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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贵人抚在杯上的手猛地握成拳,嘴角微微翘起:“你知道有时候我十分讨厌你如此了解我。”
夏无邪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外走去:“无所谓了,你赢了我陪着你君临天下,你输了我陪你东山再起。没什么过不去的。”
季贵人猛地扩大了瞳孔,紧紧地盯着夏无邪掀了帘子出了小书房。
回了卧房的夏无邪心里七上八下的。皇帝陛下到底是季贵人什么舅舅啊?难不成还真的是亲舅舅(就是说万岁爷和季妈妈一母同胞)?季贵人之前没有封赏也可以理解成需要成家立业才进行封赏。只是不知道封王这事是皇帝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推波助澜。若是有人推波助澜,这内容就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莲生。”夏无邪往窗边走去。
“主子。”莲生的声音从窗边响起。
“你去帮我打探一下姑爷封王这事是谁提出来的。若是万岁爷提的就不要深入回来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夏无邪小声说道。
窗外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是。”
“你倒是谨慎。”季贵人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无邪。
夏无邪回头微微皱眉:“你做什么我不管,我做什么你也别管。夫妻之间也要有个人的空间,不然时间长了你会嫌我烦的。”
季贵人低头一笑:“哟,将军这是在给本相立规矩么?”
夏无邪眨眨眼看了看季贵人:“你心里不痛快能不能说出来,阴阳怪气的吓唬谁呢?”
季贵人脸色渐冷,眼神狠戾地看向夏无邪:“莲生。”
夏无邪默了个,虽然季贵人只说了两个字,可是莫名她就听懂了这两个字里超大的信息量。
“你想多了,我要是真的跟莲生有点什么早就有什么了,还轮得到你?我在清风山上就认识他了。要是真的有那个意思,他都回不了白虎营。”夏无邪轻描淡写地说道。
季贵人眼神阴翳地看着夏无邪:“哦?你在清风山那时多大?”
夏无邪当真仰着头想了起来:“不到十岁吧。我老师不会暗杀,就让莲生教我。别看他这样,最开始相当不耐烦呢。要不是我老师给了我百年功力让我打到他心服口服,他才不愿意乖乖听我的呢。”
风老初建白虎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要听命上级就可以。可夏无邪的到来给白虎营定了新的规矩,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季贵人淡淡地扫了夏无邪一眼,哼了一声就转身出了卧室。
夏无邪默默地抹了一把汗,这个醋吃的真够新颖的。
☆、第四百四十章 关于升职之后的福利待遇
皇帝的决定一般很难推翻,除非有极特殊的原因。比如你跟皇帝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比如皇帝做的这个决定当真是坑爹到底。否则想要反抗,还不如做梦来的比较快。
夏无邪如今就顶着一张老公死了的脸,坐在御书房里。全身都散发着我抵抗不了生活,我特么也没办法享受它的气息。
夜清尘见过怨气十足的女子,可刚结了婚老公还要封王的,还没见过怨气成这样的。
“原本就应该封王的。贵人的父亲也是有爵位的。”夜清尘知道小丫头考虑的比较多一点,尝试着跟她解释。
夏无邪淡淡地点点头,一个字都没说。
皇帝陛下只觉得一股血气往上涌,平日里总觉得这丫头痛快惯了,有时候还觉得她没大没小的没有规矩,可如今却是乖顺贴心了,但是你明知道她有话但她就不说那种感觉真心塞。
“有话就说!”皇帝脸色也不算好了。
夏无邪想了想,起身乖巧地跪坐在地上:“万岁爷,无邪从不求轰轰烈烈,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其实您说封王这事是理所应当的,可我都巴不得贵人辞官不做我俩去山里种田呢。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有您的胸襟气度,一个不留神是会掉脑袋的。”
夜清尘默了个,原以为小丫头不过是担心季贵人年纪轻轻封王会有人弹劾,人家都已经想到将来季贵人肯定不服新帝管制全家被砍脑袋的地步了。
会不会太超前了啊?
“贵人封了王,没那么容易掉脑袋的。”皇帝陛下这会儿倒是有了心情调侃夏无邪。
可夏无邪仍然没有起来。依旧是满脸愁容:“这事可保不准的。”
皇帝死死地瞪着夏无邪半天,叹了口气:“那朕赐他免死金牌总行了吧?”
夏无邪迷茫地抬头:“这时候就有免死金牌?”
虎啸国这种以武为尊的国家竟然还有免死金牌这种作弊器?这不是上赶着怂恿大家去造反么?
“万岁爷,您就当疼无邪一次,别封王了吧。”夏无邪丝毫不在意免死金牌的诱惑,仍旧跟皇帝撒娇。
开玩笑。她嫁给季贵人这事都已经够天怒人怨的了。说不好听的这事根本就应该是不存在的。右相娶将军,说出去得有多少人满脸便秘地问一句是不是打算造反啊?就因为担心这种事发生,夏无邪家里可是任何人封赏都没有的。
这会儿眼巴巴地给季贵人封王,下一任皇帝上台的第一件事保证是收拾他俩。
皇帝见夏无邪态度坚定眼神清澈,沉吟了一下:“可是,朕的圣旨已经发出去了。”
夏无邪:……卧槽你特么在逗我么?
