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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往屋内跑去,天津卫指挥使一把拉过那女子吼道:“石将军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不快点,你个臭”话未说完,人头落地,因为速度太快,鲜血一时间竟然没有喷涌出来,脖颈出也是一个平平的伤口,碗大的疤瘌触目惊醒。
天津卫指挥使的头颅落在地上,眼珠子还转了几圈,他不明为什么眼前的这帮人都歪了,眼睛瞟了瞟自己空无头颅的身体,一下子明白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眼珠也在这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终于房间内外的众人反应了过来,女人的尖叫,一众打手的尿骚味瞬间升腾,那具没有头颅的身躯也应时应景的喷涌出大片鲜血,哐当一声后,终于栽倒在地。
于此同时,左卫指挥使一个纵身跳向窗外,可是一种不好的感觉紧随而至,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在空中扭动身子闪过,但是张开的四指却瞬间被削离了他的手掌。左卫指挥使没有感到疼痛,他知道一来是自己高度紧张之下忘却了疼痛,二者就是因为这种神秘的力量实在太快了,要不是自己已经跳出窗外,下坠之势极猛加上空中扭动身子,或许自己也如同结义兄弟那样人头落地了。
左卫指挥使庆幸不已,刚一落地,就贴着两边的房檐快速逃入了黑暗之中,卢韵之轻声说道:“别让兄弟们出手。”声音冷酷异常,却微微有些发颤。阿荣会意,虽然不知道隐部的联络方法,却高声说道:“主公有令,莫要插手。”紧接着房顶四周传来一阵鸟鸣,而左卫指挥使越跑越远。
卢韵之扯过一个粉头不由分说就剥下了她的外衣,然后披在了刚才那个女子的身上,女子低垂着头不进不出,却丝毫没有被倒在地上尸首分离的天津卫指挥使吓到,身体却有些莫明的颤抖。
卢韵之侧头说道:“都出去。”没有人会反驳,因为他们从卢韵之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令人胆寒的目光,这种目光比下山的凶猛野兽还要残酷嗜血,同样还有无穷的阴毒,众人心中顿时明白若是不听从卢韵之的差遣,或许会生不如死。
在阿荣石亨和张具燕北的带领下,一众人等退出了房间离开了,并且掩上了房门,退到了一层大堂。燕北虽然对楼上发生的事情有些疑惑,也不知道卢韵之到底是哪路高人,但是听张具说了少师一词后,大致有了一些了解,或许来头比石亨还要大。但是燕北并不注意,对身旁的张具说道:“这间万紫楼里有不少人都是驻军将领,我省的一个个抓捕了,就此捆了吧。”
张具低头沉思,刚才那个粉头在他脑中不断闪过,终于恍然大悟想起了那女子究竟是谁,顿时唏嘘不已,正巧燕北对他说话,他猛然抬头说道:“燕将军,这件事情就有劳您了,我脑子有点乱且让我静一静。”
燕北倒抽一口凉气,他虽然正直甚至有些执拗,但是他并不傻,他看得出来张具和石亨都应该认得屋内的女子,但是应该是许久未见,所以都有些疑惑一时之间没敢相认,或许又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才不能相认。一个粉头竟然认识两位朝廷命官,而这两位命官很少来往于天津卫,还有被称为少师的男子与那女子关系非比寻常。燕北脑子晕乎乎的,这都是哪跟哪啊,左卫指挥使仓皇而逃,一会指不定还有多大乱子呢。但他并不惊慌,石亨在场即使指挥使逃回军营,难道还敢作乱不成,再说没有虎符兵印,按规矩也调不出多少兵马,燕北有点死脑筋的想到。
“玉婷,是你吗?”卢韵之轻轻地挑起女子头下巴问道,那女人却猛然打开卢韵之的手说道:“对不起,您认错人了。”
卢韵之看清楚了,眼前这人正是自己的妻子石玉婷,分别七年虽然容颜有所改变,甚至记忆中的样貌变得模糊了,可是此时相遇又勾起卢韵之千丝万缕的回忆。
卢韵之不管石玉婷的反抗,把她搂入怀中,石玉婷也不再奋力挣扎,低声啜泣起来,但是片刻功夫却忍住了哭泣,只是背部有些小小的颤抖,只听石玉婷冷冷的说道:“你放开我,不然我咬舌自尽。”
“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卢韵之知道石玉婷脾气倔,连忙放开了她,退了两步坐了下来。
石玉婷冷冷的看着卢韵之,面若寒霜说道:“我已经不干净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你的下落,但是我只能默默的离开,我跟着你只会让你丢人,我们缘分已尽,今日就是永别吧。”
“为什么?”卢韵之恢复了应该有的平静,问道。
石玉婷答道:“没有为什么,好了,别跟我在房中待太久,外面的应该是石亨吧,还有刚才那个人,若是我没认错,好像是当年那个老掌柜的儿子吧。他们好像认出我来了,你呆的久了对你影响不好,你是当朝少师,中正一脉的掌脉,而我不过是个窑姐罢了。一会你就说认错了,就这样吧。”
第七十六章 广而告之
石玉婷说着就往屋内走去,却听卢韵之淡淡的说道:“玉婷,我不在乎,不论你以前发生了什么,那都是迫不得已的,我终于找到你了,就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石玉婷一只脚买入房中却停住不动了,两行泪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但是这次她没有哭出声来,她不想让身背后的卢韵之看到她的脆弱。
