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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罪孽啊!
思绪间,只听李世民问道:“如今正值开春,如果颉利的大军围关不退,就会对这里的春耕造成影响,是不?”
“可以这么说。不过……二郎不必担心,哨兵已打探回消息,那颉利王子手下不过一万人,如果过两日他仍旧不退兵,我会主动袭击,逼得他退兵。”
一万?
颉利这么短时间就聚积一万人马围关。可他手中现在掌握着不下五万的兵马,依他势在必得……这贺兰关形势不容乐观。
又简单的寒暄了一些话题后,萧瑀要忙别的军务,说是不能陪同了。告辞后,李世民领着我们一行人前往各处关口察看。
虽然已是开春季节,但这里仍旧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看着守城的士兵瑟缩发抖的站在城墙上值守,我心中升起十足的罪恶感。
用力搂了搂我的腰,李世民说道:“无论是不是你引来颉利,突厥和中原的战争不可避免。这个时候打和以后他们兵强马壮的打相比而言,这个时候打对中原有利而无弊。”
突厥本在雁门兵败,如今在劳筋动骨的情形下又攻打贺兰关,这可是犯了兵家大忌。李世民的话无形中就给了我一股定力。也许这个时候真的是中原解决突厥的最佳时机,只是可惜了方方掌有一定权利的颉利了,无形中心中对他又生一股怜惜。
风很大,远近所有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烟墩、土堡、锋火台一一划过我的眼帘。
静静的看着远处突厥大军绵延的帐篷和燃烧取暖的篝火,我叹声说道:“一万大军呢?”
“你叹什么气?万事有利有弊,我大隋雁门大捷,正好可以在士气高涨之机在贺兰关再来一个胜仗,给突厥迎头痛击,看他还敢不敢来中原抢我的女人。”
明知他话中带着玩笑成分,我低头说道:“都怨我。”
轻吻一下我的头顶,李世民柔声说道:“我方才是说着玩的,你自责个什么?再说,你成功的将突厥兵权一分为二,这对中原而言可是莫大的功劳。从此突厥内部将争斗不断,哪有闲情再分心神来对付我中原?”
“可现在终是我引来了他们。”
“正好啊。我们再一次打败他们。他们的士气将一蹶不振,没个十年、八年,只怕都恢复不来。”
知他这番安慰是为免我焦心,我嘴角微牵笑容,不再纠结战争是否因我而起,而是指着城墙上石头磊就的坑,问道:“这些坑是做什么用的?”
“这叫掩体。每到寒冷、风大的季节,守城的士兵可以就近在这里点火、烤火取暖。不过,这也仅限于没有敌情的时候,一旦发现敌情,再冷、再大的风,也不可偷懒……”
听着他解释着这长城上的一应军事防筑,我的眼光总是不自觉的瞟向颉利大军扎营的方向。那里离‘三关口’不远,能够听得到马儿嘶鸣的声音,只怕,又有大批的援军到了。
“候君集,你去探探。”
眼见候君集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李世民搂着我的腰,“走吧,今天好好的休息休息,一应事,明天再说。”
“颉利如果夜袭呢?”
“颉利不笨,定知道这贺兰关有三万守兵。除非他的兵马全到了,否则他不会轻易开战。”
数天的疲于奔波,又加上昨天未有休息,回到房中的李世民很快倒头便睡。倒是我因了忧心而毫无睡意,只是躺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丑时时分,门外有了轻轻的脚步声。
本已熟睡的人眼睛很快睁开,李世民翻身而起。
“爷,又来了一批。”
“多少?”
“三万。”
原有一万,如今又增三万,我懊恼的轻‘啊’了声,这颉利是死了心的志在必得了。
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李世民又问:“还得多长时间?”
门外传来候君集的声音,“六十里外,马快的话,寅时可抵达。”
“军力如何?”
“先锋官5人,将军10人。”
冷哼一声,李世民讥讽说道:“颉利是下了血本啊。好了,你下去休息罢。”
“是。”
门外静悄悄的,门内亦是静悄悄的。坐在床榻上想了许久,李世民一歪身又躺回床上。再度闭眼睡觉。
我不放心的推了推他,“不去和萧总兵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
“颉利大军已至,很有可能趁夜偷袭啊。”
睁开好看的俊眸,李世民诧异的看着我,“你即有胆量孤身闯突厥……”说话间,他拍着我的胸口,又道:“想必这心中的见识自是与常人不一……怎么现在倒乱了方寸。”
事事关已,当然生乱。明晓他语中尽带打趣,我也不恼,“布署得当,防患于未然才能够临阵不乱。”
轻叹一声,将我拉入怀中,用厚厚的被子将我们二人裹成一条蚕蛹,李世民才道:“放心,颉利不会夜袭。”
“你这么肯定?”
