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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长安?
可我还想在这里再呆一些时啊,都有好久没来陪父亲、母亲了。
看出我眼中的不舍,兰诺伊又道:“王爷说了,如果你不舍这里,住一段时日也成。免得归长安后被张婕妤、尹德妃等人纠缠不休。”
我‘呃?’了一声,听兰诺伊委婉道来。
原来,张婕妤祖籍洛阳,如今洛阳归了李唐,趁着得宠之际,张婕妤从李渊那里要来一纸手诏,说是要分数十顷良田予张家。至于尹德妃,亦是凭李渊的手诏期望能够为她尹家分得洛阳城中的珍宝,奈何李世民回言说了些‘良田、宝物都已授予有才能和有功劳的人’的话搪塞,没有满足她们的任何要求。
呵呵……这可是同时得罪了李渊的两大宠妃啊。是以我笑道:“兰诺伊,你去向王爷回话。明天我便不回长安了,一来我想和父亲、母亲多待些时。二来我的身子方方恢复经不得长途跋涉,还是静养的好。”
一迳听着我的理由,兰诺伊一迳点着头,“好,没问题。我这便去向世民说明情形。你留在这里静养便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写信告诉你。哦,对了……”言及此,兰诺伊向我眨了眨眼,巧笑靓兮的说道:“如果说世民向来公私分明的话,这一次他可是为泰儿犯规哦。”
“泰儿,怎么了?”
“王爷说他的这个小郡王一如小王爷般是福星。小王爷一出生便使得李唐创下了霸业。而小郡王一出生虽然流落至洛阳,但却使得李唐拿下久围不下的洛阳,看来一如小王爷是李唐的福星般,小郡王便是洛阳的福星。所以啊,王爷在洛阳城的惠训坊买下数顷地,说那地赐给泰儿了……”
小郡王?!
看着兰诺伊不停闭合的唇,我不仅牵强的笑着。看来李世民还不知道我已在老太君面前许下将他的面团儿过继给元霸的事。想想也是啊,从面团儿出生到现在,人都累得人仰马翻的,哪还会在意这些事?
我看了眼秦妈妈,秦妈妈很自觉的摇头,意思是她也没说。
若真如此,想到李世民回长安便知道一切时的情形,呃,虽然我非常的想我那个出生只有数面之缘的女儿,还有那个等着我回去夸奖的大儿子,但……我还是在这里多待些时,等李世民的雷霆之怒过了再说。
不想在这件事上说露了嘴,我转移话题,“韦姐和韦尼子呢?韦姐的伤好了没?韦尼子的气消了没?”
自从抓了王世充、王玄应父子,韦尼子恨不得食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奈何李世民拦住了,毕竟王世充是率太子投诚,如果就这般死在韦尼子手上,那落下不是的便是李唐,其余那些还没有拿下的割据势力只会说李唐不仁义,以后必然不会再向李唐投降,李唐统一海内之势虽然已无悬念,但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便当智取为上。
我明白李世民所想,但韦尼子不明白,她已然被报仇的怒火烧得火热。一门心思想杀了王玄应为韦泽报仇。
“韦姐的伤好了许多,只是精神差得狠,有时候仍旧很恍惚,有时候还错将王爷当成了李珉。至于韦尼子,王爷也说了,只要回了长安,即便是陛下放过王世充、王玄应父子,他必不放过,必会让王世充、王玄应父子死得不明不白而且死无葬身之地……”
知道李世民对王世充、王玄应父子的恨不下韦尼子,他既然说出此话便一定能够做到,我笑道:“如此说来,韦尼子当不再报仇心切了吧。”
“嗯,她说要随着王爷回长安,看王爷是如何说话算话的。另外,她好像说还要在王爷身边等个什么人,还说坚决不允许那个人负了她的话……”
猛不及防,我被茶呛着,咳嗽起来。兰诺伊焦急问道:“观音婢,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喝急了。”
夜,静极。
很远很远,我便听到脚步声。睁开眼,我看了看睡在我怀中的襁褓,又看了眼睡在不远处屏榻上的秦妈妈,她亦是警觉的扭过头,伸手至唇边,轻‘嘘’了一声,然后利落的翻身而起出门而去。
少时,秦妈妈进了来,“娘娘,是王爷。在老爷和夫人的墓前。”
李世民?
我以为他不会再来这里了。
少时,又传来脚步声,秦妈妈轻掀起窗子往外看了看,眉头紧蹩,“齐王妃?”
曼青?她不是因了流产一直在养身子么?怎么这个时候居然也到这里来了?
