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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穿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拽着祁冷漠,声嘶力竭地嘶喊着。
刚刚,她还以为,况良轩还活着,她那么欣喜地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可是下一秒却被这么无情地破碎了——
难倒在这些人眼里,人命真的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么?
“是他不让我救他的。”
“你骗人,怎么可能是他不让你救他的。要是他不想活命又怎么会死命抓住石头而不让自己掉下去?!”
都是她的错,她应该过去好好看看再走的为什么要这么着急逃命,而错过了救他的时机。
她真的好恨自己,原来到最后,最自私的那个人,是她。</p
“你也知道,被天池之水给腐蚀后是什么后果。那么大的水流冲击到他身上,他不仅是整个人被腐蚀地只剩一个骨架,甚至连意识也被吞噬,可是,他的嘴里却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祁冷漠发现自己都有些哽咽。而顾小穿,更是已经泣不成声。
这就是况良轩,柔情似水地待她,不仅换不回她的爱,到最后,还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这么爱她的他,让她怎么去释怀——
过了许久,顾小穿才缓了过来,接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你救他……”
祁冷漠的眉头皱了皱,想起那一天的场景,依旧觉得内心的情绪难以平复。
“我其实想过要救他,可是当我将手伸向他
时,他突然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眼睛满是伤痛。然后,他松开了手,掉进了岩浆之中。我想——”
说到这里,祁冷漠突然停了下来,看了顾小穿一眼,才接着说道:
“我想,他是想记得你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吧。”
就是要在这种噬心刻骨的疼痛里,才能将她记得更清楚吧——
他对顾小穿的爱,祁冷漠都能明白。
因为爱过,所以懂得。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将顾小穿困在这里的原因,他相信,况良轩都情深至此,作为同胞兄弟的况茗轩,也不可能对顾小穿不管不顾。
“他真的好傻。”
一想到当时那惨烈的场景,顾小穿的心就隐隐作痛。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与何人说呢?况良轩他,再也听不见了。所以,千言万语沉寂良久,终究不过化为就这几个字。
“是很傻,可是,你这么执意要去天山救羽泽,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你对他有情?”
祁冷漠道。
“不是。他现在怎么样了?”
否定了祁冷漠的话后,顾小穿忙问道。
昨天她进宫的时候已是傍晚,现在都日上三竿了。她睡的这一晚上,到底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全然无头绪之下,她显得有些慌乱。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就会涅磐重生。”
“明天?传承体制好之后,不是要三天才能与灵魂融合吗?”
顾小穿疑惑地问道。
她明明记得,之前玄机子是告诉她需要三天的啊?怎么会提前醒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忘了告诉你,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轻抿了一口茶后,祁冷漠接着道:
“还有,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替你服下了三日断肠散。要是明天,况茗轩还是执意要处死况易烟的话,那我只能选择让你和她一起陪葬了——”
听到这话的第一感觉,顾小穿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她,死定了——
况茗轩怎么可能会管她的死活,他的江山,才是他的全部。更何况,就算他对自己有情,可是世上女人千千万万,他又不是非要选择自己。
要是自己这冲动冒失的人,做了皇后,怕是还会丢了他的脸吧——
想到这,顾小穿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王爷。”
外面有一低沉的男声道。
“什么事?”
祁冷漠坐在凳子上的身体纹丝未动,只是淡淡应了声。
“七夜国的加急密函已经到了。”
男子道。
听闻此话,祁冷漠看了一眼顾小穿,然后找道。
“呈上来吧……”
闻言,男子进了屋,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祁冷漠,便快速地退了下去。
“是况茗轩送过来的回信,想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
将纸条递给顾小穿,示意她自己打开。
顾小穿却是摇了摇头,又将纸条推了回去。
她真的没有勇气打开,就算是知道他会说一番残忍的话,可是她却依旧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胆小如她,逃了。
“既然这样,那本王就替王妃打开吧……”
说话间,祁冷漠已是慢慢地打开了纸条。
顾小穿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第146章 被休了?你要立谁为后?【4000+】
“此因缘本就是先皇而定,现在江山我主,必然不会再勉强自己,今与顾小穿恩断义绝,休书已派人快马加鞭送至。”
一字一句将纸条上的话念完,祁冷漠的面色上依旧是难以置信——
抬眼望向顾小穿,却发现她的脸色,竟比这纸,还白上几分—围—
“恩断义绝——”
顾小穿嘴里,慢慢地吐出这四个字——
她知道况茗轩心狠,却不知他竟是狠绝至此。两人这一路走来的情分,她如此珍惜,但在他眼里,确实这么不情不愿。
现在,一有机会离开自己,竟是这般迫不及待么?