“一来,那三万军马长途跋涉,不经休整就开战是兵家大忌。二来军中的规矩是寅时搭灶生火准备早餐,哪有方到阵地连早餐都不吃就让他们空着肚子上战场的道理?三来还得搭建军帐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你不必担心,没事的。”
就算今晚没事,但并不代表着天亮也没事啊。
见我瞪着他,他挑眉问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嗯?”
“偏将我的玉佩送人,送出麻烦了吧。”
拧了他的腰一下,我懊恼说道:“我哪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局面?再说……”眼中一涩,叹声说道:“若真打了起来,我就是天下的罪人。更何况,还会影响到今春的春耕。”
见我突地万般失落,他急忙抱着我哄道:“放心放心……我保证不会打起来,而且也不会影响今春的春耕。”
仍旧提不起精神,我只是闷闷说道:“怎么说?”
他的眼中有华光流转,带着万般的算计,也带着千般的阴戾,“我只是想看看,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颉利会做何抉择。”
他说出这等话,就说明他心中早有了计较……我蹩眉看着他,“你有破敌之策?”
他伸手刮着我的鼻子,“放心睡罢,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岳父教我的呢。”语毕,将我的头死死埋在他怀中,让我发不出一个字来。
或许是有了他的肯定,也或许是坚信他是父亲的闭门弟子,因有着对父亲无所不信的过往,如今对他亦是极度的信赖,居然就这般被他闷在胸前睡了过去。
065章 秦王妃5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辰时。
一张俊脸突地在我眼前放大,将我吓了一跳。人影从模糊到清晰,昨天还留在他脸上的胡茬全然刮去,昨天的突厥服饰不再,穿戴的又是我亲手替他缝制的衣物,一袭得体的青纹锦衣,披着狐茸大氅,配上他清俊雅彦的面容,一时间,那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又回到了我的眼前。
我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颌。
一把抓住我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又吻,又俯身抱住我,一一亲吻着额头、眼睛、鼻端,直至红唇,而后唇舌缠绕。
估计是一大早肾上腺素分泌过剩引起,似乎过于激烈了点。在我把持不住之际,他却是凑近我耳边轻咬,“你说说,我这副扮相,可不可以把他比下去?”
意乱情迷之中,我低“嗯?”一声,迷糊的看着他。
“本想让他在这里多冻几天,本想让他在这里多耗一些军粮……可我等不了了。今天,就今天,我要让你看看,你的丈夫是怎么战胜颉利,是如何逼他退兵的。我要让他亲眼目睹并承认,这个世间……只有我,也只有我能够站在你的身边。”
原来这孩子在吃味。
看着他意气飞扬的眼神,看着他志得意满的竖眉,看着他邪魅微勾的红唇,那个清狂派的纨绔子弟又回来了。若说扬州相逢之时他这番形象并未让我对他生情生爱,但如今相处久了,倒极喜爱他这副容颜。
这积极向上、不屈不挠的活力,无一不感染着我。
笑就那般而生。
他一把拉起我,“来,我帮你更衣。”
这更衣之事……也太慢工出细活了些。我想以后还是不要他帮忙的好,太过惊悚。
知道我不必再佩戴女性用品,他的眼中满是后悔莫及,将穿到我身上的衣物又一一的解开,“还是……让他……冻两天。”
之于我而言,当务之极是如何应付颉利,只有解决了颉利方能解除我心中的忧患。至于夫妻之爱……以后多的是时间。明知他心中的花花肠子,我激将说道:“怎么?心虚了?没底气了?”
他不屑的将下颌抬起,“谁心虚了?”
不依不饶,我继续激他,“其实,不去……也成。免得戳穿了某些人方才的大话。”
“什么大话……走走走……”一边不奈烦的说着,他一边快速的将我的衣物又一一整穿好,推着我出门之际他又凑近我耳边,“早些打发早些了事。剩下的时间都是我们的。这一路回太原的日子多着呢,我就不信不能打败无忌。”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后来一想,噢,他不但吃颉利的味,如今又吃上三哥的味了。无非因了三哥比他晚成亲居然先升级当了父亲……想到这里,心中难免一跳。
“哦,差点忘了。”说话间,本已携着我出门的人跑回房间拿起桌上的药囊又跑回我面前,“可不能忘了,来,装好。今天吃了没?咦……药不多了?”
我早已做好了怀孕的准备,当然不再准备避孕的药丸,这是原来剩下的当然就不多了。见他将药囊往他怀中塞,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我头皮一麻,“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