议事厅里。季贵人斜靠在迎枕上颇为悠闲地看着手里的折子,丝毫不在意坐在对面的越倾城的目光都要把他扎成筛子了。
“大表哥,有事你就说,这样盯着看无邪会生气的。”季贵人悠闲地捻了一块蜜饯塞进嘴里。
越倾城轻咳一声别开脸:“不过是觉得奇怪罢了,哪儿就盯着看了。”
季贵人眨眨眼:“哪里奇怪?”
越倾城瞟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么?”
季贵人摇摇头:“不过这几日封王的事闹腾的家里有点乱。无邪正在紧锣密鼓地调查是谁提出来封王的事呢。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越倾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季贵人拿着蜜饯的手顿了一下,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是有人赶着送死咯?”
越倾城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季贵人:“你不知道你成亲之后变得妩媚了么?”
季贵人:……
顿时整个议事厅的温度跌了两度。季贵人脸上挂着璀璨的笑意,周身的温度却不要命地往下跌。
越倾城才不怕他,见他翻脸了反而心情大好:“封王的事算是定下来了。那丫头这会儿估计正在御书房跪求陛下收回成命呢。”
季贵人脸上的笑意没散,捻起一块蜜枣:“无邪出手,少不得捞到许多好处。”
越倾城扫了一眼他脸上得意的笑意,赞同地点点头:“所以娶了无邪是一定会发财的。”
季贵人横了他一眼,这种说法搭调么?
外面小太监通禀。夏无邪已经到了门口。屋里的俩人好整以暇地等着夏无邪欢脱地进来报喜,谁知道夏无邪一进来屋里的温度又往下降了两度。
越倾城默了个,看来右相府夏天是不需要准备冰盆了。
“怎么了?”季贵人淡淡地问道。
夏无邪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蹭过去,拉住他一只手:“万岁爷说圣旨发出去了,不打算收回来。”
季贵人白了她一眼:“你真以为他是我舅舅就什么都好说话啊?那是皇帝!”
夏无邪嘟着嘴,大大的猫瞳里渐渐蓄满了泪水:“我知道,我知道啊。”
别说季贵人,就是越倾城都吓了一大跳。夏无邪会哭?你妹的这丫头让人砍了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居然哭了?
季贵人顿时一怔。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哭什么,你夫君我是那么扛不住的人么?”
越倾城也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夏无邪:“贵人就算封了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下一任皇帝讨厌贵人呢?”
夏无邪这会儿已经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了,紧紧地抱着季贵人的胳膊。抽泣着:“可是他封了王,就会有很多人巴结上来,就会有很多人送女人进来。万一他那天腻味我了,该怎么办?”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齐齐翻了个白眼。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一点都不假,搞了半天都搞不明白这丫头关注的重点到底在哪儿。
即使夏无邪拼命地反抗了,即使就差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季贵人的封王旨意还是毫无阻拦地下发了下来。
朝堂上惊诧一片。右相封王,这是史无前例的。
直到这个时候,夏无邪才发现,原来朝堂上当真没几个人直到季贵人是皇帝陛下的亲外甥。
这年头,亲儿子都防不胜防呢,亲外甥神马的。你亲外甥就给封王?你发配出去的那些儿子你还管不管了?
对于几位皇子被流放拘禁一事最开始确实有人跳出来辩驳,可当皇帝将那些刺客的尸身摆了一排给大家看的时候,再也没人敢出声了。
其实做爹的心里也不算是舒服,所以大家就别再给人家撒盐了。
夏无邪坐在暖阁的飘窗上(装修房子的时候特意让江晓羽给设计出来的)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春意,手上一针一线地钩着小婴儿的连体服。
说来也奇怪,上辈子跟老妈学的东西都是勉勉强强一知半解,像是织毛衣钩花这类的。可嫁了人之后,夏无邪却发现那些技术正在渐渐地回笼到自己的脑子里,并且精益求精。
黄鹂的产期就这几日,将军府上下已经严令禁止黄鹂移动了。全家都在殷殷期盼着小生命的到来。
季贵人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新婚老婆一副恬静的架势靠在飘窗的软垫上,手上忙活着毛绒绒小衣服。
在虎啸国,从来羊毛纺线都是拿来做捆绑东西使用的(江晓羽:……虎啸国真特么有钱),前些日子夏无邪突发奇想用毛线钩花,季贵人还啧啧称奇。
直到夏无邪钩出一双小袜子的时候,季贵人才发现原来毛线还可以有这样的用途。
“吃晚饭了么?”夏无邪见季贵人靠在门上看着自己,随手将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