“卢郎,别逼我,我确实不想跟你走,或许这种下贱的角色才是我的宿命,若是你非要让我跟着你,我也只有一死了。”石玉婷头也不回的说着就往墙上撞去,卢韵之轻轻挥手一股风推开了石玉婷。
卢韵之面色隐隐有黑气,说道:“那等你冷静了我再来找你,但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说着打开了通向走廊的外门,随着门的打开,大厅中的众人齐齐的抬起头来,看向卢韵之,卢韵之指着房间内,扬声对众人说道:“此女乃吾妻,卢石氏。”众惊失色,不置可否,却也不敢交头接耳,唯恐卢韵之不开心自己也会人头落地。卢韵之却是云淡风轻脸上毫无表情,纵身一跃从二楼落下,脚下一点朝着门外走去。燕北连连咋舌道:“好俊的功夫。”
石玉婷自然听到了卢韵之好似宣布的话语,叹了口气又哭了起来。好久没有哭过了,七年前石玉婷终日以泪洗面,三年后石玉婷不再哭泣,整整四年的时间不管多么屈辱石玉婷都没有哭过,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今天,泪水却一次又一次的流下,如溃堤的洪水般势不可挡。
卢韵之快步走出了万紫楼的大门,阿荣紧紧跟随,却见卢韵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阿荣连忙搀扶住卢韵之,问道:“主公,您没事吧。”卢韵之拍了拍阿荣的肩膀,然后立在街头沉默不语。阿荣从卢韵之的眼睛里看出了太多的东西,萧瑟和悲凉,愤恨与杀气。
就在这时候,房上的鸟鸣声大响,卢韵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露出了嗜血的微笑,阿荣身体抖了一下,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主公,一个疯狂的主公。卢韵之荣辱不惊,积极在血雨腥风之中也如闲庭漫步一般,可此时此刻这些往日的光环却烟消云散。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名浑身带血的侍卫跑入了万紫楼,看都没有看立在门口的卢韵之和阿荣,径直跑到张具面前说道:“张大人,不好了,三个卫所发生哗变,正领兵前来,请大人速速撤退。”
石亨等人连忙走出门外,看到卢韵之肃立在门口,不禁叹了口摇摇头,走到卢韵之身边轻声说道:“卢兄弟,快走,卫所指挥使叛乱,应该是全员出动,咱们独木难支,小不忍则乱大谋,事不宜迟快走快走。”说着就拉起卢韵之的胳膊往城外走,卢韵之却纹丝不动,石亨使出大力,却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毫无作用。
卢韵之轻轻掰开石亨的手,轻声说道:“石兄,我没事,对了,你见过血流成河吗?”石亨大吃一惊,反过来斥责到:“别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个卫所有五千六百多名兵士,三个则有万人之多,你就算再厉害也敌不过他们啊。”
卢韵之却摇了摇头说道:“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今日我偏要拼了一己之力血染天津,弄个横尸遍野才可平我心头怒火。石兄不必阻拦,多说无益,你快出城吧。”
燕北趴在地上侧耳倾听一番,然后冷静的说了一声:“钱粮官听令,做好战斗准备,大军已然四面围城,已然开进城来。”燕北的钱粮校尉本就是新官上任,斩了左卫指挥使的小舅子,在靠着户部的张具这才平抚了众人,此刻情况紧急,这些本就是异心的钱粮官哪里还敢听令,纷纷想要逃窜,却见燕北抽出了腰间的钢剑,吼道:“如有不战而降者,临阵脱逃者,定斩不恕!”此言一出,众军官才纷纷拿起兵刃,颤颤巍巍的布防,可是钱粮官本就不是战斗队伍,而且人数较少与涌进城来的几万名军士相比实力差距太大,此刻也只是碍于石亨等人的面子和燕北手中的钢剑,勉强迎战罢了。
张具眉头微皱的问那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大军来的如此之快,侍卫如实禀报,几人听了只言片语后稍加分析,便大约明白来龙去脉了。原来右卫指挥使看到石亨和燕北等人在万紫楼中,剑拔弩张的样子,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好,连忙回去调集了兵马。三卫指挥使皆多年未曾变动,在士兵之中的声誉较高,卫所内的将领也大多是自己的嫡系心腹,于是提兵杀了反对的人,并且诛杀了张具的派去监视的侍从,只有一名侍卫侥幸逃了出来,前来报信。而左卫指挥使仓皇而逃,本想逃入军营之中,却碰到了自己结义三弟领兵来救,于是说明缘由后也披挂上阵,气势汹汹的前来寻仇了。
大军开进城中,本就不宽的道路拥挤不堪,左右卫所指挥使藏于铁甲阵中,冷笑着看着卢韵之等人以及瑟瑟发抖的众钱粮官。右指挥使说道:“大哥,是谁杀了二哥。”左指挥使的手上已经缠上了麻布,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点指着站在阵前的卢韵之说道:“老三,就是那厮,好像也是朝廷命官。”
左指挥使看向卢韵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