他重要对不对?没有我,哪里有他?有了我,我们想要多少个他都行!”
“……”听着高严的话,陆希都以为自己是始乱终弃的花花公子,而高严是一个深闺怨妇,陆希承认她在儿子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但她也没有有了儿子忘了老公吧?
高严抱起陆希走进了花罩,把她放在书案前后,开始解衣衫,动作迅速。
“阿兄,你在干什么?”陆希奇怪的问,两人孩子都生了,陆希当然不会明知故问些“单纯”的问题,但高严的行动实在很诡异,自顾自的脱衣服,还离自己远远的站着,要是换了往常,他早巴上来了。
“皎皎,我好看吗?”高严将自己脱光后,站在陆希面前,有意展现着他傲人的身材,皎皎不是最喜欢他的八块腹肌了吗?
陆希心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
“比高岳好看多了吧?他就是一团肉有什么好看的?以后你要画就画我。”高严对陆希画的那些高崧崧的裸、体像不满很久了,皎皎都没给自己画过像!
“……”
一副近乎完美的男性躯体完全的展现在陆希眼前,身体线条完美如雕塑,不是过分的强壮贲张,而是如黑豹般优雅而充满攻击性,肌肤在烛光下呈现着玉石般的光泽,顺着如山峦般起伏的腹肌下去是完美的倒三角……高严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阗黑的凤眸里尽是一片足以让人溺毙的深情……
陆希原本对高严无端吃儿子醋的行为感到啼笑皆非,可是对上高严双目的时候,她心头像是被羽毛拂过一般,轻轻柔柔的,但又有让人无法忽视,她怔怔的和高严对视,她也不是第一次见高严的裸体,但是今天的高严似乎格外的不同,让她完全的移不开视线……
高严脸上泛起了迷人的笑容,缓缓的朝陆希走去,肌肉随着他轻巧敏捷的步伐微微的起伏,陆希目光跟随着高严的举动,他跨过书案,轻巧的将陆希抱了起来,“皎皎,以后要画也只画我一人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高崧崧(坦胸凸胖肚肚):麻麻,人家身上软软的、肉肉的,又香又嫩,比虐婴犯好多了,画我画我!
高严(健美先生状):老婆,看我有肱肌、腹肌……我才是真男人!
☆114、暗流(四)
陆希是被高崧崧咿咿呀呀的哭声惊醒的;她含糊的叫道:“阿艾。”阿艾是阿崧的奶娘,手往床外伸。
“要喝水?”高严察觉的妻子的动静,也没睁眼,把陆希往怀里搂了搂问。
陆希这才反应过来,崧崧不在自己房里,“崧崧哭了。”陆希推着他;“我要去看看。”说着就要起身。
高严手快,将她再次裹到了被褥里;“你别动;我去看。”
陆希狐疑的望着他;他不会就去瞄一眼吧。
高严先把一杯温热的陈茶递给陆希;让她漱口;在拿过一旁温好的灵芝茶,“喝点水,我去把他抱来。”灵芝养气安神,又不容易上火,比人参好多了,陆希出了月子后,晚上就时常喝灵芝茶。高严借着灯光,瞄了一眼更漏,已经寅时了,他一会也要回驻地了,就让这臭小子来陪皎皎吧,高严一向自认自己是心胸宽大之人。
陆希听到高严的话,先是抬头望了望窗外,唔——一片漆黑,还看不到太阳。
不一会,高严就抱着哼哼唧唧的小猪进来了,他抱孩子的姿势,还是相当熟练的,这是陆希在怀孕的时候,逼着他学的。
陆希忙接过儿子,高崧崧一到气息熟悉的怀里,小脑袋就不停磨蹭着,陆希只在刚刚起身的时候,披了一件衣服,高崧崧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小嘴一张,叼住了阿娘的乳头,这举动让高严脸色顿时黑了,“奶娘呢,还不进来!”
“等等。”陆希放在阿崧没有在吸,只是含着,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平稳,显然快睡着了,她轻轻的移开了,可刚移开,高崧崧就闹了起来,直到陆希再次让儿子含着,他才安静了下来。
这下不仅高严眉头打结,连陆希也皱起了眉头,她知道有很多母乳喂养的孩子,睡觉或是发脾气的时候,要叼着母亲的乳头才能安静下来,陆希疼儿子不假,可她从来没惯过儿子这些坏习惯,他哭的时候,陆希也很少抱他,只让他一个在床上哭,等哭够了再抱他亲他,所以阿崧平时很少哭,乖巧极了。
“难道他平时一直这样!”高严很认真的考虑,怎么才能在皎皎不知道的情况下,好好揍这臭小子一顿,他不是爱哭吗?让他一次哭个够!
“没有,我从来不惯他这种坏习惯。”陆希的话,让高严神色微缓,陆希把熟睡的儿子放在小床上,“阿兄,你要回军营了?”
“对,时辰差不多了。”军营是一向是卯时开始训练。
丫鬟们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早点,一大半全是高严的爱吃的荤食,陆希大清早起来一向没什么胃口,就陪着高严喝了一碗紫米粥、半个水煮蛋和两片薄乳饼,就不肯吃了。陆希小胃口是从小家里惯出来,陆家习惯亥时睡、寅时起,午时再睡一个午觉,所以陆家以二餐制为主,当中夹杂三四顿点心时间。
所以导致陆希基本上除了辰时末的朝食和申时初的哺食吃得比较认真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感觉肚子饿了,就吃些小点心,陆家信道,对养身较为重视,故每顿点心的种类,也有按时间段详细的划分。高严一开始是担心陆希吃这么少,身体能承受的住吗?后来知道了陆家的饮食习惯后,也就没多说什么了,但要是陆希跟他一起吃,他总爱喂投些食物,就如这时他舀了一勺木耳炒鸡子喂到陆希嘴里,“这个味道还不错。”
“阿兄,我让人泡了点鹿茸血酒,你一会带去,隔三日喝一小口,一小口就好,不能太多,不然会上火的。”陆希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高严说,陆希这几个月一直在少量服用鹿茸补身。她一直担心高严训练量这么大大,尤其是北方气候又冷,他整天穿着不保暖的铁甲在外训练,现在年轻没什么,等年纪大了,肯定身体一堆毛病,最起码的关节炎是逃不过的。
她在询问过疾医后,用鹿茸和鹿茸血给他泡了些酒,少量的喝上这么一小口,不仅能补充消耗的精力,还能消除体内郁积的寒气,但高严身体强壮,本身并不需要服用补药,故不能天天喝,不然补阳太过反而损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