她不信——-
她自认从况茗轩眼里,未见过虚情假意,可是,此刻,他怎么能说出如此狠心的话—羿—
“你——”
祁冷漠本事想说些什么来安慰顾小穿,可是他却也知道,一颗被伤透的心,怎么抚平,内部的伤痕都在。更何况,这是顾小穿和况茗轩之间的事,他这个局外人说再多也都是枉然——
“我没事——”
心被人狠狠伤了一把,顾小穿却是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痛吗?
痛——
简直像是有人将她的心脏都-挖了出去,可是,她就是哭不出来——
不知是伤心到了极致,还是——
她之前就告诉过自己,眼泪,要为爱自己的人而流,不要为了伤害自己的人,浪费一滴眼泪——
伤害了她的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
“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娘喜欢到处找——”
说完这句话,顾小穿就直接是躺回了床上,盖上被子睡了起来——
说不伤心是假的,她哭不出来,让她一个人躲被窝里舔舔伤口总可以吧——
“你的毒——”
却不想,有人就是不给她安省的日子过——
听了祁冷漠的话,顾小穿将头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什么毒、。你那个三日断肠散?骗小孩的吧——再说了,就算你真的给我下毒了,你也会给我解药的——”
之前她也真的以为自己是命不久矣,还暗自神殇了一下,可是就这么和祁冷漠相处一会儿下来,她就完全是看出来了,他压根就不是那种喜欢拿别人性命来要挟的人,所以,她是死不了的——
“这么聪慧的女子,他竟然要休了你,真不知道况茗轩是怎么想的——”
祁冷漠道。
本事无心的一句话,但是在顾小穿这个敏感的人眼里,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行了,你就别在我伤口上撒盐了。我睡会儿,你先出去吧——”
顾小穿没好气地看着祁冷漠,对他下着逐客令——
“好。’
说完,祁冷漠就出来房间,可是一出去,他次啊发现,他不才是这里的主人么?这顾小穿反客为主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不过,他本就是随意之人,而且现在况茗轩不肯放人,看来,自己还需要另想办法——
看来,只有自己快马加鞭跑去救人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这番歉意,还能不能得到原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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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原以为面对被休这么悲惨的事自己一定会寝食难安,可是顾小穿却是睡得出奇地好,直到,有人过来唤醒了她——
“羽泽——”
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面孔,脑袋也依旧是昏昏沉沉——
恍惚间,顾小穿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况茗轩来到顾府将她从三姨娘手中救走的夜晚——
那一次,她错将况茗轩认成了羽泽,然后他气得拂袖而去——
就是那一次,她开始以为,他是在乎她的——
可是,现在,物是人非。人心,真的变得太快——
想到这,顾小穿不由地苦笑一声,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摸索到了桌边,将烛火点亮——
真好,羽泽还在——
这是唯一一件,还让她心里能好受些的事——
她真的失去的太多了,不想到最后,拼尽全力想护住的羽泽,都没能保护住——
可是,谁来告诉她,羽泽今天的衣服,为何既不是一直以来穿的红色,也不是她曾见过的如谪仙般飘逸的白衣,而是——
一身黑色夜行衣——
“你穿成这样做啥?出来赏月么?”
难得在此情此景之下,顾小穿还能幽默一把——
“娘子,我是来救你的啊——”
羽泽解释道。
换
了一副躯体之后的羽泽,声音竟是比之前更加清明,更加悦耳——
光是听着这富有磁性的嗓音,顾小穿就有些醉了——
当然,醉是醉了,但是她还是想知道,某人一身夜行衣的跑到祁冷漠的房间中来是几个意思。是要来搞基吗?
虽然,羽泽说了是来救她的——
可是——
“你觉得我需要你来救吗?”
眼睛看向羽泽,向他展示了一下完好无缺的自己,顾小穿直接是抓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都瞧见她这么悠闲自在的了,羽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是乎,他也是坐了下来,安心地陪顾小穿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