我思绪间,只听秦妈妈说道:“又来一个,是齐王爷,似乎是跟踪齐王妃而来。”
这可不是好消息:元吉对曼青定然已是生疑了。
念及此,我示意秦妈妈看护小襁褓,然后仗着自己的轻功隐身至青石屋外,可以很好的看到父母坟墓处站立的李世民、杨曼青,当然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隐身在树丛后的元吉。
杨曼青和李世民打过招呼,又说了些客套话和关于我父母的往事的话后,见李世民将带来的香纸钱一一放在铜坛中燃烧,她亦是蹲了下来,从竹蓝中拿着香纸钱帮忙。
“咦?秦王,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像也是纸啊,难不成也是香纸钱?”语毕,杨曼青从竹蓝中抓起一张雪纸。
一把将雪纸抢过,李世民说道:“不是什么香纸钱。一副画而已。”
“秦王画的?”见李世民点头,杨曼青笑道:“秦王,想当年,你可是写得一手潇洒飘逸的飞白体啊,怎么曼青不知道秦王还是作画的高手?给曼青瞧瞧。”
眼见杨曼青出手来夺,李世民利索的将雪纸扬起避开了杨曼青的手。
‘啧啧’两声,杨曼青笑道:“秦王,是什么画藏得这么紧,即便我这个青梅竹马也得防着?”
李世民微蹩眉头,“青梅竹马?”
“想小时候,自岭南和你相遇,我们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后来回了长安,你也时时来我越王府和我一起玩耍、练字,难道这些你都忘了?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吧?还是如今你是高高在上的秦王爷便不将我这个青梅竹马放在眼中了?”
李世民听了杨曼青的话后,略回想了下,然后笑道:“是啊,那个时候,我们二人倒也无话不谈。”
一扫素日的狂野之笑,曼青脸上漾起柔美之彩,“说起来我们几番兜兜转转之后又再相逢……秦王爷,你说说看,我们二人是不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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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章 局中局4
缘?
呵呵……这简直就是调情啦。
我睃了眼丛林后的元吉,月光下的他,俊脸都有些变形了。
李世民这个游走在情场的老手估计也听出曼青的话外音,一笑说道:“当然有缘。若没缘,齐王妃又怎么可能成为我李家的儿媳,又如何成为本王的弟媳?”
被李世民的话呛住,杨曼青一时无语。
“齐王妃,你不是在养身子?这大晚上的出来,不怕元吉心焦?本王劝你还是回城中养身子的好,尽早给元吉生个小王爷出来以稳固你齐王妃的身份地位。”
李世民故意将‘身份地位’说得极重,明摆就是告诉曼青她现在的疏可为、疏不可为。
可曼青呢,似乎没听见似的,她‘诶’了一声,极快的向李世民手上抓去。
失了武功的李世民身手哪有曼青利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曼青从他手中将他所谓的‘画’抽走。
快速站起,杨曼青展开雪纸后‘呀’了一声,“原来是观音婢的画像啊,倒也传神。”
闻得曼青之言,我心中一顿,莫非是我那天不小心看到的画像?这么晚了,他将画像放在竹蓝中打算做什么?是想当香纸钱一并烧掉?
俊脸上有薄怒,李世民站起身,一把将画像扯过,因了曼青的不松手,导致画像撕为两半。看着李世民危险的眼神,曼青急忙将另外一半递到李世民手中,“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一把将曼青手中的画像夺了过来,李世民将两份画像合了合,估计再怎么合都没有用,都有一道裂痕,李世民无奈的低着头、垂下手。
“人道‘破镜难圆’,想那一年,我不一样求着父王放过之桃,成全了她和徐德言。如今秦王手中的画一如那破镜般……秦王,要不要曼青撮合撮合你和观音婢?就当做是方才不小心撕了这画像的赔罪。”
“本王和本王的王妃有什么事需得劳动齐王妃来撮合?”
再度‘啧啧’两声,曼青娇笑说道:“长夜漫漫,寂寞难耐。秦王爷宁肯拿着秦王妃的画像睹物思人也不愿踏进青石屋一步去看自己的王妃……所为何来?如果曼青猜测不差,秦王和秦王妃之间有隔阂了啊。如果曼青斗胆再来揣度一二的话,这个隔阂定然是单盟主无疑。”
“哦?”
“想那一日,秦王妃宁肯抱着别的男人也不愿抱着秦王,啧啧啧……便是曼青也看不过眼了呢。”
那一日,中军大帐中冲进来许多人,我看得不全。但万不想杨曼青将我抱扶着单雄信的一幕看得那般仔细,如今更是煸阴风、点鬼火般添油加醋,其心可彰啊。
我思绪间,李世民并没有回答杨曼青的话,只是缓缓的蹲下,将两半画像点燃,趁着风势,画像燃烧起来,很快那冒着火星的灰烬似蝴蝶般的翩翩起舞。
曼青亦是蹲下,看着翩翩起舞的火蝴蝶出神。半晌,当画像只剩下一缕青烟的时候,曼青叹道:“秦王,你在恨观音婢。因为你那么多属下见到了你的王妃宁疼单盟主也不疼你的一幕幕。所以,今天晚上,你来这里本打算就是想将观音婢的画像烧掉的,而不是曼青方才所言的长夜漫漫、寂寞难耐。”
“齐王妃,听说过‘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话没有?本王的事与你何干,由得你揣度来去?”
说话间,李世民站了起来